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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仵作,你这祖宗传下来的招牌怕是要砸在你手上。”汪宜正淡淡的语气中,却是听得出其中的不满,连致命伤都能搞错,这仵作实在是饭桶。
路仵作被他这么一讽,又恐又羞,只知道跪在地上,求大人勿要加罪于他。
“哼~你可知道仵作一职的重要性,你的一点差池便影响着整件案子,原本的致命伤根本就是死后留下,本官都瞧的出来,你做了三十年,还会看错,莫不是你收了别人的好处!才会有此一说?”
听到这话,路仵作顿时慌了,磕头如捣蒜:“大人明鉴,小人绝没有做过违心之事。还请大人开恩。”
余少白站在一旁,见路仵作都已经白发的年纪,却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心里实在不忍,便出声道:“推官大人还请息怒,这路仵作一把年纪,也有眼花的时候,还请大人饶他一次吧。”
听到这话,路仵作感激的看了一眼少年郎。
汪宜正有些情绪不佳,见老头子一把年纪,摆了摆手,“行了,你就别跪着了,这次本官便当你是疏忽,若是再有下次,不管你如何开解,势必要定你从罪。”
“多谢推官大人,多谢推官大人。”
站在后面的吴子初显然不在状态,见眼前这一出,也不知发生何事,将布条扯开,好奇的探头看去,“嘶~”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迅速又将布条挡在眼前,说道:“这尸体都腐烂了,怎么还停在这里,按理说不是该入土了吗?”
“明日午时,李二郎的尸体便会被李老汉接走入葬,所以本官今天才会带你们前来,怎么?你发现了什么?”汪宜正本是对着吴子初说话,却发现余少白脸色微变,不禁发问道。
余少白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眼睛却又看了一眼李二郎的胸口,心里起了疑惑。
一刻钟后,一行四人终于离开了停尸房,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余少白曾经梦想着成为一名法医,如今看来,自己还是选兽医靠谱。
“大人,李家老汉已经被王捕头带到后堂,特来通秉。”捕快金宝一路小跑来到三人面前,听到他的话,汪宜正点了点头,迈步朝后堂走去。
“少白,推官把李家老汉唤来做什么?”吴子初跟在大人身后,向身旁余少白发问说道。
余少白低声说:“推官大人此举或许徐三斤有关。”
“徐三斤?”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后堂,听闻推官大人唤来李家老汉,县丞吴春赶忙从县丞衙门来到后堂,生怕这老汉又犯了驴脾气,冲撞了推官大人。
“汪推官,下官有礼了。”
看着朝自己行礼的吴春,汪宜正微微点了点头,“吴县丞客气了。”说话间已经坐在案前,吴春绕过案子,来到一侧椅子上坐下。
“听闻大人传唤李家老汉,不知所为何事?”吴春说话间对王捕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将人带上来了。
听到吴春的问话,汪宜正淡淡说道:“只是想求证一些事情,他人呢?”
话音刚落,便见王捕头领着一位老汉进了后堂,正是二人口中的李家老汉。
“草民拜见推官大人。”
看着老汉跪下,汪宜正抬手说道:“李老汉,你可知本官这次唤你前来,是为了何事?”
“草民不知。”对于汪宜正的这句废话,李老汉显然有些嫌弃,语气显得生硬极了,就连余少白都看得出来,更别提汪宜正了,这么有脾气的老头他也不是没见过,倒是没有动气,“本官让你来是为了你家女眷的案子,经本官查办,李家女眷皆是自杀,并非是他人所为。”
听到这话,余少白疑惑的看了一眼推官大人,见他脸上那抹自信的微笑,心里有了明悟。
“推官大人,你这冷面判官的名声也不过如此,老朽就不该相信你们官府,明是凶手便是李隽那小畜生,你竟然说她们是自杀?呵呵~可笑!”
此言一出,别说是汪宜正,见一旁坐着的吴春都惊到了,这老头子怎么就一根筋,出声喝道:“李三九!你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本官打上二十大板!”
捕快刚要上前,便被汪宜正抬手止住,“你们且退下!”
“李三九,本官便赌上冷面判官的名声,再跟你说一遍,李家女眷皆是自缢,这点毋庸置疑,本官没必要骗你,反倒是你,在笔录上,你口口声声指控李财主家害了你家六人性命,你无凭无据如何指控,这不是无赖是什么!”
“谁说我没有凭证!”被汪宜正一激,李老汉顿时急了。
“哦?当时审案时可没有凭证,就算你告上京城,这案子该怎么判还是要怎么判,你即便是无赖也不顶用。”
汪宜正一口一个无赖,听的李老汉有些上火,出声道:“我自然是有证据,本村乞儿徐三斤便亲眼目睹了李家家奴打死我家天笑!”
听到这话,汪宜正脸色微变。“此话当真!”
“我”李老汉话刚一出口便觉后悔,自己曾经答应徐小子不将此事告诉别人,怎么说漏嘴了。
汪宜正见他犹豫不决,心里便已有定论,“汪捕头!把徐三斤带来!”
“且慢!”
余少白话音一出,众人目光皆投在他的身上,汪宜正眉头微皱,这少年郎怎如此无礼。
余少白生怕他误会,连忙上前低声说了几句。话罢,那汪宜正脸色微惊,问道:“竟有此事?”
“还请大人将他一并请来。”
汪宜正微微点了点头,将王捕头唤到身旁,低声吩咐了几句,便让他赶紧去办。
“大人,小老儿胡言乱语,当不得真的。”看到王捕头离去,李老汉觉得对不住徐三斤,恐怕这次要牵连无辜人受罪,可真的无辜吗?
“又是一个胡言乱语,你和徐三斤倒是挺有默契,他喝了酒,怎么你没喝就开始胡言乱语?”汪宜正冷哼了声,便离开后堂,吩咐了声:“吴大人,人带到,直接押进刑房,待本官亲自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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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一血到手()
水月坊中。
黑玄走进房里,朝老乞丐拱手说道:“大人,小人发现水月坊多了些县衙捕班的面孔。”
听到这话,老乞丐扭头看向对面正在吃甜枣的徐三斤,“废物!”
徐三斤被他这么一吓,顿时呛到了,不停的在那里咳嗽,脸都憋红,一旁青衣丫头反手一掌打在他的背后,直接让他一个踉跄扑了出去,枣子被吐出,而他正好落在了大人的脚前。
“咳咳~大人,还请息怒,是小人疏忽了。”徐三斤惶恐的趴在地上,不敢直视那双阴森。
“刚刚夸你一句,你就这么不禁夸!不是说他们信了吗!官府的人怎么会跟来!”老乞丐一手将徐三斤拎到身前,冷声道:“把他们给本大人引开!莫不要再搞砸了,黑玄”
“在!”
“你去把这废物的屁股擦干净,余少白已经注意到那小子的存在,留不得!”
黑玄闻言不屑的扫了徐三斤一眼,扭头走出了房间。
“怎么!还不滚!”看着还在傻跪着的徐三斤,老乞丐快要暴走。
“小人这就滚~”徐三斤慌慌张张退出房间,探头看向一楼大堂,只见王捕头已然带人走进来,他扭头朝走廊急步离去,来到后院纵身跃出土墙。
他不敢跟官府人离去,直觉告诉他,这次官府来者不善,他若是被带走,免不了一顿拷打,如今只能逃了。
来到一处贫民窟,几个乞丐迎了上来,对他还算恭敬,将他带了一间干净屋子,不久他便换上一身破烂衣服,头发也散了下来,一副蓬头垢面的乞丐模样,从此徐三斤这个人便不再存在,量他官府如何找到我?
此时为他擦屁股的黑玄,心里是相当的不爽,这徐老三蠢货一个,为什么大人还留着这么一个拖油瓶,害得自己出手。
与县衙衙卒们擦肩而过,黑玄径直朝水月坊大门走去,刚要踏出门槛,却听到一声大喝:“站住!”
他扭头看去,那些个县衙衙差们竟朝他走了过来,顿时心中一惊,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来抓徐老三的吗。
当他看到衙差后面走出的少年郎,脸色才有了变化,余少白!怪不得黑玄望着这些衙差,心里有些犹豫,凭自己的实力,这些个酒囊饭袋哪里是自己的对手,可自己不是徐老三,出了事便改头换面,成天不能以真面目示人,自己一旦出手,自己即便逃了出去,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因为他上面还有一个脾气时好时坏的大人,若是自己身份暴露。即便有命逃出来,也会被大人生生打死不可。
想到这,他高声笑道:“官爷!你叫我何事?”他上前两步,来到余少白身前,朝他微微笑了笑,虽只是一个随意的表情,余少白却看出了其中的深意。
他在威胁自己
王捕头看了看身旁的少年郎,示意他说话,叫住黑衣男子,正是余少白让他做的。
余少白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咱们又见面了,之前的旧账总该不会忘吧?”
听到这话,黑玄一把搂住余少白,低声说道:臭小子,你别逼老子,真当老子怕你们?识相的就装作不认识,要不然老子可不敢保证他们的周全。”
余少白脸色一沉,看了看身后的衙差们,自己与无妖的私仇真的要把他们也牵扯进来吗?最后他一把将黑衣男子推开,冷声道:“抱歉!我认错人了。”
听到这话,黑玄有些嘚瑟,笑道:“既然如此,不知官爷还有何事?”
王捕头摆了摆手,“行了,没你什么事了,赶紧走!”
看着黑衣男子离去的背影,余少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余公子?”
被王捕头的唤声惊醒,余少白附耳念叨了几句,让王捕头有些疑惑。“余公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黑玄走出水月坊,并没有将余少白放在心上,先是进城一趟,将客栈马匹取回当作脚力。
随后又出了城,不紧不慢的朝北面赶去,那悠闲的模样哪里像是做任务,完全是踏青嘛本来一刻钟的路程,他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来到太平乡,停在了一处人家附近的巷口,狐疑的看了看四周,没有察觉异常,这才翻身下马,取黑布遮了面容,急步来到墙角,纵身一跃落进院子。
踏~
动作潇洒之际,此处该有掌声才对
“啪啪啪~”
在余少白带头下,一众衙差从柳家土房里走出,将刚刚还在摆姿势的黑玄愣住了,这tm什么情况?
余少白鼓着掌一脸怪笑的来到黑玄身旁,“呦~这么巧咱们又见面了。”虽然余少白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却一眼看出此人就是当日摆他一道三人众的黑衣男。
“余少白?你怎么在这里!”黑玄倒现在还有些蒙圈,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莫不是专程等他?
余少白回想当日被暴打的场景,心里便有些气闷,特别是这黑衣男下手最重,我是欠你钱了,还是泡你马子了!
他冷声笑道:“本来我是想在这里守株待兔,之前我还在担心兔子会不会太狡猾了,搞不好会扑空,没想到来的不是兔子,是只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