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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瞎子低下头,摇了摇头:“没有。”
我厉声道:“老九,收起你那些不值钱的同情心,你没有同情任何人的资格,懂吗?”
郭瞎子低声道:“我知道了。”
我点点头,好了,去准备准备,晚上我们就行动。
我一天都没有动地方,连凌绮烟的饭都是派麻雷子送的。好不容易熬过早晨,我领着化装成王正的郭玖之,装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晃晃悠悠的进了女牢。
周婆子一眼看见我,赶忙行礼:“郑大人。”
我摆摆手,笑的玩世不恭,“得了,周婆婆,我跟张婆婆说了,今儿晚上可没有大人小人,今儿我就是晚辈,来请您各位喝酒来了。”
周婆子也是半个江湖人,伶俐异常,笑道:“哟,看来郑大人是有事求我了?”
我哈哈大笑,我得求各位婆婆保个大媒呢,走走走,咱屋里喝酒去。
酒菜都是我从附近的酒楼――醉十里。醉十里酒楼最出名的就是老板用特制秘方酿出来的好酒――十里醉。这里的菜也不错,是我们北方人喜好的老席,也就是民间俗称的“八大碗”。包括“红肉”、“白肉”、“卷肩”、“丸子”、“假鸡”、“松肉”等,这些菜肴在河间府算得上美味佳肴。当然这种席不会只有八碗,也会配搭其他菜肴。要知道,这两桌酒席,是我坑了钱荣五两银子才买下来的。
刚一开席,我就佯装不满的看着“王正”:“王正,你还不该tm干嘛干嘛去,在这儿干嘛?等着领赏呢?”
“王正”假装吓了一跳,躬了躬身,提着一个空空的酒菜提盒,转身离去。
周婆子拱拱手:“大人真是治下有方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这些牢子都是些酒鬼,因为这些人大多没家没业,有两个钱,要么嫖,要么也就是喝酒。周婆子的属下有个十几人,两张桌正好坐开,这些粗妇闻着酒味儿,哈喇子都流下来了。只有周婆子若有所思的瞟了我一眼。
张婆子很是活跃气氛,喊道:“周姐,咱们应该敬郑大人一杯啊。”
我举起酒杯,“我初来乍到,应该我敬各位婆婆。”
张婆子疯疯癫癫的喊道:“换酒碗,老爷们儿哪有用杯子的。”这些人都是酒鬼,看见酒都快疯了,一听张婆子说换酒碗,刷刷的换上清一色的酒碗。
周婆子也来了兴致,“难得郑大人这么敞亮,属下敬大人一杯。”
我率先举杯,“周婆子,您的岁数可以做大娘了,周大娘,侄儿敬您一杯。”说完一饮而尽。周围的婆子们大声叫好。
周婆子喊了一声,“好!”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这气氛就算是打开了,众人三三两两,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大声说笑着。我也陪着周婆子,大声嚷嚷着:“大娘,咱俩还得喝,您就是我亲大娘,您得给我说媒。”
旁边有人起哄,“郑大人这是想娘们儿了?”
知了猴奉承道:“郑大人一表人才,要找娘们儿还不简单。”
张婆子大声笑了起来:“郑大人今儿刚做了新郎,这么一会就忘了?”
旁边有人上了酒劲儿,满口粗俗话语:“哎哟,郑爷这是草了谁呀?”
张婆子扯着嗓子:“还不是凌小姐那个丫鬟?”
有人附和:“哎哟,那小娘们儿可真不错,百里挑一的好坯子,郑大人好福气。”
又有人道:“就那水灵劲儿,一掐直冒水儿啊。”
我哈哈笑着,胡言乱语的打岔道:“直冒水儿?那得看是哪里冒水儿了。”
众人哄堂大笑:“流水儿也不管用,郑爷的家伙不是把洞给堵上了吗?”
众人有说有笑,高兴地不得了,一坛坛酒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的灌下去,连周婆子都喝了不少。
这时候,听得有人沉声吼了一嗓子,“这是什么时候?你们在这儿喝大酒?”
场面一时沉寂下来,众人瞟了一眼,却是男牢牢头黑猪陈彪。
周婆子也喝了不少,她显然不满陈彪的态度,涨着一张老脸站起身,不屑的打量着陈彪:“陈彪,你tm拽什么?这女牢子什么由你做主了?瞎了你的狗眼,看不见郑大人坐在这里吗?”
我装作已经喝大了,口齿不清的笑道:“哎哟,老陈啊,一块坐坐下来喝一杯吧。”
陈彪冷冷的哼了一声,“我没那好福气,倒是某些人,运气不错啊,丢了钦犯,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我哈哈大笑起来,踉踉跄跄站起来,举着酒碗晃了一下,“没办法呀,上头不追究,我也没办法啊,哈哈。”
吃人家的嘴短,周婆子也附和道:“这叫有福之人不用忙,你这糙汉,懂什么?”一众女牢子大声附和着,哈哈大笑起来。
陈彪脸色一沉,就要发怒。
这时,女牢守门的牢子忽然慌里慌张的跑过来,“周婆婆,不好了不好了。”
周婆子不满的看了她一眼,“叫你麻痹啊,你家死人了啊?”她看向我,“郑爷,那话怎么说来着,对,”她拍了下大腿,“泰山崩崩于前而面面不改色。”
我心中暗笑,心说待会真崩了,你就不这么说了。我心中腹诽,脸上却不动声色,指着那个瘦弱的中年女牢子,“说吧,怎么了?”
女牢子的一张黄脸都吓白了,“郑大人,周婆婆,肖家一家人,还有凌家的那个丫鬟,不见了”
周婆婆正端着酒碗,随口哦了一声,下一秒,她啪的把酒碗扔到地上。酒碗摔了个粉碎。她颤颤巍巍的指着女牢子,哆哆嗦嗦道:“你你说什么?”
ps:昨天因为大修穿越之加勒比海盗缘故,耽误了更新,小辉郑重向屠夫的各位书友致歉。另,感谢“小贤hhyy”的推荐票,非常感谢。也希望各位兄弟多多收藏,推荐,谢谢诸位。
第21章 山重水复()
女牢子面如土色,哆哆嗦嗦的说:“肖家,不见了,跑了”
周婆子疯了似的,一步迈过去,啪的抽了她一巴掌,“你麻痹的,你怎么看的门?”她一伸手把女牢子推倒在地,咣咣的往她身上踩,气急败坏的骂道:“混球,蠢材,猪!”
我伸手拦住她,“周婆婆,别急,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周婆子脸都白了,带着哭腔喊道:“郑爷,活不了了,那肖家的双棒儿是连公子点名要的,现在丢了,我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他老人家砍的啊。”
我不动声色,搀住周婆子,平静道:“周婆婆,你别着急,我们在这喝酒喝得好好的,那肖家人又不是大罗金仙,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呢?”
周婆子稍微冷静下来,看着我道:“郑爷,您的意思是?”
我假装无意的看了陈彪一眼,暗示周婆婆咬陈彪,做出笃定的样子道:“我们中间,有内鬼。”
周婆子受到我的暗示,瞬间觉得自己找到了借口,眼睛瞪得老大,盯着陈彪道:“对!我们中间肯定有内鬼!”
陈彪黑了脸,指着周婆子道:“你别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周婆子哪还顾得情面,眼见掉脑袋的时候了,谁还讲义气。她唾沫星子乱飞,指着陈彪道:“郑爷和我们女牢的姐妹都在这里,那内奸肯定出在你们男牢。”
陈彪火了,冲着我骂道:“郑二蛋,你狗娘养的,证据呢?”
我也犯了混劲儿,佯装酒醉,喝骂道:“陈彪,有种找连公子理论,我和周婆婆一直在一起,我们中间谁能是内奸?倒是你这个混蛋,一直对幼蝶念念不忘,我看就是你劫走了她。”
场面混乱异常,眼看双方就要动起手来,我心里却十分高兴,场面越乱,对我越有利。不过是跑了几个跑江湖的和一个丫鬟,本就不是什么大案,只要连赫说不出什么,谁能把矛头指向我?
这时,只听得有人尖着嗓子喝道:“都给我闭嘴!”
众人一愣,顺着声音看去,却是一个青衣青帽的小童,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生的唇红齿白,相貌清秀,看着娘们唧唧的。我微微一怔,扭头看周婆子和陈彪。
谁知这俩人变脸变得比川剧还利索,瞬间堆起笑容。陈彪小跑过去,躬身行礼,身子躬的幅度就像是要捡钱一样,“卑职陈彪,拜见白爷。”
周婆子也小跑着过去,行了个标准的万福,“老身拜见白爷。”
我都看傻了,这是哪儿冒出来个白爷?正在我发愣之际,周婆子悄悄打了个手势,示意我行礼。
我微微抱拳,“景州牢头郑二蛋,拜见上官。”我压根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行什么礼合适,何况这人的德行,我看着就烦。
那娘们唧唧的白爷一皱眉,尖着嗓子道:“怎么着,给我行礼还吃亏啊?”
陈彪一脸狗仗人势的样子,回头喝道:“郑二蛋,这是连公子跟前的红人,白香君白爷,你竟敢如此慢待。”
白香君用手帕掩着口吃吃的笑了起来,他虽然在笑,眼神却很冷,“原来你就是郑二蛋啊,听说肖家那对儿双棒儿就是你弄来的?挺有本事啊。”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香君看我不回答,收了假笑,冷冷道:“多管闲事的狗奴才,以为从大街上随便找两个柴火妞儿,就能攀上连家的高枝儿?瞎了你的狗眼,”他不耐烦的指着陈彪道:“快点儿,把那两个表子给我,我得回去交差。”
陈彪吞吞吐吐道:“白爷那个我”
白香君瞪大了双眼,拿腔拿调儿的骂道:“陈彪,你tm不会把那两个表子睡了吧?你活够了?”
陈彪慌忙摇头,“不是,白爷,是她俩她俩”
周婆子接口道:“启禀白爷,肖家姐妹,跑了。”
“跑了?”白香君跟针扎了屁股一样,嗷唠一嗓子就炸了,“你们景州大牢是菜市场啊?连两个娘们都关不住?”
他用手点指我们三个,“你们三个,谁都别想跑,现在就跟我去见连公子。”
陈彪赔笑,涎着脸凑过去,“白爷,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这是女牢”
“啪――”白香君伸手抽了他一巴掌,“蠢材,你tm就是连公子的一条狗,养着你就是让你来看家的,你把人看丢了,还跟我说没关系?”
陈彪低下头,连声道:“是,是。”从我的角度,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怒火和死死捏住的拳头。
看到陈彪当众出丑,周婆子差点乐出来,她挤眉弄眼的看了我一眼。我心中虽然也觉得挺解气的,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朝白香君的方向努了努嘴。
白香君回身骂道:“你们还不快点,赶紧跟我去见连公子,真tm懒驴上磨屎尿多。”
陈彪低声骂道:“一个兔儿爷,装什么大爷,妈的!”
我正巧听到,心中这才了然,原来如此,怪不得觉得这白香君行事女里女气的。兔儿爷,就是那些以男色事人的男人,也就是男j一类的人。不过这白香君生的唇红齿白,确实是做兔儿爷的上佳人选,这连赫男女通吃,倒是挺重口味的嘛。
大牢外停着一顶四人软轿。这白香君倒真是个怪人,连轿子都是妇女乘坐的女娇,装饰精巧讲究,红缎作帏,辅以垂缨,显得小巧华贵,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