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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公子!”??
刚出了杭州地界,便看到不远处出现一道身影,余少白翻身下马笑道:“你要是再晚来一点,我们可就先行一步了!”
左一喘着粗气,来到余少白身旁,抬眼看了看马上坐的蒙面女子,低声问:“这马上的姑娘是谁啊?”
“你觉得她是我什么人?”
注意到余少白的笑意,左一恍然,朝严如玉拱了拱手,便听到黑玄的声音:“左一!来了也不先来看老子,我看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吧。”
左一无奈的笑了笑,进了黑玄的马车,向他讲起这次任务的艰辛,足足一个半月才做成,让他有些崩溃。
余少白翻身上马,扭头看了看后面慢腾腾的队伍,他高声喊道:“张前辈!他们就拜托您了,我先行一步。”说罢他坐下的马儿已经冲出,扬尘而去,
张士德笑了笑,这小子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嫌走的慢,他倒是先跑了,把这些累赘扔给自己。
半个时辰后,二人一骑来到青柳镇上,先寻了一家客栈,只剩下四间房,便全要了。张前辈一间、流香一间,黑玄三人一间,最后一间自然是留给自己和如玉。
他们现在回去的路线就是之前来的路线,黑玄两个手下负责赶车,倒也认路,很快便来到他们约定好的客栈碰面,然后就开始吵起来了。
争吵的原因不过是因为黑玄和徐三斤想要单独住一间,可条件不允许,他们最后只能妥协。
第二日清晨,他们继续赶路,一路上余少白相当的无奈,扭头看了看中间那辆马车,今天如玉没有骑马,为什么?想想昨晚的场景,余少白都脱了,然后才知道她家亲戚来了,现在更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无聊极了。
不知不觉一行人进了富阳的地界,余少白嘴里叼着芦苇草,手里拿着弹弓,正对准树上的野鸡,忽然一声大喝,在林中回荡,野鸡扑哧飞走,只剩下余少白傻站在那里。
“那是?”余少白站在山丘上,看到不远处的官道上,他们马车被一群蒙面人包围,无妖堂的两个弟兄正与其厮杀,张前辈不见踪影。
余少白暗叫一声不好,忙翻身上马,冲出林子,一盏茶的功夫便来到马车附近,拍了拍马头,马儿直接冲进人群,将三人撞翻,余少白纵身跃起,落在中间马车上,“如玉,你没事吧。”
严如玉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你老老实实呆在马车里,看你男人怎么教训这群胆大包天的家伙。”说罢余少白跳下马车,看到流香被五人围攻,直接冲上前去,甩手就是一堆酸辣粉,这是他自己原创,保证让中招的人终身难忘。
看着五人倒在地上不停呕吐的流香,不禁有些惊奇,刚想发问,那余公子已经冲进人群里。一个接着一个被他打翻在地,整个过程潇洒至极,从始至终他只是用了右手,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装逼的最高境界——无风起浪,这辈子全靠浪了。
将为首那汉子踩在地上,余少白扭头冲着如玉眨了眨眼睛,心里那是一个爽啊,虐人的感觉总是比被虐来的难忘。
“呦!老夫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张士德从林子里走出,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似乎对于眼前的事情并没有太意外。
“前辈,您这是怎么了?”余少白疑道。
张士德摆了摆手,轻咳一声说道:“没什么,老夫刚刚去洗澡了。”
“洗澡?你这都不脱衣服就洗吗?这衣服都湿了,穿着多难受?”???
听到这话,张士德笑骂道:“你这小子哪里来的问题,难不成非要老夫告诉你,我是因为脚滑落进河里吗?”??
“前辈可千万别那么想。您先歇着,让我来好好审审他们这些狗胆包天的家伙。你们两个帮把手,把他们绑在林子里,衣服都给我扒了。”
无妖堂的两名弟子照做,左一凑到他身旁,问:“这些一看就是蟊贼罢了,咱们还是赶路吧,管他们做什么?”
余少白摇了摇头,他之所以要多此一举,只是章问清楚他们是劫财还是劫人,是受谁指使。他刚开始还担心是无名派来的杀手,可这些人拳脚这么菜,应该入不了无名的眼才对。
当他正要走进林子,忽然脸色微变,扭头看向如玉的马车,而张士德则是看向余少白,给他使了个眼色。
余少白点了点头,将飞霖剑拔出,指着马车说道:“躲在马车里的朋友,出来见一见吧!”
听到这话,黑玄和徐三斤探头出来,有些疑惑,不知道余少白是在对谁说话。左一和无妖弟子倒是很配合的来到余少白身旁,持剑围住马车。
这时严如玉从马车里走出,身后还站着一个少年郎拿着匕首抵在她的脖子,高声笑道:“这位公子,咱们又见面了,咳咳~”说话间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流出血来,脸色也惨白了几分。
“是你!”
余少白等人异口同声的喝道,他们没想到劫持严如玉的家伙竟然是他们一个多月前在富阳遇到的乞丐小九,他怎么会在这里?
“小乞丐!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你先把她放了!”
听到余少白的话,小九冷声道:“你们曾经帮过我,我本不应该这么做,但形势逼人,我只能出此下策。听好了,给我一匹马,两百贯银钞,我就放了这女人!”
此时余少白心里有些动气,却没有表现,朝马车不远处站着的张士德使了个眼色,笑着说道:“不过是一匹马,两百贯银钞罢了!流香!你去把马牵来送给这位公子!”
小九盯着那女子牵来马匹,却不曾注意到自己身后已经站着一人,只感觉背后一痛,飞出马车,重重落在地上。
见状左一忙上前制住小乞丐,余少白则是跳上马车,朝张前辈拱了拱手:“有劳前辈了。”
张士德只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地上的小乞丐,跳下马车,坐在一旁石头上。余少白看到他离开,这才抱住如玉,抹去眼角泪水,轻声安慰了几句,那小九应该是在余少白没来之前就藏身在马车里,自己当时并没有注意到,差点害了如玉。
第一百七十四章 科举弊端()
吃过午饭,一行人继续赶路,只不过这次多了一人。余少白对于小乞丐的加入,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不过左一的表情却是不怎么高兴,小乞丐对比倒是不以为然,硬是要和同乘一骑,左一死活不愿意,然后余少白等人便看到了一场极为残暴的虐打。
最后左一鼻青脸肿,无奈接受了老天的恩赐。
余少白坐在马背上,对着身前女子笑道:“都说打是疼,骂是爱。怎么不见如玉你打我,骂我?”余少白这话问的是够贱的。
如玉靠在他背上,抬眼说:“我可不舍得打,要不你打我,骂我吧?”
听到这话,余少白一时语塞,只是笑了笑,心里却是有些复杂,老天对自己还算公平,只是对她不太公平。
九月初十,浦江县降下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引来了一场灾难。
“如玉,你赶紧进马车,两位弟兄把马车赶快点,再不找个地方躲一躲,咱们就要被砸死了!”余少白的声音被冰雹落地的声音淹没,不过大家伙速度都已经加快,人怕砸,马儿也是。身上作痛,速度自然跟着快了许多。
“余小子,那边好像有个破庙,咱们去避一避吧。”张士德站在树尖出声提醒,一行人慌忙朝他指着的方向赶去,很快便看到了破庙。
“停!”
余少白翻身下马,对着众人说道:“破庙太小,马儿和马车不可能进去,把它们拴外面定会被活活砸死,咱们还是把它们放了,是生是死,各安天命!”说罢他狠狠抽了马儿屁股,马儿吃痛奋力朝远方跑去。
左一三人虽然不太习惯如此仁义的做法,不过倒也不排斥,将马车上的马儿放掉,小心翼翼的抬着黑玄和徐三斤进了破庙,余少白搂着如玉跟在后面,张士德走在最后。
一行人走进破庙,里面坐着的五名儒生打扮的年轻人,左一等人将病号放在西面空地上,打算生活,而余少白走进破庙,看到那五名儒生不禁一愣。
“景名,你看那人像不像少白?”坐在火堆旁的齐升对于身旁李景名说了一声,李景名和叔晋正在下围棋,压根没去看进庙,倒是一旁观棋的钱泽华眼神好,虽然天色昏暗,仍是看清那少年郎的长相。
“少白!你怎么在这!”钱泽华出声笑道,兰溪四子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看向门口站着的少年郎。
听到这话,余少白也知道自己被认出来,扭头扫了一眼左一等人,这件事恐怕有些麻烦,看样子得编个理由才行。
“几位兄长怎么在这?实在太巧了!”余少白拱手拜道,如玉紧跟在他身旁,虽然看不清面目,不过那身材就已经足够惹人注目了。
叔晋指了指女子,笑道:“听闻少白你来浦江求学,怎么身边还多了一个红颜知己,真是令人羡慕啊!”
“诸位为何齐聚在此?”余少白对于这个问题不太感兴趣,这家伙明显就是一双色狼的眼神,他现在想打人。
李景名主动接话:“少白莫不会是忘了吧。我们参加乡试,不久前结束正要回兰溪,我们刚刚还在想着你在浦江,会不会相遇。没想到真的碰到了。”
听到这话,余少白才想起乡试,他在杭州城呆了那么长时间,竟把这件事给忘了,不过幸好他们没在杭州城看到自己,要不然又要编话糊弄过关。
“瞧我这记性,竟把我事给忘了,不知诸位今番乡试成绩如何?”
“余公子怎么说话变得这么酸了?”左一小声嘀咕了一句,却被余少白听得一清二楚。他只能表示无奈,跟读书人不酸能行吗?
田华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回了火堆旁,其他四人也是如此,看上去神情落寞,情绪低沉。余少白琢磨这次乡试他们五个应该是团灭。
“诸位不用气馁,报效朝廷,当官为民的方法有很多,今番科举不成,咱们还有下一次。”钱泽华为人比较乐观,他刚才之所以唉声叹气,主要是担心家里娘子发火,对于这次失利倒是没放在心上,所以才会出声安慰。
一旁李景名狠狠要了一口馒头,慢慢说道:“下次乡试我一定要拿亚魁!”??
余少白听到这话,扭头看了看黑玄等人,忽然叹了口气。李景名疑道:“我们考的不好,你叹什么气?”
“唉~我是为景名你叹气啊。明年你恐怕做不成亚魁。”
李景名有些不乐意了:“少白你这话说的我有些不开心,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实力?”
“在下当然相信景名兄的实力,不过在年底前,朝廷就会颁布诏书,宣布暂罢科举,即便景名你实力再强,亚魁你是没机会喽。”
余少白话音一落,李景名等人面露惊状。“少白,你这可不能胡说,洪武三年皇上重开科举,这才第三年,怎么会暂罢科举的道理?”
“泽华兄也有道理。不过科举是为了给朝廷选拔人才,为朝廷分忧,为百姓解困的人才。如果科举出来的都是一群只知道子曰的书呆子,那科举便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说句实在话,如果科举成为读书人入仕的主要途径,那对于一部分读书人是不公平的。”
“有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