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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金刀捕快-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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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士龙知道她心里忐忑,但还是接着说道:“现在教内形势更为复杂的是,我怀疑有人有了异心,卞嬷嬷护送你们上京时,一直有人伏击你们,好像要夺了那半块圣莲令去,不知是有何居心。而白衣卧底东宫,本是教内机密之事,除了我与圣姑,其它人一概不知,但却又被曹公公一方知道,他们先是派人暗杀白衣,所幸白衣易了容,又服食了‘清风散’,这才没被他们得逞,但在白衣返教途中,对手又在红枫林暗中埋伏,竟是对红莲教总坛了如指掌,知道红枫林是到总坛必经之路。圣姑本亲自安排人手排查内奸,没想到现在又被人害了性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红莲教内奸定是与曹公公一伙人勾结了起来,红莲教现在内忧外患,形势可是复杂得很。”成士龙一口气与倪红裳说完这许多话,禁不住又咳了起来。

    倪红裳听他咳得厉害,赶紧上前,成士龙一面拿帕子掩口一面向她挥手,过了一会儿才说:“无妨无妨。”

    倪红裳等他咳嗽声定,才向他恭敬说道:“成护法,白衣离教之前,曾跟我特别交待,当今太子少年老成,仁智双全,实是不可多的明君。我虽见识浅陋,但也知天下明君实乃百姓之福。只是现在我刚到总坛,人事尚不熟悉,以后诸事,还请护法指点。”

    成士龙见她话说得诚恳,心想:虽然此姝性子活泼,但尚是个明事理的人,在思灵山这些年,果真也是没有白待的。他这么一想,不禁又多了几分心安。两人又谈了会儿话,倪红裳见成士龙神色疲惫,赶紧告辞。待她走后,成士龙展开帕子,上面竟是点点嫣红,显是刚才咳出血来。他重重叹了口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成士龙与倪红裳在总坛细细交谈,却不知在京城的三棵松巷子吴家院子里,段青莲也和人谈得正欢。吴家院子正堂里,此时已是灯火通明,灯下坐着两人,一人虽神色冷峻,但嘴角却弯出了几丝笑意,这人赫然正是曹公公,他对面之人就是段青莲,也是笑意盈然,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两人此次见面,都是多了几分亲切,俨然自家人的模样。

    段青莲用手撩了一下头发,含笑说道:“曹公应得到消息,红莲教圣姑已身遭不测了吧?”

    曹公不由拍了一下掌,赞道:“段堂主真是好手段,原来我还担心段堂主做不了红莲教的主,怕误了我家主子大事,现在看来,段堂主是巾帼不让须眉,胸中自有丘壑,可惜红莲教让明珠蒙尘,如果段堂主当初做了圣姑,红莲教就不会这么委委曲曲了。”说完这番话,又似随意问道:“我听人说,红莲教新任圣姑由原来的圣女倪红裳做的。”

    段青莲闻言不屑道:“这丫头性子天真莽撞,我与她接触得多了,竟是没头没脑之人,已经被我哄上手了,我再与她说几句好听话,管教她服服帖帖。”她又庆幸说:“若是白衣做了圣衣,倒有几分难缠,不过事有凑巧,那丫头被我使手段逼得自行离教,可不是天助我也。”

    曹公公正色说道:“我主子做得可是大事,千万不能节外生枝,红莲教以圣姑为尊,圣姑这厢,可出不得差错。”

    段青莲胸有成竹地说道:“你放心,这丫头敢有二心,不按我话行事,我还有后手。”

    曹公公点点头,把头凑过来低声说道:“这次咱们就正式盟约,等事成之后,管教红莲教成天下国教,你想做红莲教什么职位都是使得的”。看到段青莲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曹公公满意地说:“主子行的计划就是四个字,日—落—江—湖……”随后在段青莲耳边窍窍私语,听得段青莲是点头不已。

五七 翁 妪() 
五七翁妪

    东安门因为有东厂衙门在,因此便相对其它街道安静了许多,其它街道上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分外热闹,这条街上却是小贩一个也没有,再加上路两边树木高大葱郁,越发衬得这条街冷冷清清、人迹罕至,不过在东厂衙门对面,却是一个小小的园子,据说东厂衙门搬至此处后,此处宅子的主人便担心碍了东厂的眼,哪天惹来了泼天祸事,因此便搬离了此处,但此后再也没人敢住在此处,天长日久,倒成了一处废园,年轻人是无心来这处的,只有一些无事做的老翁老妪,贪此处荫凉,也不怕对面东厂衙役凶狠,时常在夏季乘凉。此时,蝉声嘶鸣,初夏的燥热渐渐浮起,这处废园里三三两两坐着些老人,通常是老翁混成一堆,老妪混成一堆,两群人刚好隔着一个矮矮的土墙,一边看孙男孙女嬉戏玩耍,一边在谈天论地。

    在这些老妪中,有一老妪昏昏欲睡,她穿着蓝色细棉做的团衫,头上戴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抹额,手里摇着一把芭蕉扇,将背靠在身后石凳上,甚是舒适,这老妪乍一看与其它老妪并无半点不同,但若从她坐的位置来看,刚好把进出东厂衙门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如果再细看这老妪的话,又能看到这老妪虽是眼睛似睁非睁,但眼里却是精光四射,哪有一点老妪眼底的混浊?而在墙壁那群老翁中,同样也有一胡须花白的老翁,正紧盯了那东厂衙门,丝毫不敢有任何放松。

    夕阳西下,天渐渐暗了,这群老翁老妪也慢慢散去,只见那穿蓝色团衫的老妪也佝偻着身躯站起来,慢慢顺着东安门走去,离了这条巷子,那老妪看四周无人注意,便挺直了腰背,又走了一会儿,看到一个小胡同,便闪了进去,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宅子门口,那里站着一个老翁,像正在等着什么人。

    那老妪看到老翁,低低地叫了一声:“丁四。”那老翁闻声走来,对着老妪说:“白衣,咱们进去说话。”原来,这老翁老妪正是丁四和白衣伪装,他们被陈时言派去监视东厂尤其是徐成雄的踪迹,担心徐成雄认出自己,刚好发现园子里有乘凉的老人,索性让白衣把两人妆成老翁老妪。

    两人匆匆进了院子,看屋里尚未燃灯火,丁四低声说道:“陈老爷子和巧娘还未回来。”原来,陈时言和巧娘以爷孙相称,租了此处院子住。

    白衣和丁四卸去妆扮,乘着凉风,坐在院子石凳上等陈时言和巧娘回来,陈时言这两日带着巧娘查张青,也是非常忙碌。白衣看丁四坐在那里并不说话,神情也有些恹恹,以为他担心父亲,便安慰他说:“你勿需挂心,陈先生既然说你爹无事,必会全力照顾。”

    丁四颔首说:“陈先生当年有捕神之称,自是聪明善断,他说的事自是不会有错,不过……”他神态有些惆怅,但并不把话说下去。

    白衣又安慰他说:“你娘这几日身体也好了许多,你也不用担心。”

    丁四感激地说:“这几日幸亏你照顾,她身子已是康复到八成了。只是……”他又是吞吞吐吐,像是有话想说又说不出来。

    白衣看了他一眼说:“你要是有话说,但说无妨。”

    丁四牙一咬,径直说道:“白衣,那日祁前辈背后偷偷跟我说,你拼了性命辞了红莲教,不做圣女,是为了我的缘故?他说听闻红莲教教规甚严,圣女是不能婚配的。”

    白衣听他话语出口,脸庞一下红了起来,像是红霞朵朵,美不盛收。

    丁四看她如此情形,心里哪有不明白的,禁不住又是欣喜又是惶恐,低着声音说:“白衣,我心里真是高兴。你放心,我决不负你。”他这句话说得甚是流畅,想必是在心里想过许多遍。

    白衣心里又羞又急,等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脸不发烫,才舒了一口气,静静说道:“丁四,你三番五次救我,我心里自是记得的,我之所以离了红莲教,其中原因过于复杂,我一言难尽。至于其它的事,我……我……”她说到后来,声音已低了下去,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又是快乐又是伤心。

    两人静了半晌,白衣听见丁四声音里带着些苦闷说道:“白衣,我这几天也颇为苦恼,那一日监牢探过我爹后,我便有些为难。”

    白衣听他说到他事,神色多少自然了一些,抬头看丁四果然面带迷茫,便不由问道:“有何事为难的?”

    丁四答道:“我原本想着,有陈先生带着咱们,自是可以放开手脚,跟他们大干一场,看这背后到底有哪人坏人在作祟。但那天探监,我爹却跟我说,不让我再卷进此事。这两天,我心里甚是苦恼,我爹因为我被抓进监牢,我娘又因为我病倒,我现在又把你卷进这场是非,我一个人受些罪还什么大事,但让身边人受此磨难,我心里甚是难受,我不知道我要不要把这案子查下去。”他嘴里说着,一向明媚开朗的脸上竟隐隐有说不出的苦恼。

    白衣听他这么一说,不禁问道:“丁四,这一生,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丁四眼睛禁不住发亮:“我原想做一个好捕快,查凶缉私,清清白白。”

    白衣又问道:“你又为何要做一个好捕快呢?”

    丁四声音掷地有声:“我想着人生天地间,匆匆数年,怎能虚度这辈子,辜负了这大好光阴?”

    白衣不由暗暗点头:“丁四,如果让你浑浑噩噩,随波逐流,你快乐吗?”

    丁四摇摇头:“我肯定不快乐,所以才为难。”

    白衣轻轻说道:“你不快乐,你爹娘会快乐吗?”

    这句话声音虽轻,却听在丁四耳朵却是震聋发馈,他呆呆想了一会儿,不由大声说:“白衣,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爹严禁我参与此事,定是怕我斗不过他们,自己又惹上是非甚至送了性命。但就是现在我收手,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与其整天担惊受怕,还不如放开手脚,跟他们较量个高下。我就不信了,这朗朗乾坤,会叫坏人横行。”他这话说得甚是慷慨激昂。

    白衣看丁四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像是轻轻被风吹过,只觉分外熨贴。但就在此时,白衣忽想起一事,便赶紧说道:“丁四,你可认识一年轻人,约十五六岁光景,身形不甚强壮。”

    她所说特征不太明显,丁四一时还没有头绪,白衣忽然一拍手说:“你曾帮他找回香囊。”原来,白衣卧底东宫时,恰巧有一天在整理花草时听朱祐樘提到此事,那时白衣就奇怪,怎丁四也会认识太子,难道赶巧了是同名同姓?

    丁四听她这么一说,恍然大悟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是偶然间认识了个朋友,叫做的程佑柱。”

    白衣嘴里念叨了两句“程佑柱、程佑柱”后,忽然眼睛一亮,说道:“原来他在你面前自称是程佑柱,可不是把名字反过来的读音。”忙对着丁四说道:“你可知道他是谁?”

    丁四看白衣如此认真,一时倒摸不清头脑:“当时虽见过几面,也畅饮过一次,但一时也没请教他家世,只知道他为人厚道,心里似乎还有些难言之隐。”

    白衣缓缓说道:“你只知他为人厚道,却不知他身世凄惨,但难得胸无戾气,且能心怀大志。其实,程佑柱就是当今太子朱祐樘。”

    丁四闻言不由大惊说:“竟会有这么巧的事?”再回头一想,叫做“程佑柱”那人说话神态、做事气派,可不是有皇家气势?

    白衣这边就把宫内听到的有关朱祐樘的身世向丁四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听得丁四唏嘘不已,听完后扼腕叹道:“此人可以交往,倒不是因为太子的名号,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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