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道:“巧娘。”
巧娘如闻天簌,急忙抬起头看,只见丁四仿佛从天而降,一下落到自己眼前,巧娘的眼泪终于一串落了下来,上前拉住丁四的袖子说:“丁捕快,陈先生被抓走了。”
丁四自从慧姑被带走后一直和其它镖师被拘在那处院子里,他当天晚上不见慧姑归来,不知慧姑是否顺利和祁老三逃走,一直为二人担心,但脸上又不敢露出一丝焦急,只好跟其它镖师待在一起静观其变。这样又过了两日,到了黄昏时分,众镖师才被两辆马车送了回来,大家只觉这次护院无比诡异,但能安全回来,一个个都是长出了一口气。丁四他们返至京城,已是夜晚亥时,回到镖局也没见熊平顺,景师傅就让大家先回家,第二天再到镖局。丁四歇了一夜,正想着今日抽时间到无忧谷一趟,没想到几步转下来,竟遇到了巧娘。
丁四听巧娘一句话已是神色大变,急忙左右看看,好在还无人注意两人,他几步就把巧娘带到一个僻静小巷子里,急急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巧娘赶紧把事情经过跟丁四说了,丁四闻言大惊:“陈先生是被何人抓走的?”
巧娘摇头说:“不知道。”
丁四踱了几步,又停下来问:“可有甚异常?”
巧娘一张脸皱着了一团:“这事原先一点迹象也没有,陈先生忽然间就跳了下来,我还没有奔到跟前陈先生就被带走了。”
丁四又踱了几步,忽然停住问:“陈先生竟来不及反抗?”
巧娘犹豫着说:“好像陈先生没有反抗的意思。”
丁四“咦”了一声,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旁边巧娘却是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打扰了丁四。过了一会儿,丁四喃喃说道:“陈先生到这原是我使人告诉他这里有些蹊跷的,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成?”他又转了几圈,嘴里自言自语道:“陈先生不反抗,应该是知道你在附近,生怕你硬闯了进来,一起被他们带走,所以才束手就擒……他之所以这样做肯定是有事情想让你知道……而且这事情还非常重大……”他一拍脑袋:“陈先生定有消息向你传递。”他看了一眼巧娘:“陈先生之前可告诉你如遇急事如何通知你?”
巧娘摇摇头:“陈先生从来没有说过。”
丁四又想了想,口中说道:“若我是陈先生,我会在茶坊里留下线索。”又想了想摇头说:“不对,楼上如此凶险,连陈先生都不能全身而退,他定不会把线索留在上面。”又望了会儿天,沉吟着说:“如果是我,我也许可能在跃出窗户时把东西一起抛了下来。”想到这,他急急对巧娘说:“巧娘,你想想陈先生跳下来的位置,咱们找找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没。若是这里实在没有,咱俩拼了性命,也要到楼上探探究竟。”
巧娘听丁四这么一说,半信半疑,闭了眼仔细想昨日情形,片刻后睁开眼,对丁四说:“丁捕快,我想得差不多了。”两人又赶紧遮掩了自己形容,来到紫艺阁前,各自分开,看似慢慢行路,两眼却紧紧盯向街道,仔细搜寻。丁四走了两三个来回,依旧是一无所获,禁不住有些急躁,心想:如果真没什么东西的话,我不如先到镖局,看看熊平顺有什么反常。
就在这时,巧娘却忽然停了下来,几步走上前,在角落里捡起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回头望了一眼丁四,轻轻点点头,又向那条偏僻小巷子走去。丁四知道巧娘必是得了什么东西,瞅瞅周围无人注意,大步流星就跟了过去。
到了小巷子,巧娘冲丁四扬扬手中的竹管说:“这东西是陈先生的。”原来这竹管是陈时言一个随身带的机关,里面装有飞针,触动销子,飞针就会射出,巧娘见陈时言曾拿出过这东西,故认出这是陈时言之物。两人小心翼翼拿起竹管,发现上面刻有小字,丁四就一字一句读了出来:
“三日后熊平顺勾结宫人谋逆。”
这句话出口,丁四自己先懵了,脑袋里只觉得“嗡”地一下,竟有几分头晕目眩,过了好大一会儿,丁四才又看了看上面刻的字,跟刚才自己嘴里读的是一模一样,不差分毫。两人面面相觑,都是一阵寒气冒上心头。
巧娘呆呆地说:“丁捕快,这不会是有人刻着玩的吧?”却是她自己都信不过这句话。
丁四脑海里想起一幕幕往事,只觉得熊平顺与张青等人关系密切,哪里是镖局跟客人的关系,分明就是狼狈为奸,如此说来,那冯月娥肯定就是熊平顺等人杀害的,没想到一向熟悉亲切的熊平顺竟如此凶残,甚至怀有如此不可告人的野心,丁四顿觉寒彻心扉、悲愤交加。就在此时,两人耳边忽然响起阵阵钟声,一声声连绵不断,丁四只觉一颗心往下沉:“皇上薨了。”按规矩,皇上大殓前,京城寺观要击钟三万杵,算是代皇上造福冥中。丁四只觉嘴唇有些哆嗦,强自忍着不安对巧娘说道:“此处不可久留,快走。”
说完之后,两人拼了力气向巷子外奔去,待狂奔出一里多地后,两人都是浑身大汗,衣服紧紧贴在了身上,脸上像是水洗了一样。两人站定,丁四指着这竹管说:“巧娘,陈先生定是想让我们将这消息传了出去,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得赶紧行动,我凑巧与太子有几面之缘,他赏我有进宫的腰牌,我现在就进宫禀了太子,让他早做准备。”
巧娘一脸肃然:“丁捕快,你赶紧去,陈先生与大理寺少卿冯德高相交甚厚,我去将此事告知冯少卿,看他有甚主意,咱们分作两路,定要有一人将此事传了出去。”
两人商量已定,不再耽搁,彼此回头望了一眼,转身分作两路行动。
八 四 守灵()
八四守灵
乾清宫内,数不清的素帛将大殿妆点得一片雪白,大殿中央,停放着朱见深的棺椁,这棺椁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所制,长约一丈,高约五尺有余,上面栩栩如生地刻着几条龙,显得金碧辉煌、极为华丽。棺前放着一张“几筵”,摆着美酒佳肴瓜果蔬菜等祭品,两旁又摆着安神帛、立铭旌等物品。朱祐樘身着素服,跪坐在棺椁旁边,身后是朱祐杬等众多皇子。一连几天的辛苦劳碌使得朱祐樘有些疲惫,他将头靠在棺椁上,用食指轻轻压了压两鬓,心中还是涌上了淡淡的悲戚。这个给了他生命、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如同秋日落叶,静静躺在这棺椁中,终于停止了对万妃的思念,不再抱憾阴阳相隔,追着万妃去了,只是不知道,万妃是在天厅还是地狱,他的父皇又能否如愿找寻得到她。父皇是解脱了,把他留下来面对这危机四伏的局面。朱祐樘低垂了眉,暗暗却将拳头攥得紧紧的,接下来这场战争马上就要拉开帷幕了。
当朱祐樘又抬起眼时,就看到覃吉匆匆走进大殿,他情知有事,便站起身,几步就迎上去,覃吉也不说话,躬身站在一旁,跟了朱祐樘走出大殿。好不容易找到廊下一处僻静处,朱祐樘站定,看向覃吉道:“何事?”
覃吉低声禀道:“捕快丁四持了腰牌,匆匆进宫,口口声声说有要事,但必须亲自见你。”
朱祐樘皱皱眉:“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哪有时间见他?不然你告诉他,让他过了这阵再来吧。”说完又问覃吉:“梁芳万安等人有何反应?”
覃吉迟疑着说:“我使人紧紧盯着他俩,倒是规规矩矩,没有让人起疑的地方。”抬头看了一眼朱祐樘又说道:“殿下,不知道红莲教的消息是否准确,那火药当真是没用的?假使万一……”
朱祐樘看了一眼廊外的灿烂阳光,轻轻说道:“我也是有此担心的。”
覃吉急急说道:“殿下,咱们提前动手吧。”
朱祐樘叹了一口气:“咱们只知道东厂张青和宫里一个叫曹公公的参与了此事,但又没甚证据,眼下如此混乱局面,却又偏偏找不到那幕后主使之人,这始终是一块心病。咱布了这么长时间网,怎能为这一点风险就轻易放弃?昨日红莲教偷偷派人跟咱们说,曹公公通知他们九月十二日巳时到西华门附近集合,想必就是他们动手时间了,我猜那天东华门、神武门、午门应该也有他们的人手吧。”他微微一笑,笑容里有说不了的凌厉和凶狠,又缓缓说道:“不管怎么说,都指挥使骆长风已经是咱们的人了,宫里侍卫我还是放心的。”
覃吉不放心地说道:“可是锦衣卫那块……”
朱祐樘不待他说完就自信地说:“锦衣卫虽一直由万安负责,但他向来靠万氏狐假虎威,自己一点本事也没有,万氏死后,他自身难保,手下人也是不甚服他,我已着人暗示锦衣卫指挥同知黄云龙,等我即位,指挥使这位置就是他的了。”又沉吟着说:“倒是梁芳这只老狐狸,为人阴险,我倒有几分不放心他,我想来想去,有胆做这件事的人除了他真找不出第二个,但咱们盯这么紧,怎么会一点破绽都没有呢?若是有证据,咱们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覃吉拱手说道:“殿下千金之体,千万不要轻易涉险,等九月十二日那天,请殿下牢牢坐在奉天殿,哪儿也不要去,我使腾骧左卫、腾骧右卫、武骧左卫、武骧右卫守个水泄不通;宫外那些人,刘先生已与京营提督白正雄说好,使他派三千士兵潜藏在宫外四门附近,只等他们发动攻击,立刻将他们拿下。只是红莲教所提到的火药现在还没发现,我总是有些不放心,若能查到那些火药就好了。”
朱祐樘沉声说道:“只希望红莲教提供情报准确,这两日再仔细查了皇宫各处,看是否能发现火药。”
两人商量已定,朱祐樘迈步就向乾清宫走去,没走两步又回头说:“你将那丁四唤来吧,也不差这一会儿时间了。”
覃吉连声称是,迅速退了下去。朱祐樘听着宫殿里哀乐阵阵,心里却有着隐隐的紧张和兴奋,他感觉身上热血沸腾,内心的斗志像是被什么点燃一样,一时间,年轻的脸满是自信和倔强。
片刻功夫,丁四就随覃吉走了过来,丁四见到朱祐樘就脱口而出:“太子,三日后有人谋逆。”
朱祐樘听丁四说完,不由盯着丁四说:“你从哪得来的消息?”
丁四赶紧长话短说把事情经过交待了一下,说完后焦急地看着朱祐樘,见朱祐樘不置可否还以为他信不过自己话。
朱祐樘还没说话,覃吉已经问道:“熊平顺是谁?”
丁四挣扎了一下,还是慢慢说道:“熊平顺乃是聚义镖局大当家。”
朱祐樘和覃吉对望一眼,伸出手拍拍丁四肩膀:“丁四,你不错,肯将这消息传递给我,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现在我已布置停当,你放心,断不会让那些人得了逞去。”
丁四擦擦额头的汗水,长出一口气说:“那就太好了,我生怕太子这里没防备,倒着了他们的道儿。只是,只是,这聚义镖局大当家熊平顺也是我熟悉的人,如果有可能,还请太子能从轻发落。”他说到后来,声音已是低了下去,他知道熊平顺做的事是诛族的大事,朱祐樘断不会放过的,但依然眼睛里满是恳切,紧紧盯着朱祐樘。
覃吉在一旁喝道:“丁四,你也忒大胆了。”
朱祐樘摆摆手,对丁四说:“你放心,我定不会累及无辜之人。”又望了望远方,踌躇满志地说:“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