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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显纯接到放病假的消息,他整整喝了一夜的酒。
好好地职位就这么没了。
于职位相比,那点钱算得了什么?
许显纯这个懊悔啊。
房间中整夜发出各种破碎的声音。
据说清晨的时候,许显纯房中一片狼藉,所有能摔的东西全都摔的粉碎。
许显纯这下真的病了。
京城够资格知道此事的大佬,再次调高了对信王殿下的预警。
所有毛纺工坊入股的勋贵,都做好长期收养辽东难民的打算。
哪位小爷,能不惹还是不惹吧!
一片潜流中,武清候和平江伯两家默默的把人手撤回府中。
还是先忍忍再说吧。
武清候和平江伯最近都过的很憋屈,他们家中的买卖都遇上了竞争对手。
开始时,两家还不太在意。
毕竟两家所涉足的行当都是来钱的买卖。像武清候府的酒楼和粮店;平江伯府的车马行和客栈;这些行当有进有出是很平常的事。
可到月底盘账,两家才发现不对,账面亏空太大了。
两家这才对买卖重视起来。
经过仔细打探,两家才发现所有买卖的对手背后都有信王的影子。
对手都得到大众钱庄的大笔现金贷款,营业方式也做出了很大的改变。
现今,对方明显对他们的买卖造成挤压的方式就是价格。
对手竟然不约而同的,与他们打起了价格战。
受挤压最惨的就是平江伯家的车马行。它更是直接对上了信王的兄弟货栈。
兄弟货栈直接就用一半的价格明着抢活,连多年合作的老主顾都被他们抢走了。
平江伯家的车马行完全陷入入不敷出的地境。
两家想动用官面的力量解决问题。没想到,以往上赶着巴结的官面人员,全都不见了踪影。找谁,谁都不愿出头。
两家的亲朋故旧总算传回话来:官面上早就接到招呼,谁都不许掺和。信王要与两家依靠商业手段解决。
商业手段?
听到这话,武清候和平江伯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真真是扎心的痛啊。
这还是商业竞争?
信王明摆着就是来砸场子的,好不好?
他把价格压到那么低,他能挣钱?
这明明就是以己伤敌的恶意竞争,好不好?
武清候和平江伯真不知道,就是知道他们可能也不会相信,朱由检现在这个价格,他还真的能挣钱。
原因说出来很简单,朱由检只是把所有产业整合到一起而已。
兄弟货栈不用多说,四轮车的应用使兄弟货栈的运输费用下降了一多半。
而其他产业的货物依靠兄弟货栈运输,光运费就比别处低了好大一块。
与两家竞争的酒楼、粮店和客栈,所用食材和货物大多来自朱由检控制的皇庄,这又省了好大的一块。
朱由检拟定的标准化、规范化管理,使人员服务更加正规。
要知道,标准化的东西更易赢得客户好感。
第九十八章:失望的信王(求票、求收藏)()
信王与武清候和平江伯两家的商业竞争中,新食材的少量投入,更是具有决定性的因素。
饮食餐饮上谁还不想尝个鲜呢?
这些独家的食材,才是朱由检餐饮行业最大的赢利点。
人无我有,人有我精。
同等质量下我比你便宜。
前世的这两句理论,就是今世朱由检的竞争手段。
可以说,朱由检与两家勋贵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竞争,这才会出现这种一面倒的局面。
几个月来,对武清候和平江伯两家而言,经济上的损失还是小事,被信王压的如此凄惨,面子上的损失更让他们难以承受。
当信王怒堵诏狱大门的事传开以后,武清候和平江伯感觉总算找到了机会。
两家纷纷安排亲信人手,要趁信王受罚的机会,先将他那几处店铺打个稀巴烂。
武清候和平江伯这次是宁可受到皇帝的处罚,也要先出一口恶气。
可惜,他们万万没想到。
信王如此跋扈的做法,天启皇帝竟然连个象征性的处罚都没有。
天启皇帝对信王也太过恩宠了吧?
勋贵圈子中惊呼声一片。
无奈,两府只能灰溜溜的把人手撤了回去。
没法打了,这种不讲理的恩宠,根本没法挑战啊!
武清候两家缩了回去,最失望的却还是信王府的少年。
信王的店铺中,一群少年用各种语言,强烈的表达着对武清候和平江伯的鄙视。
完成初步训练的少年们,眼看着盼望已久的实战机会就这样消失了。
多好的实战机会啊?
少年们强烈的怨念直冲天际。
不提少年们的强烈怨念,朱由检却感到他的脸上有些发烧。
毛线改良的问题解决了。
几个纺线的大嫂,用了一个很简单的方法,就解决了毛线粗糙的问题。
给羊毛分级,这就是大嫂们简单的解决办法。
听到这个解决办法,朱由检只觉得脸上呼呼的发烧。
他怎么能连羊绒都忘了呢?
羊绒这羊毛中的精品,不就是从羊毛中细分出来的。
这低级错误犯得,也太给穿越众丢脸了。
羊毛细分解决了毛纺的最后一道难题,毛纺工业真的可以开始了。
天启四年9月,大明第一家毛纺厂在京城大兴建成投产。
毛纺厂一期的规模并不大,只拥有纺机20张、织机10张,雇工200人。这个规模放眼大明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工坊。
这个时代的大明,苏松地区早已经出现过百织机的丝织大户。与他们相比,初生的毛纺工坊还真算不上什么。
京城其实并不是毛纺产业的好场所,这里毕竟离原材料产地太远。
毛纺规模小时,这个缺陷还不太明显。当规模扩大时,单只羊毛的运输就是很大的麻烦。
朱由检心目中,建毛纺工坊,最好的地方就是在大明的九边重镇。
大明的九边本就是为了防御草原建立起来的。
这九边重镇无一不是处在交通枢纽之处,距离草原也近,人员也比较密集,正是发展毛纺行业的好地方。
可惜,一天没能打服草原,一天就无法在那边兴建工坊。
朱由检也只能看着那写意的大明地图展开空想。
“殿下,平江伯来访。”王承恩打断朱由检的狂想。
“平江伯?”朱由检露出一丝笑意,“还是这种老牌的勋贵,更容易放下面子。”
平江伯陈纲今年57岁,论年纪他当朱由检的爷爷都绰绰有余了。
信王府银安殿中,陈纲捋着花白的胡子,打量着朱由检。
在他眼中,朱由检那青涩的少年面容,显得无比刺眼。
“就这么一个还未束发的毛头小子,就逼得自己上门服软,自己真是老了。”陈纲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殿下,是老夫不对在先,还请殿下谅解。”陈纲站起身来深施一礼。
既然都登门服软了,那就把无谓的面子抛到一边吧。
人老了,脸皮还有足够的厚度的。
“咳,”朱由检差点呛了一下。
老家伙刚才还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这突然改变画风,一下变成卑躬屈膝的姿态,反差也太大了吧?
想想卫国公那老纨绔,再看看眼前平江伯这老滑头,朱由检感觉大明的勋贵好像还真的靠不住啊?
如果大明的勋贵都是这种样子,如何能担负朱由检心中的重任?朱由检心中一片沉重,胜利的喜悦被一扫而空。
“平江伯,不用多礼。”朱由检看平江伯的样子莫名的一阵烦躁。
“谈不上原谅不原谅的?”朱由检轻描淡写的说道,“反正也没对孤造成什么伤害。”
陈纲看出朱由检的不满,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当了多年的平江伯,他还很少对人这么低声下气过。
记忆中上次如此对人,好像还是袭爵前才有过如此场面。
可陈纲又不敢不低头。
这几个月来,那两个产业不但不能挣钱。
相反,两个产业还要府中向里贴钱。
更要命的是,现在好像还看不到任何扭转颓势的希望。
信王有又那种不讲理的恩宠护身,怎么和他斗?
陈纲是不想再和信王斗下去了,就算赢了又能怎样?
以信王的年少气盛,他输了肯定还会再次找茬。
要是斗输了,那更可怕。
信王对府上其他的产业也如此下手怎么办?
陈纲还有一大家人要养,可不比信王那种孤家寡人。
还是低头吧?
低低头也就过去了,给信王低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输给藩王不算输不是?
“殿下,我知道对不住您。您看怎么才能消气?您说,我绝不反口。”
在心中宽解完自己,陈纲脸上堆出一副笑脸,低三下四的说道。
他拿出这种姿态,朱由检怎么看怎么腻歪,这哪里还有一点武将的样子。
大明的勋贵被文臣压制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勋贵本身就放弃了抵抗,醉心于享乐之中。
经过这上百年的压制,十几代人的传袭,勋贵现在完全失去了祖辈的荣光,剩下的只是被富贵侵袭腐化的皮囊。
袭位的勋贵现在看来,完全没有承担重任的希望。只希望他们的儿孙辈还有几分建功立业的志气才好。
第九十九章:雏鹰出巢(求票、求收藏)()
平静一下烦躁的心情,朱由检凝视着陈纲:“平江伯,你真的让孤开口?”
陈纲坚定的点了点头。
不叫朱由检开条件,他还能怎么办?
输,就输的干脆些。
要不然,留下后患岂不白白浪费今次的付出。
朱由检盯着陈纲看了半天,陈纲笑嘻嘻的回望着他,一副认宰认割的样子。
“那成,孤就开个条件。”朱由检咬咬牙,既然送上门来,那就狠狠地宰上一刀,也给其他人立个榜样吧。
“平江伯,郑家那3万两银子你得吐出来。你再拿5万两出来,加上你那车马行和客栈,孤的工坊算你一股。”
“这……”陈纲一时无语,脸上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陈纲预料到要大出血,可没想到要出这么多血。
信王这一刀,好狠。
信王要的这些,加起来足有10万两了。这个数字就算平江伯府也有些肉疼。
至于信王明显是安慰他,给得工坊的那一股,那不过就是勋贵们的玩笑。
看来信王是把受其他勋贵的气,都发泄到了他的头上。
陈纲看信王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咬着牙应道:“行,就按殿下所说。”
打发走陈纲,郁闷的朱由检来到演武场。
按计划,朱由检要检阅一下他的少年队。
300多个少年排着整齐的队列,随着口令在演武场中一列一列带开。看少年们昂扬的气势,整齐划一的行动,朱由检心中舒服了不少。
没那些腐朽的勋贵也不要紧,大不了老子重新打造一支新的勋贵。
朱由检立正挺身,全身绷紧,扯开嗓子狠狠的大喊:“一、二、三、四。”
台下的少年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