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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忆的头发,此时凌乱地附在她醉得通红的脸颊两旁,不但不失了美感,竟还显得更有女人味,简直可以用“妖娆妩媚”和“风情万种”来形容,我想此时我若是个男人的话,一定已经硬了。
“啊!我简直想杀了他!你不知道,我撞见他们做那事的时候,我;;我;;”白忆趁着磨牙的空档,换了一口气,又嘤嘤哭道,“;;我;;我;;谁会知道我有多难过!呜;;”莹莹趴下去又哭了一阵,许是哭够了,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换了一副凶狠的表情,抽出手来在半空中做了个拿着什么的手势,恨恨地咬着牙,“要是当时我手里有一把刀,我一定会把他的命根给割下来,剁碎了腌巴腌巴全给他灌下去!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做这种事!”说到这里,我狠狠抖了一下,两腿间莫名一阵麻,我想我大概是听得太入情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继续吃。莹莹又茫然地望望天,望望我,又望望白忆,自言自语地呢喃,“如果我真这么做了,好像还真的不会有下次了嚯?”莹莹又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吓得我腿猛蹬了一下,“哎呀!我当时怎么就没这么做呢?要是我这么做了,我这会该有多开心、多痛快?!哈哈哈;;淮夕你说对吧?”莹莹把期待的目光转向了我。
我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把嘴里的残余的肉末奋力地咽了下去,喝了口水,随手从桌子中间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来,擦了擦嘴,和蔼地朝她笑笑:“虽然我很支持你这样做,但是莹莹你会坐牢的。”
“坐牢;;?”莹莹好像完全不懂我在说什么,说的是什么,她再次迷茫地把头转向不省人事的白忆,推了推她,“白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白忆无声,莹莹再次坚持不懈地猛力摇了摇,白忆终于是被摇醒了一些,晃出一只手来,在空中摆了一阵,正好“打赏”了莹莹一巴掌:“别闹。”又咂吧咂吧嘴,顺了一把嘴角的口水。
莹莹满脸痛苦地望着被灌昏的白忆,捂着被白忆在迷糊中被打了一巴掌的半边脸颊,满眼震惊和泪水:“你居然打我!你怎么能打我!呜呜呜;;”莹莹又趴桌子上哭去了,猛哭了一阵终于是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不时发出几声震天的呼噜。
旁边传来一声忍俊不禁的笑,我顺着声音找着望过去,是个年纪相仿的男生,见我看他,立马收起了满脸的笑意,假咳了一声,又端端正正地坐着了,我收回了目光。
此时我想,醉酒的失恋女人真是可怕。太可怕。
烤肉串我又继续猛吃了一阵,放出几个屁来,胃里一阵翻腾,我想,今天晚上回去又要拉肚子了。
我又想,我们三个总不可能在这里过一夜,人家也是要收摊的,可叹这两个醉鬼我总不能一手扛一个扛回去。
埋头苦想了一阵,我终于从白忆的手提包里翻出她的手机,拨通了她男友也有可能算是前男友朱亚龙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朱先生?我就长话短说了,白忆现在喝醉了,不清醒,我们在西城南姚街唯一一家有烤肉串的大排档,你该知道是哪里的,十分钟。”我没有给他任何回话的机会,“啪”地挂了电话。
我开始计时。
七分钟三十九秒后,朱先生到达,他抱起醉醺醺的白忆,向我道了一声谢,无限怜爱地将白忆“公主抱”抱走了。
我是这么看的,觉着白忆和朱先生之间也没闹什么大事,朱先生他人挺好的,怎么白忆就硬是要分手呢?
至于那个将自己的脸埋进余有一大盆肉汁儿的盘子里睡觉的张莹莹张女士,我就不得不亲自扛她回家了。
我扶着百斤有余的莹莹女士,跌跌撞撞地走在街道两旁。
一路上处处都是情侣,大摇大摆地从我们身旁甜笑着擦肩。
外面街道两边的led灯闪着各种各样的光亮色彩,空气里处处弥漫着玫瑰花的馥郁清香和巧克力带点微微苦涩的味道,还有男女之间牵手相拥和亲吻的甜蜜气息不如说,恋爱的酸臭味。
“;;淮夕;;呜哇;;呕;;”莹莹猛地推开我,扶着离自己最近的电线杆子开始狂吐起来,吐出一大堆夹着肉末的浑黄污秽。
我别开视线,觉得趁着这个空档看看今年的情人节总是好的。
可是并没有别的什么好看的,满目都是在接吻的情侣,我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只有一个粗字“草”。
等到耳边的呕吐声停了,我才转过头来,莹莹靠我那么近,我都没发现,吓了我一跳,只是心里“咯噔”一下,没有叫出声来。莹莹一脸无辜地睁着大眼睛望着我,我就没有动静地与她对视着。她终于放弃望着我,好奇地问:“淮夕你刚才在看什么啊?你是不是在看人家接吻?”
“;;”
“我跟你说啊,这些不好看的,看别人接吻不好的,真的不好;;”
“;;”
她软软地把头靠在我肩上:“你要是想看,改天我给你发些好看的。”
“;;莹莹乖,咱们回家睡觉去。”我隐忍地看着她,揽了她的肩,继续走。
“淮夕我给你唱首歌啊好不好?”
“;;嗯;;”
“一闪一闪亮晶晶;;”
“莹莹,咱换一首。”
“;;嗯;;我给你唱我最喜欢的歌;;唱不好你不能笑我的;;咳咳;;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逆着洋流独自游到底,年少时候虔诚发过的誓,沉默地沉没在深海里;;”莹莹突然不唱了,我轻轻唤她:“莹莹?”
她居然睡着了。
“莹莹,我们快到家了。”我紧了紧揽着莹莹肩膀的手,轻轻地说。
这是我的第十八个情人节,很热闹,热闹得像白忆常说的:“这份热闹不属于我。”
【第三章】爱慕虚荣()
我醒过来的时候仍是难过,我一时想不起来我到底是在难过什么,我只觉得从心底里流露出一种忧伤。
窗外的天色竟有那么暗了,原来我竟睡了一天吗?我费力地撑着眼皮望了一眼时钟:“靠!”五点半了。我现在在一家酒吧做服务生,端茶上酒,一个月工资仅仅一千五百,除了交房租和一个月的口粮,我再没有别的钱可以开支。我只上夜班,六点半开始交接班。迟到又要扣工资了。我匆匆进了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漱了牙,紧紧扎了个马尾,随意套上一件衣服。临走前从窗台摘了一片薄荷叶嚼碎了含在嘴里,去去酒味,慌慌张张地拿了手机,又往兜里踹了几块钱就出门了。
一路上灯光迷离,我才反应过来出门没有戴隐形眼镜,突然跌了个跟头,摔了一跤,膝盖破皮出血。我不禁懊恼,真是喝酒误事!
我觉得我不能再“揣”着一双近视眼、穿着一双高跟鞋在马路上奔跑了。我忍着疼爬起来,拦了辆出租车。
可那只是我以为的“出租车”。
我模模糊糊见了一辆银色的车。银色的出租车?这样的出租车是有的,只是在这个城市有些少见罢了。
我招了一招手,拦了一拦车子急刹车在我面前停住了。车子一停我就打开车门慌慌张张地把自己塞了进去,从包里掏出二十块钱,伸手递给前座:“师傅,‘新星’ktv,麻烦快一些,谢谢!”
前座的人却悠悠转过头来,哑着嗓子:“安淮夕。”
我突然怔住了。隔得这么一点距离我依旧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这声音;;这声音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沈维。
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再一次在心里默默感叹了句:“喝酒果然误事!”我僵着脖子看着他模糊的脸,是了,即使我看到的世界是那么模糊,可我依旧能辨别出来,这的的确确是我爱了整整七年的沈维。我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讷讷地开口,一个劲地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清楚,我以为是出租车,对不起!我现在马上就下车,对不起;;”说着我就要去拉车门,车却突然像离了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我一阵惊慌,要去拉门把的手僵在了那里,愣了愣,终于是把手缩了回来。
一路上我都如坐针毡,我总觉得我要窒息了。我们一路沉默,一句话也没说,我连个大气也不敢喘。满车子都是熟悉的属于他的味道,我不敢呼吸,这股子好闻的男性荷尔蒙香味,使我有些痴迷和依恋,又有些心痛。
我坐在这辆轿车里,突然想起从前。
那时他只有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车子后面本来没有座子,但是他为了方便接送我上下班,喝了一个月的清粥,吃了一个月的泡面,才省下了钱,去安了个后座。
我记得那时我们是很幸福的。我晚上下了班他就已经等在门口,我们会去逛夜市,吃路边的小吃,也会去些免费的小公园散散步,牵牵手,接吻。
我还记得我们尚未交往的情人节前夕,那时我们已经算是很熟,我送了他一对情侣戒指,说希望他能在情人节那天送给自己的另一半。那时他只是眼神复杂地久久望着我,并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后来,3月14日的白色情人节,他约我去游乐园,坐上了摩天轮。
在我们那一厢到达摩天轮最顶端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吻我。那个吻,带着点淡淡的果香,又有点甜蜜的气息,还有些男性的独特味道那是属于沈维的。
我任他吻着,没有反抗,没有任何动作,心里却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的吻绵密而缠绵,嘴唇柔软得像是果冻。直到那时我才悟了,方才察觉:哦,原来我是喜欢他的。
神思游走间,车子猛一个急刹车,我还未回过神来,头一下子撞上副驾驶的靠背。我听见他冷冷的声音:“到了。”我怔了怔,我从没听见过他这么冷漠的声音,我突然有点伤感,其实我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了是不是?我心头一酸,下了车。下车之前我还是再三斟酌了一番,声音发涩,终于还是跟他说了一声:“谢谢。”
翻过这一页,我总算缓过神来。
幸好来得不算晚,我在更衣室里匆匆换上了工作制服,到前台去接收工作。
“8205房一箱青岛,一打冰的哈尔滨啤酒,你去送一下吧。”
“好。”我低眉顺眼地应了,去后台搬了酒给8205的客人送去。
我一路只管走,莹莹从后面拍我肩膀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手一抖手里的酒差点掉在地上,幸而我眼疾手快地稳住了。我责怪她为什么招呼都不打就出来吓人,我这怀里抱着一箱啤酒呢,要是手一滑摔了酒要扣工资不说,搞不好这酒摔在脚背上,脚骨碎裂了怎么办,我可没有多余的钱去住院了。
莹莹一脸惊奇的神色:“安淮夕!我都叫你几次了你也没应我!你现在这是怪我咯?”莹莹又问:“你今天工作怎么心不在焉的,你这是看我发给你的那些个小黄片看多了中邪了还是发烧了?”说着莹莹就伸手来摸我额头。
我头一甩说:“别闹,昨晚没睡好而已。我要先去给忙着给8205的客人送酒了。”
她一脸狐疑地望着我,终于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不过你要小心点,别摔了。”她又视线下移,“你腿上的这个;;”她低头瞧着我的膝盖,安慰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女人有性生活固然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