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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在的列宁格勒,受不了饥饿自杀的人有的是,人们都习以为常了,但一般都是自缢而死,跳楼自杀的几乎没有。
孙珲下了摩托车,小男孩看起来有些紧张。
“你亲眼看到的?”孙珲决定先行调查一番,此前他已经听“格鲁乌”的人说过,城内其实隐藏着不少德国人收买的破坏分子,有可能会针对他们和工厂的新坦克采取行动,是以孙珲对这种事开始格外的警惕。
“……对的,叔叔。”
“在哪儿呢?”
男孩呆呆地看了孙珲一会儿,转过身去朝北面很远很远的一座孤零零的大楼一指。
“从楼顶上跳下来?”
“对,从楼顶上。”
男孩上了他的摩托车,他们驱车往北,前往男孩所指的那座高楼,那本是工厂的一座办公楼,现在是一片荒芜的土地上的一座给德军炮火炸得千疮百孔的废楼。
他们来到大楼跟前时,唯一的看门老头儿正巧不在,这座大楼四周围着一丈多高的围墙。
铁门上的大锁已经生锈了,不过孙珲眼尖,发现旁边的小门竟然没有锁。他走过去推了推,门就开了。作为一名有着特殊贡献的军人,孙珲并不需要向任何人请示是否可以进入,小男孩跟在他的身后也走了进去。
孙珲突然想起他还没有问这个孩子的名字,于是问了男孩儿,男孩儿说他叫达尼尔,是利雅赫维茨中学初二的学生。达尼尔怎么看都像是个老实孩子,难道他真的看到了有人跳了下来?孙珲想还是让孩子到门外等他,万一见到那种场面,孩子可能会被吓到,又一想哪儿那么多毛病,战争时期,男孩子多见识见识也没什么不好的。
“是从这一面跳下来的吗?”
“不,是从那边的另一面,他穿着……好像穿着……雨衣。”
“你看的这么清楚?”
“这个……我也说不上来,他穿的到底是什么。”
“你确定是他是在楼顶跳下来,而不是其它的地方?”
“对,他就是从楼顶跳下来的,这个是不会错的。”
孙珲的心里还是有很大的疑问,这座楼一共有10层,通向这座楼顶楼的楼梯一直没有造好,工人撤离时把施工的临时电梯拆掉了,于是就到不了顶楼了,所以步行至多只能上到5层,当然他是可以跃上去的,但他不想在小男孩面前显露自己的异于常人之处。不过不管这些,他带着孩子一边绕行,一边留心草丛,看看哪里会聚集着一群苍蝇什么的。
“啪!”的一声,孙珲踩到了一个生满了锈的旧头盔,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楼层间回荡着,几只鸟从不知道几楼惊恐地飞了出来,不见了。
“达尼尔,你看,这里并没有什么尸体,我们已经绕了一整圈了。”
“我的确看到了有一个人影从上面跳了下来,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
“人影?刚才你还说是一个人,怎么成了人影?”
“会不会掉在了墙外面?”小男孩不死心地问道。
“别瞎想了,我们走!这里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
“会不会……”
“完全不可能!地上连一摊血都没有。”
达尼尔不再作声,他感觉到这个黑眼睛的“警察”有些不高兴了,于是只得跟在孙珲身后,朝门口走去。
这时孙珲看到门口有一个老头子站在了锈迹斑斑的大门口,他认得这个人,一直以来这个老头子就是这座大楼的看门人。
“科维亚特大叔,你回来了?门没锁我自己进来了,这个孩子说看到有人从楼顶跳了下来,我过来调查一下。”
“亚历山大同志,我看到你的车在外面,就猜可能有什么事情。怎么样?没什么事吧?”老头子笑着说。
“没什么情况,可能孩子看错了,如果有人跳下来至少应该有一摊血什么的,你说是不是?我转了一圈没找到什么痕迹。”
达尼尔委屈地看了老头子一眼,这个小男孩看上去确实挺老实的样子。
“楼顶的确不可能,我都从来没上去过,根本没有楼梯。”老头子顺着孙珲的意思说着。
“要不我陪你们上去看看?”他接着说道。
“不!不用了,另外我还有事,不耽误了,你看我还得顺路送这孩子回去。他好象也患上了营养不良症,我还要给他些吃的。”孙珲说着,从衣袋里掏出了几块饼干,递给达尼尔,达尼尔接过饼干,立刻两眼放光的塞到了嘴里。
“呵呵,您真是个好人,亚历山大同志。真的不用再看看了?”
孙珲看了看四周。其实不用多看,这个冷清荒僻的地方就他们三个。他和这个老头子其实并不太熟,只知道他是一个退伍的老兵。
“您知道吗,最近总有人失踪。”老头子对孙珲说道,“听说都是年轻的姑娘。”
“听说了。”孙珲说道,“凶手已经抓到了。”
第127章 观海()
孙珲看了正在吃饼干的小男孩一眼,他不想在孩子面前提这个案子,怕把孩子吓着。
变态恶魔不论哪个时代都有存在。
而如果不是对方有几个人因为盯上了“521”车组里年纪最小的王琳琳被抓狂的她全部打残,还不知道有多少年轻姑娘受害。
“这一两个月也有成年男人丢失的,而且还都是夜里,大部分是在家附近,没有什么线索留下,你说邪门不邪门?”老头子又说道,“每个月都有人口失踪的调研,但这个月的情况听说很反常。一般来说,大老爷们儿是丢不了的,除非是个……”说到这里他瞟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的达尼尔,他把嘴边那个词咽了下去,希望不会伤到这个可怜的孩子的自尊心。
“要拐骗一个心智建全的成年男子是很难的,无声无息的绑架更难,现在警察局也正在调查这个事,还不能和老百姓多说,怕引起恐慌。唉!他们也很为难。”
又聊了几句,孙珲就和老头子告辞,带着达尼尔上路了。达尼尔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好像还在苦思今天看到的怪事。
孙珲将达尼尔送回了家里之后,便开着摩托车重新回到了基洛夫工厂,此时工厂已经奉命开始了搬迁到车里雅宾斯克的工作,但生产和改装任务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孙珲见到了车间主任罗蒙诺索夫,询问了工程的进展,罗蒙诺索夫告诉孙珲,科京又给坦克增加了一些新的有益的改动,再过两天,四辆坦克就会完成全部改装工作,开始实战测试。
离开了工厂之后,看看时间还早,孙珲不知怎么,突然想去海边看看。
他有好几次经过海边时,都能看到“十月革命”号战列舰的伟岸身影,可惜因为事情多的原因,他一次也没能仔细看看这艘巨舰,对于一个军迷来说,这无异于一种折磨。
今天,他很想近距离的仔细看看红旗波罗的海舰队在列宁格勒的存在象征——苏联海军目前唯一的一级战列舰。
而“十月革命”号之所以能够出现在列宁格勒,多亏了朱可夫。
孙珲对于朱可夫,还是非常佩服的。
当时面对列宁格勒如此严峻险恶的形势,不要说是一个普通人,即使是经过大世面,能征惯战的将军——最好的例子就是他的前任伏罗希洛夫,也会觉得一切都完了,也会举止失态,也会脑子一片空白,也会一筹莫展,也会一个招儿也想不出来。
朱可夫确实是一个天才。
天才的不同凡响就在这种非常时刻显示出来。在如此严峻紧迫的时刻,照样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照样能保持思路缜密,照样能从一大堆问题中很快地找到最关键的症结,照样能在最短的的时间内作出一系列决定,对症下药。
朱可夫开出的主药有三味。
朱可夫到任的时候,苏军的士气已十分低落,甚至有些部队的军纪也显著恶化。诸如有的师长未接到命令就擅自撤退,军官酗酒,士兵听到枪声就逃……
朱可夫下达的第一号命令只是一句口号:“……不是列宁格勒害怕死亡,而是死亡害怕列宁格勒。永远不要考虑列宁格勒一旦失守怎么办,列宁格勒不能失守。”
在这个非常时刻,光喊出那些寻常的“与阵地共存亡、决不后退半步”之类的口号,恐怕已唤不醒上上下下苏军极度低落的士气。必要时治重病要下猛药,唤醒低落的士气的口号要掷地有声。这样的一声口号包含了一切必须有的精神,这成了朱可夫名言中的头一条。
光有口号不行,要来点实的。
朱可夫开出的第二味主药是迅速整顿指挥系统。
朱可夫与伏罗希洛夫的指挥权交接十分简单,41年9月10日,朱可夫一行人从运输机上下来,到了斯莫尔尼宫,朱可夫把斯大林的一纸便条交给伏罗希洛夫,就算交接完了。也不算是撵,朱可夫对伏罗希洛夫并不挽留,就让伏罗希洛夫带了他的几个主要幕僚飞回莫斯科了。
对伏罗希洛夫尚且如此,对其他人,他更是雷厉风行。该撤的撤,该罚的罚,该留的留。被撤换的将领中包括第8、第42两个集团军的司令。不足一周的时间,朱可夫又重建了一个强有力的指挥体系。
两味猛药下去,苏军颓废的士气迅速振奋起来了。有了士气还不够,具体怎么打,还要落到实处,当务之急是防御,要改变防御方针,要调整重建防御体系。朱可夫首先迅速抽调部分高射炮,配置在城市最危险的防御地段,对坦克进行直接瞄准射击,尽最大限度杀伤德军坦克(用高射炮来打坦克不是德军的专利),并在要害方向上建立纵深梯次防御部署,埋设地雷和电网,增强对德军步兵的防御力量。
把高射炮抽调来打坦克,那德军飞机来轰炸怎么办?飞机固然厉害,但终究不能占领城市,要攻占列宁格勒还得靠坦克,打坦克是当务之急。宁可让飞机轰得凶,也不能让坦克肆无忌惮。不过朱可夫也不是甘心情愿听凭德军飞机对列宁格勒恣意轰炸,高射炮少了,他就施放防空气球。
这些招数说穿了虽然很简单,看起来也没啥稀奇,但伏罗希洛夫和他那一大帮幕僚,很长时间里也没想到这些招数。
由于部队伤亡很大,亟需补充与组建,这一时期苏军从立陶宛、爱沙尼亚和普斯科夫等地溃退下来,因为地势不适合德军装甲部队快速推进形成包围圈,所以大部分苏军没有被消灭,都陆续撤至列宁格勒了(也有小部分钻进森林打起了游击)。红旗波罗的海舰队就是在这个时候撤至列宁格勒西面芬兰湾中的喀琅施塔得基地,同时带来将近3万人的海军和陆军。
舰队撤回来了,这么多舰炮当然不能用来看和当摆设,既然德国人打到眼前了,舰炮的射程够得着了,因而朱可夫就下令集中全部舰炮火力,支援苏军在列宁格勒的防御作战。
第128章 诡异灯塔()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以“马拉”号和“十月革命”号两艘战列舰为主力的红旗波罗的海舰队用重炮支援陆军的拼死抵抗,极尽所能在海岸线附近迟滞德国陆军的进攻。德国空军调集大量俯冲轰炸机,试图击沉这两艘不断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