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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凉最讨厌这种攻城战,此时也很烦恼,问道:“你等有何计策?”
“请主公下达死令,限定时日破城,如此将士必定用命!”太史慈一向勇猛,看到张凉虽然围城十数日,但很少派人攻城,几乎就是围而不攻,内心瘙痒。
“死命攻城?”张凉抓了抓头皮,“恐伤亡太大,容我再想想。”
九原城在行政上隶属于并州,自从刺史丁原死后,并州一片混乱,如今上党太守张扬势力最大,招兵买马四处攻伐,迟早要把整个并州纳入麾下。
张凉这次出兵,完全是奉命行事,帮忙于夫罗,打下这座边疆城池自己几乎捞不到什么好处,至少目前得不到好处,犯得着那么尽心尽力流血牺牲吗。
因此张凉是故意采取了围困的办法,以希望能够熬到敌军粮尽,发生兵变。可没想到敌军还没什么动静,自己的粮草倒是快要被耗光了。
另一边的渔阳郡,蔡琰的住宅内,丫头小红正迈着她那小碎步急行,边跑边叫:“小姐,小姐,老爷回信了!”
听到声音,蔡琰也从厢房中跑了出来:“快让我看看!”
也难怪,她一个女子,离开了父母,生活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幸好还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丫头和可以算是半个父亲角色的管家。
自从上次张凉派人把她的亲笔书信送去长安,到今天整整过去了两个月,终于收到了父亲的回信,让她迫不及待地打开阅读,看着看着眼泪忍不住留了出来。
蔡邕在信上先是表达了得知自己女儿平安的欣慰,同时阐述了当前长安朝廷的状况。
认为董卓弄权,年幼的汉献帝十分可怜,需要人陪伴,他作为汉室老臣,不能够在这个时候为了自己的安危而独自逃离长安。
最后蔡邕也关心起蔡琰的终身大事,根据他在朝中听人谈论起天下诸侯,张凉的口碑还不错,年纪又和女儿相配,如果可以,让女儿争取自己的幸福。
古语有云:男大当婚,女长须嫁。这是亘古不变的传统,古人本来成婚就早,如今蔡琰已经十八岁,老父亲虽然不在身边,也想要给她做主。
“那个人长得倒是还可以,只不过除了在战场上特别精神外,平时都是懒洋洋的,嫁给他?”静下心来的蔡琰已经在想这件事了。
回到九原,围城战仍然没什么进展。这天早上,张凉正在感受大漠风光,突然感觉鼻腔一痒。
“哈欠!”柔了柔鼻子,张凉骂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在背后说我!”
这时一个亲兵突然赶到,大声报告:“周校尉有急事求见!”
“周仓!”张凉疑惑道,“他不是去刘州牧那里催粮草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属下不知道,周校尉匹马而回,十分疲惫,言道有紧急军情上报!”
张凉一惊,翻身上马,朝身旁的典韦一招手:“走,回去!”接着虚空扬鞭一响,坐下大宛马扬蹄而去。
在营寨里终于见到了周仓,只见他一脸疲惫,嘴唇发干,一身尘土。
见到张凉,立即下跪道:“启禀主公,大事不好,北平太守公孙瓒与刘州牧交恶,如今起兵五万,杀奔广阳郡。”
“什么!”张凉大惊,虽然早就知道公孙瓒和刘虞迟早要闹翻,但此时得知这个消息还真是吃惊,更重要的是渔阳地处广阳和北平中间,公孙瓒要去刘虞所在的广阳郡,必定要经过自己的渔阳郡。
周仓接着道:“公孙瓒大军攻破我渔阳郡狐奴与潞县两城,大军直逼广阳,且分兵一万进攻渔阳城,赵校尉兵少不敢异动,唯有坚守城池,特遣小人八百里流星马前来汇报。”
张凉听了大怒:“公孙赞老匹夫,居然想要破我渔阳,简直欺人太甚!”
原来刘虞和公孙瓒在对待北方外族的政策上历来有分歧,刘虞要采取怀柔政策,多次给乌桓首领赠送礼物。
而公孙瓒却是用铁血政策,自从当上了北平太守,厉兵秣马,对乌桓多次出兵。刘虞屡次劝说,毫无效果。
本来公孙瓒和张凉一样,属于刘虞的部下,居然公然不遵法令,刘虞岂能不怒,直接上表朝廷控诉其罪,且准备消减公孙瓒的权利。
公孙瓒得知后大怒,也上表朝廷,诬陷刘虞办事不利,勾结外族。
两人互相指责,谁也说不清楚。此时朝廷由董卓专政,哪有精力与能力来管这些破事,直接导致两人关系越发紧张,矛盾日益加深。
就在前不久,公孙瓒公然反抗,派兵将刘虞准备给乌桓首领的礼物给抢劫了。
刘虞一怒之下准备征兵讨伐公孙瓒,不料机事不密,泄露了风声,于是公孙瓒先发制人,率先起兵。
刘虞不善军事,手下多是文官,历史上就没度过这一次劫难,兵败被公孙瓒所杀。但如今张凉的到来改变了格局。
张凉本次征讨九原,除了留五千步卒给赵云和斐元绍守渔阳,其他兵将全都带在身边,总共三万人,其中轻骑兵两千,武将有太史慈,典韦,张辽、周仓、徐荣,文官是田畴。
张凉大骂了公孙瓒一番,心中恶气才稍有缓解,然后召集众将,让周仓再把情况向大家汇报一番,接着问道:“诸位看,如今我军该当如何?”
此时田畴进谏道:“主公,刘州牧兵微将寡,恐难以抵挡公孙瓒的围攻,况且渔阳乃我军之根基,万一有失,我等将无处安身。属下建议尽早拔寨,回军相助。”
张凉点点头,又询问其他将领,全都一致同意罢兵回幽州。
张辽又道:“既然已经决定退兵,应当速行,避免消息泄露,让九原城内须卜骨有机可乘。”
听了这话,张凉猛然一惊,自己听到渔阳有事,心乱如麻,一心只想着回救,忘了此时正处于战斗中。
心想一个人的智慧与精力真有限,真必须多听人的建议。
于是下令道:“全军早点休息,今晚乘着夜色拔寨回渔阳,人衔枚,马去铃,不可闹出声响;命张辽带领精兵两千断后,确保大军安全。那须卜骨不来则已,若敢追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属下遵命!”各位将领准备去了。
当夜张凉全军悄悄地撤离了九原,精兵断后计策也没起到什么作用,因为须卜骨根本没追来,至于是他不敢来追还是没有发现就不得而知了。
190年10月,二十一岁的张凉官职扬威将军,任渔阳郡守,带领三万军队撤离九原。
这一次虽然没有攻下九原,但威震了须卜骨,且收复了云中,对于夫罗总算有了交代。
张凉让于夫罗在云中就任了匈奴单于的位置,于夫罗对张凉千恩万谢,答应以后只要张凉有任何需要用得上他的地方,尽管开口。
而张凉则趁机和于夫罗建立商业联盟,以后南匈奴的牛羊马匹,只能在张凉的上古郡交易。
另外张凉还以保护地方安全,抵挡须卜骨反扑为名,让郝昭带领两千兵马驻扎在云中城,和上古郡相呼应。
这样一来,张凉实际上已经控制了云中这个和幽州、冀州、并州都有关系的交通枢纽。
第68章 大发神威()
处理完于夫罗的事,张凉带着大军马不停蹄地往回赶,一路上不断收到探马消息,渔阳与蓟县两城均被围困,军情紧急。
这一日,大军已到上古郡居庸县,距离前方战线已不远,于是张凉下令全军休整,同时召集将领们商讨下一步计划。
田畴汇报完各路消息后,张凉思索了一番,道:“渔阳城乃我之根基,我欲先往救之,诸位以为如何。”
太史慈、田畴和周仓三人已经娶妻生子,家人都在渔阳,当然是支持,但张辽却有不同的想法。
“主公明鉴,目前虽然渔阳与蓟县都被围困,但属下认为其形势却有天壤之别。”
“哦,道来听听!”张凉心道,张辽可是绝世统兵大将,他的眼见和谋略不能忽视。
张辽接着说:“分析探马传来的消息,不难发现,围渔阳的贼兵较少,而且围而不攻,显然是疑兵之计,再加上子龙之勇,我料定渔阳定然稳如山岳。”
听了这些话,不仅张凉,就连田畴等将领也微微颔首:“有道理!”
张辽又道:“反观蓟县,刘州牧不善军事,兵微将寡,而公孙赞亲自统领四万大军围攻,其形势已经危如累卵。如不速速发兵救援,只怕破城就在数日之内,届时贼兵得胜,士气大振,于我大大不利。”
“嗯!”张凉点点头,在大厅内来回跺步,脑子飞转。
历史上刘虞与公孙瓒交战,确实败得一塌糊涂,这张凉是知道的。
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去救刘虞,如今刘虞是幽州牧,一直压着张凉,如果他死了,那自己岂不是更有机会。
张凉抓着头皮,前前后后想了很多,最后觉得还是先救了刘虞再说。
首先,如果刘虞死了,凭借朝中关系,取而代之的一定是公孙瓒,自己和刘虞走得近,到时候公孙瓒不一定会留得下自己,最后还是得开战,既然都是开战,还不如救下刘虞多个帮手;
其次,刘虞在北方人缘关系极好,特别是和北方乌桓异族,还有各大士族,联合这些人,还是可以和公孙瓒斗一斗的,自己就帮他挡一挡,给他争取点时间调度;
最后,刘虞身为汉室宗亲,且贵为三公,身份尊贵。如今朝政大乱,朝廷政令不通。历史上朝廷原本就打算让他掌管北方六州事物,可以说,其地位仅次于皇帝。
身边如果有这样一个人,很多事情办起来就能名正言顺。
张凉主意已定,拍案而起:“就依文远所言,兵发广阳郡蓟县,如今军情如火,太史慈,典韦同我率两千轻骑为先锋。”
公孙瓒能力只能算中等,手下将领更是一群酱油龙套,唯一让张凉顾忌的就是名震北方的“白马义从”。
这是公孙瓒的特殊兵种,更可怕的是数量庞大,接近万人,大部分为轻骑兵,少量弓骑兵,其综合威力位列数类兵种前茅,是一股十分可怕的力量,张凉必须亲临前线才更有把握。
“是!”太史慈和典韦高声回应。
张凉继续道:“命张辽统领大军在后,余将辅助,限十日内抵达广阳郡。”
“属下遵命!”张辽回应。
张凉环顾一圈,沉声道:“公孙瓒历来奢血好杀,时常纵兵掠夺百姓,早已失了民心,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此战我军必胜。建功立业,就在此时,望诸位齐心协力,共破此贼。”
一般情况下,如果敌军很差,张凉都要捧他一捧,避免部下骄傲自满麻痹大意;如果敌军实力强劲,张凉反而要故意贬低他们,意在鼓舞士气。如今面对强大的公孙瓒,正要鼓舞士气。
“齐心协力,共破此贼!”
“嗯,都去准备吧,子泰留下,我有事吩咐!”
190年10月底,经过策马急行,张凉带着两千轻骑,终于赶到蓟县城外。
此时公孙瓒大军围城已经有五六天,今日刚好等到了攻城器械造好,正在全力攻城。想那城中刘虞手下有什么能耐,哪里是对手,险情不断。
张凉根据探子消息,选定了没有白马义从的东门方向,直接从攻城敌军的背后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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