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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久,他才有些反应过来,打量起这屋子起来。
这房子并未有什么不同的,纯粹是大家之人的一个客房,陆平摸了摸脑门,感觉头上很是清凉,便站了起来,拉开门从这屋子里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气极好。
刚才在屋子里只有透过来的杨过,点点散散,而现在出来后却发现明媚阳光竟然使得如此的好,那不远处的柳树,还有那小桥下的水,以及那停在那里四处打量的不知名的鸟儿,此时就在阳光的下面,泛起了层层的动感,让人心情顿时好上很多。
这便是阳光的魅力,可以使所有的一切变得生机勃勃,充满朝气。
陆平此时走在这边,过了几个柳树间,便已经到了院子,这里不知道是前院还是后院,因为这个院子极大,竟然有着桥栏、水榭、小亭,而又有花园、树木,让陆平不得不惊讶起来,自己到底是在哪里?
走过这边,抬首四顾,竟然见到整个院落都是错落有致,便是分的也是有些标志,从那小桥过来,左边的便是游耍闲情之地,而右边的是花园和其它的,还有一些秋千之物,想来是把前后两院合在一起了,再扩建了不少,构成一个庞大的院落。
陆平有些茫然地走在这里,如果不是自己刚才拍脸还会感到疼痛,他真以为自己到了仙界去了,这样的院落,就像一个神秘的花园,若是在这里修养,就是千金也换不来的。
便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声音,随即便是有人说道:“兴中实在是太过客气了,你我也算平辈相交,何必如此顾忌。”
而后又一个声音道:“居安你已是朝廷官员了,我怎么着也要有所顾忌才对。”
随即便只听到几声笑声,陆平心中一动,方才那说话声音极为耳熟,他仔细思索,顿时才想起来,那个是曹宗,自己站在这里的地方便是曹家。
曹家乃是汴京大家,难怪是如此大的规模,陆平不禁明白起来,虽然他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一定是和曹宗有关。
他这时想追上去找曹宗,却不料突然撞到一个人,那人却未说话,只是打量了一下陆平。
陆平见到这个也是一个小女孩,很是漂亮,便报手而言:“在下乃是无意撞了姑娘,乞谅。”
那小女孩只是清淡地说了一句:“没事。”然后又继续地走了过去。
陆平有些奇怪,随即想到这个小女孩可能是曹家的婢女,便轻声笑了笑,继续去找曹宗去了。
他沿着这条花叶之路,很快便走到长板桥上,此时就可以见到那亭子之中果然有两个人,正坐在石凳上,互相说着什么。
陆平便快步走上前去,来到亭子旁,眼见曹宗还在和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说着什么,他不好轻易地打断他们的话语,只好就站在这等着他们停止说话。
那个青年很快就发现了陆平,便止住话语,对着曹宗道:“兴中,别光顾和我说话,瞧瞧自己的身后。”
曹宗一愣,转头便看见陆平站在这里,便连忙站了起来道:“原来陆兄你已醒了,适才和居安说话,没想到怠慢了陆兄,是曹某的疏忽了。”
陆平忙道:“曹兄客气了,只是在下不晓得为何竟然在曹兄的府上。”
曹宗微微笑道:“陆兄真是不记得了吗?昨晚在下刚出太学,便见到陆兄醉卧在大路之上,旁边观者甚众,在下便知晓陆兄定是醉酒了,便连忙差下人把你带到寒舍,以作休息,看陆兄之气色,想来已经是醉意全消了。”
陆平这才想起自己昨晚喝了不少的酒,迷迷糊糊地跑了出去,却原来是醉酒后被带过来的,他忙道:“却原来是这样,在下便多谢曹兄了。”
曹宗笑着摆手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那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一身布袍,此时笑道:“兴中为何不介绍这位小友与我认识一番。”
曹宗拍脑袋道:“瞧我糊涂了,竟然又怠慢起居安了,来来来,陆兄,这位乃是太官令蔡攸蔡居安,乃是当朝户部蔡尚书的长子,为人正直聪慧,而且以礼待人,汴京上下皆是称善。”
陆平刚开始还不明白他是谁,听到这户部蔡尚书便幡然醒悟,这个青年便就是蔡京的长子了,名字叫蔡攸,这名还和“菜油”谐音,他心里想着,口上却道:“原来是蔡兄,蔡兄大名,在下早有耳闻,未曾想在这里遇见,真是失敬。”
曹宗呵呵笑道:“陆兄莫要说的如此近乎,不然曹某还要如何向居安介绍一番。”
第三百零四章:先行赔罪()
他便道:“此为陆平,乃是我太学的同年,居安,陆兄虽然年少,然而极为聪慧,常常一目便可阅十行,一点便可通十处,可谓少年有为,而且陆兄也和端王殿下关系很是密切。”
蔡攸闻言一愣,随即便笑着对陆平道:“原来还是端王殿下之友,倒是蔡某失敬了,陆兄请过来坐吧。”
陆平笑了笑,便坐在蔡攸的对面,此时正是暖阳之日,而这亭子隔起了阳光,让人不觉得会热,耳边又可以听到流水的声音,可以算得上是一大享受了。
可是陆平却没有关心旁边的景色,他在暗暗地打量着这个“菜油”,这个未来的权相蔡京的长子
留着小撮黑胡须,脸上微微有些发胖,但是看上去极为有礼貌,这便是陆平对蔡攸的第一印象。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陆平看着这笑容,竟然发现和赵万宝极为的相似,心中不由有些奇怪,难道这类人都是一直带着笑吗?他们的笑容都是如此吗?
曹宗此时也是坐下说道:“陆兄为何喝得大醉?”
陆平忙说道:“和好友相聚,多喝了不少,结果就醉的不省人事了,让曹兄也笑话了。”
曹宗呵呵笑着,却未说话,反倒是蔡攸说道:“陆兄,你和端王殿下也是至交好友吗?”
陆平道:“端王殿下和我乃是萍水相逢,我一个书生哪里能和他是至交好友呢?”
曹宗哈哈笑道:“陆兄你这就说错了,端王殿下最喜少年俊杰,而且和你又是故交,每次见我就必说你如何如何,如此不是至交又是什么?”
蔡攸脸上笑容更甚,说道:“陆兄亦是和兴中一般,同是太学中人?”
陆平点头道:“正是,在下乃是太学北路斋之人。”
蔡攸“嗯”了一声,随即笑着道:“陆兄是汴京人氏?”
陆平道:“确是汴京人。”
蔡攸点头笑道:“我见陆兄少年便如此知礼,想来日后定有大为。”
陆平听他刚说就送高帽子,忙道:“在下无德无能,蔡兄太让在下羞愧了。”
蔡攸笑着道:“陆兄太谦虚了,不过谦而不骄,静而不动,乃是不一般人也,兴中啊,你要多注意你这个同年啊。”
曹宗笑道:“那是自然,我早就和陆兄说过,若是有任何困哪,便过去寻我,我虽然没什么能力,但是所幸在京城认识不少人,一些小事定可以解决的。”
陆平连忙感谢,又和几人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随即便突然想到蔡攸的父亲便是蔡京,那天蔡京被周老八撞倒,也不知道伤的如何,他想到这里便问道:“蔡兄,那日在太学之中,令尊过来讲经,旁征博引,乃是栩栩如生,但好像后来被人撞倒,引的太学上千皆是哗然,那个学生也被驱除太学之中了,在下不知令尊身体如何,可有大碍?”
曹宗闻言疑惑地道:“怎么?蔡尚书难道被撞伤了?是谁如此大胆?”
蔡攸一愣,随即呵呵笑道:“多谢陆兄相询,其实家父并无大碍,此事我早已淡忘,没想到陆兄提起,那个士子已经被驱除太学了?”
陆平点了点头道:“他第二日便被驱除太学,以惩其不敬之罪。”
蔡攸叹道:“太学长竟然如此糊涂,家父早就说过,莫要严惩其人,真未想到他竟然糊涂至斯,把那士子赶走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了,人年老便犯了糊涂的病,总是忘三忘四的。”
曹宗呵呵笑道:“便是如此,我四爷爷也是年老,每次连茶叶都忘了在哪,总是找遍全屋,事实上茶叶便在那桌子之上。”
诸人皆是笑了起来,陆平心中却是一阵叹息,周老八只是撞了一下蔡京,而并未撞伤,结果就离开了太学,她一向勤奋好学,却因此事而离开,实在让人感慨。
正聊间,已经日上亭间,曹宗这才说道:“难得今日有居安和陆兄二人在此,我已命人备宴,两位便请移位吧。”
陆平见到已经是晌午了,这时才突然说道:“糟糕,我竟忘了上课,今日乃是明经,胡学正一向治严,这次我竟无故缺位,实属糟糕啊!”
曹宗一愕,随即呵呵笑道:“原来是那个胡应尚,你莫要担心,若是李鹿要罚你我拦不住,但是胡应尚却定会卖我面子的,先莫要想这些事情了,请。”
陆平其实也不是太过在意这件事情,便和曹宗、蔡攸两人一同步入厅内,而后便上了宴席,他昨晚喝了烈酒,现在还未恢复过来,便连说不喝酒,曹宗也不为难他,便让他以茶代酒,这样一直到了好久方才散席。
此时也已经是正午了,陆平便向着曹宗告辞,而后从正门而出,便回到太学之中。
他刚回水之间便发现空无一人,突然想到今日应该还是在那广场比试,想来齐偍和张地云已经去了,他便连忙换了一身衣服,便走了出去,来到这广场之中,只觉得这人比起昨天更多了起来,整个被围成一个极大的圈子。
陆平便在这里找寻着齐偍,但是人实在太多,他根本没法子见到熟悉的人,便就挤了一个空位,然后就站在那儿看着这空场。
很快便就有人摆好了东西,随后那个成曲便走进来大声说道:“诸位同窗,今日便是要最后的决胜负了,昨日有三位英杰脱颖而出,成某人既是惊讶,又是欣慰,但是今日之试,和昨天就不一样,一是射箭,二是马艺,三是比近身功夫,这些都是军教场的比试,因为此三人皆是太过厉害,没办法分出个优良了,所以太学长和在下便商议出这个法子,诸位同窗可有异议?”
他声音极为洪亮,说出这话来全场都可以听见,说完便笑道:“便请三位英站出来吧。”
这时人群中便动了一刻,随即那个壮汉刘承柱便走上去了,陆平盯着这人群,然后便见到齐偍和秦言海两人亦是站了出来,他们两个人精神还是不错,想来休息的很好,这时三人便一同走到成曲的旁边。
成曲笑道:“三位兄台,你们都是太学的英杰,然而我等毕竟是士子,要以礼为上,以礼为尊,虽是比试,亦不过如此,三位便先互相问个礼,如此可好?”
齐偍、秦言海和那壮汉刘承柱便点了点头,他们是太学士子,自然不能像武夫一般无礼。
成曲此时笑着道:“三位兄台便请选好弓箭,前方有箭靶,只要击中十五次便算优等,不过三位要站在这里,这和箭靶有五十步之遥,三位亦是有箭矢十五只,待我喊上一声,诸位便可开始。”
陆平此时见那射箭的箭靶乃是方形,目标很大,而且射程又是很近,不由心中一笑,这要是在草原之上会让人笑死的,如此距离,便是草原上初学拉弓的小孩子都可以办到,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