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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悦别开眼睛,不忍心再看他的脸色,“你哪里都好,真的,不用改,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只想努力学习。”
这是她的真心话,见过父母那场伤筋动骨的离婚大战,她对于感情男人没有太大的信心。而且他也不是个合适的人选,他还没有长大,而她太敏感,两人都会很累。
已经看得到的结局又何必开始?她不想为了谈恋爱而谈,到了一定的年纪,和普通人那样结婚生子,过平静安稳的日子。不想谈什么惊心动魄的爱情,太辛苦也太伤人。
真正的爱情可遇而不可求,而走到最后,通常都是以悲剧收场。
楚阳不肯放弃,努力争取道,“我不会干扰你的学习,我更会帮助你提高成绩,你……”
嘉悦不想见到这么低声下气的他,他一向是神采飞扬骄傲自负的人。这样的神情不适合出现在他脸上。
她想了想,尽量婉转的开口,“阿阳,其实这一切都是一种错觉,我们走的太近,太熟稔,所以让你误认为这是……是感情,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时间长了,你再回过头想想,会感激我今天的拒绝。”
可惜再婉转,也让他的心受了伤,倔强的盯着她,“你又怎么知道我对你只是一种错觉?”凭什么这么武断?他分得清!
以前他只是很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非常的轻松自在,说不出的开心。
但去广州的那些日子,他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着她,吃饭逛街游戏时,都会喜欢她就陪在他身边。甚至晚上做梦时还会梦到她,还会出现各种奇怪的场景,让他醒过来后尴尬不已。
他这才发现对她的感情,并不是单纯的朋友之情。
他想跟她更近一步,想永远在一起。
而听到她和皓洋一起去吃火锅,他终于爆发了,生平第一次知道嫉妒的滋味,酸楚苦涩的让他抓狂,甚至不顾一切离开了广州,一路飞了回来。
嘉悦对拒绝别人并不在行,支支吾吾道,“我们还太小,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汗,她自己都觉得这些话苍白无力,又虚伪。可有什么办法?他能不能不要再坚持下去了?早点死心,让他们继续做好朋友。
不过或许不可能了,他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跟一个拒绝他的人再做朋友?
楚阳心口一阵阵的绞痛,原来被别人拒绝是这么的难过。“说来说去,就是拒绝我?”
嘉悦都不敢抬头看他,嘴里不住道歉,“对不起。”
楚阳怔怔的看了她好久,那清秀的眉眼、挺直的鼻子、红润的小嘴,都是那样的熟悉,可是……。
他猛的转身离开,走的太快,差点跌倒,落荒而逃的背影说不出的萧瑟。
嘉悦跌坐在一边的椅子里,愣愣的坐了好久好久。
淡淡的日光洒落在她脸上,留下少许阴影,有晶亮的液体滑落。
不管发生,生活总会继续。
很快到了大年三十,张琴母女一大早起来,忙个不停。
今天两个店都不做生意,捡菜、洗菜、洗肉、剁肉、煮豆沙、做各种馅料,张琴忙的脚不沾地。
而嘉悦听从母亲的安排,上街买了春卷皮饺子皮馄饨皮。
母女俩包了两碗馄饨,当中饭吃了。
下午就开始做各种点心,嘉悦很爱吃春卷,平时又没空做,所以张琴准备多做点放在冰箱,想吃的时候随手拿出来炸几个,非常的省事。
张琴耐心的指导着女儿包春卷,只是突然想到一事,“咦,奇怪,阿阳这两天怎么没来?”
嘉悦心里一跳,面上不露,淡淡的接话,“他可能跟朋友们在一起玩吧。”
张琴有点不明白,“可他说了要跟我们过年的。”那孩子向来是说话算话的,从不夸夸其谈,让她也非常的放心。
嘉悦手一滑,手里的春卷皮差点被捏破,“他那么大的人,自有去处,他家的亲戚朋友也不少。”
张琴想想也是,就算父母不在这里,他也是有地方过年的,不会真如他所说的那般可怜。“说虽如此,但他毕竟曾经说过,不如打个电话给他。”
她还真转身要去拿电话了。
急的嘉悦顾不得手上一塌糊涂,一把拉住她的围裙,“妈,他要来的话自然会来,打什么电话呢?说不定人家在哪里玩的忘乎所以,你一打电话不是让他扫兴吗?”
张琴被女儿说服了,点点头道,“说的也是,算了。那就我们母女俩过年,也不会冷清的。”
嘉悦暗自松了口气,她现在还真怕见到他。“那当然喽,晚上还要放焰花,我会放。”
女儿包春卷时笨手笨脚的样子,实在让张琴看不下去。
她推了女儿一把,“你去包饺子吧。”
这饺子平时经常吃,嘉悦会包,就是不大好看。她很愉快的接受了指令,坐在另一边换了碗芹菜肉馅,慢慢包起来。
只是心里很好奇,“妈,为什么不是晚上包?现包现煮的好吃。”可现在才二三点,难道当点心吃?可她吃不下啊!
这些日子母亲的娇惯,把她的嘴养的很刁,只吃最新鲜的食物。
张琴头也不抬,动作飞快麻利,“等会给你杨老师送点过去,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也挺可怜。”
嘉悦明白过来,这杨老师几乎每天傍晚都过来吃饭,但昨天开始就没有过来了,而且听他无意中说过一句,这个春节不出门。
张琴翻出二个乐扣乐扣的大盒子,一个里面放上春卷、饺子、馄饨等各种过年吃的点心,另一个每格格子放着各式的家常菜,份量可以吃几天。
东西都放在马夹袋里,嘉悦拎起来试了试,沉甸甸的。
张琴担心的问道,“悦悦,拎得动吗?”
嘉悦笑眯眯的点头,“还行,你要帮我拎吗?”还不忘开个小玩笑。
张琴戳了戳她脑门,“你这孩子,我不大方便过去,你要记得谢谢老师的教导。”
嘉悦暗笑母亲太保守,有什么不方便的?但母亲的性格她很了解,不再多说。提起袋子熟门熟路的走到小区。
杨老师看到嘉悦,明显很吃惊,连忙将她让到家里。
两室一厅的屋子空空荡荡的,丝毫没有过年的气氛,空气中弥漫着方便面的味道。
顺着这股味道,嘉悦看到了餐桌上刚泡好的一碗方便面,还热气腾腾的。
“老师,你才吃饭啊?”
哎,一进门就觉得冷清的不行,就算没有妻儿在身边,也不用这么凄凉吧。可以回父母或者亲戚家过年啊。干吗一个人孤零零的过?真是想不通。
杨其正漫不在乎的笑了笑,“忘了时间,方便面很快的,一煮就开了。”
嘉悦拿出两个大盒子,放在桌上,恭恭敬敬的躬身一礼,“杨老师,这是送给您的过年礼物,谢谢你费心教我功课,教我做人的道理。”
这个老师虽然外表很严肃,但对学生们非常的爱护。有什么事,都会第一个站出来帮忙。
杨其正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迅速散发到全身,眼眶发红,孤寂许久的心终于有一丝丝回暖,“你……你们……”
39、大年三十
桌上堆了满满的菜,都是嘉悦爱吃的。中间放了一个热气腾腾的火锅,就算再冷的天,也不怕菜凉了。
一切准备妥当,母女俩刚刚坐下,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两人猛的转头看向大门,奇怪,大年三十的晚上,还有谁会来?外面卷帘门上已经贴了关门休息的条子,也婉拒了乔亚红一起过年的邀请。
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阿姨。”
张琴侧耳细听,不由眼睛一亮,“是阿阳,他果然来了。”说罢,走过去开门。
嘉悦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他怎么来了?而且还来的这么凑巧?他……还敢来?
两人边说话边走了进来,楚阳穿了件大红色的羽绒服,上面还有点湿湿的。
里面开了空调,他一进门就脱下外套。
张琴接了过来,捏了捏衣服,“外面下雨了?”
楚阳摇了摇头,“是下雪了。”
早上太阳还高高升起,傍晚就变了天,到了晚上就飘起小雪,幸好不大。
张琴有点心疼,“你这孩子,下雪了怎么还到处乱跑?”也不撑把伞,真不会照顾自己。
楚阳也不生气,笑嘻嘻道,“阿姨是不是嫌弃我做了回不速之客?”
张琴连连摆手,按他坐下,“不是不是,你能来,阿姨高兴还不及呢,白天时就跟悦悦说起你,还以为你不来了。”
楚阳扫了嘉悦一眼,马上移开视线,“怎么会?我说过的话当然算数,嘉悦说我坏话了?”
嘉悦始终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他们的互动都落在张琴眼里,不由头疼,“没有没有,你们又吵架了?”
“我们又不是小孩子。”楚阳一口否认,盯着桌上的菜,一脸的垂涎欲滴,“哇,好香啊,我肚子饿扁了,菜好多,我有口福了。”
张琴果然轻易被移开注意力,去厨房拿一副筷碟。
嘉悦这才抬起头,满脸的不自在,“你怎么还来?”
要是她被人拒绝,肯定羞窘的躲在家里不肯出门,更别说继续跟那个人做朋友了。
楚阳没看她,直盯着那些菜,理直气壮的反问道,“为什么不能来?我犯了王法吗?”
别看他好像很镇定的样子,其实他心里七上八下,小腿紧张的直抽筋,都不敢看她,生怕他的眼神会泄露些什么。
自从那次后,他打定主意不再见她。可第二天起床就心神不宁,坐立难安。今天更是如炸药似的,一点即燃,将所有人都扎的满头包。
时间一分一秒都过去,他的脑海里两个念头激烈的作斗争。来与不来,撕扯的他头痛欲裂。生命中第一个艰难的选择,整整折磨了他一天。
心里不住的劝自己,不要来不要来。可这脚就是不听使唤,如同有自己的意识般,一步一步的走到这里。
他在门口待了整整半个小时,犹豫不决。最后还是顺从自己的心意,咬咬牙踏进这扇门。
他做不到从此以后,再也不见她!
光想想,就觉得难受痛苦。
如今还要装作无事人般,厚着脸皮坐在这里,心里还怕被她赶出去。
嘉悦被堵的哑口无言,这丫的怎么跟没事人似的?她这两天反而寝食难安,既愧疚又难过,真是不公平!
见他迫不及待的用手去拿虾,她用筷子一把拍了下去,“脏不脏啊?”
他又抢了一块鸡块,放在嘴里含糊不清的叫道,“我饿。”
这样平静自然的他,让嘉悦紧张的情绪慢慢舒缓下来,或许他那天一时头脑发热胡言乱语,现在已经后悔了。
那她就顺坡下驴,毕竟她也不想失去这个朋友。“谁没给你吃饭啊?还饿呢?没去皓洋家蹭饭?”
楚阳吃完一块,还想再拿一块。被她瞪了回来,不满的撇了撇嘴,“别提了,我见那个吴桐就烦。今天还没吃过东西呢。“
张琴正好听到这话,忙将碗筷递给他,心疼不已,“你们这些孩子都不会照顾自己,年轻时不觉得,等到了我这把年纪,就知道后悔了。”
楚阳笑眯眯的看了她两眼,“阿姨还是很年轻啊,不,应该说越来越年轻了,这长相和打扮,瞧着只有三十岁左右。”
张琴被他哄的开心大笑,不住的给他挟菜。
嘉悦翻了个白眼,马屁精。
楚阳暗松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干吗?你吃醋?”
“无聊。”嘉悦又丢了白眼,突然想起他刚才的话,不由好奇起来,“对了,那个吴桐怎么让你烦心了?这大年三十的又去了你家?”
“不是。”楚阳大口大口的吃菜,在间隙勉强解释道,“而是她去了皓洋家,一大早就来了,到这时候还没走呢,看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