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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旁边的巷子里面突然有人轻声喊他。
李景隆扭头望去,只见巷子里面确实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是谁在喊我?”
“是我,你过来。”巷子里面的人在此的冲他招手。
“你他娘的是谁呀,鬼鬼祟祟的……”李景隆骂骂咧咧的走了过去,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更何况是在应天他自己的地盘。
谁知刚刚的走到巷子口,身后就有人把他摁倒在地,手脚被人用布条紧紧的绑住,他心头一惊,只以为是碰到绑匪了,正要叫喊一团麻布塞进的他的嘴里。真是动不得也喊不得,几个大汉夹着他直把他塞进一个大木头箱子里面。
嘭!箱子被重重的合上,周围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和死寂,李景隆惊恐的踢打着箱子,箱子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可却没有人来救他。
木箱子似乎被装到了马车上,然后急速的驰骋,停下来又被装上船,船身剧烈的起伏,可见水面上的波浪很大一定是在过江了再后又被装上了马车。离开应天了?这一刻李景隆觉得自己完了!
又颠又饿,挣扎了半天的李景隆疲惫不堪,不知道何时慢慢的睡去,只希望醒来时发现这只是一场噩梦。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的鼻子痒痒,似乎有人骚自己的鼻子,李景隆缓缓的睁开眼,视野中有微弱的光忠八成会感到欣慰的,虽然儿子混账了一点,可还是有几分脑子的。
咕咕……李景隆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早上他买的烧饼只吃了几口,剩下的估计是进了小栓的肚子,辛苦一天此时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翠花端了一黑陶碗过来放在桌上,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菜,还有一个贴面饼子,上面被小小的咬了一口,看大小八成是小栓的杰作。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小哥你就将就着吃些,明天再给你弄些好吃的。”
此刻正为子虚乌有的天大阴谋而烦心的李景隆哪有什么胃口,“我李景隆就是饿死,死外面,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吃你们一点东西!”
“嗯,真香!”片刻后李景隆伸着舌头舔了舔碗底。<;/content>;
第548章 笨姑娘()
“实话告诉你们,我是曹国公的长子,这次有人绑架我,涉及一个惊天的阴谋,”李景隆一边穿鞋子,嘴里一边嘀嘀咕咕。
这一家三口没有因为他的惊人之语而惊慌失措,反而同时掩嘴轻笑。
李景隆疑惑的抬头问道:“你们笑个啥?不相信俺的话?”
老妇人点点头,笑道:“相信!相信!这个庄子上的人都说自己是曹国公的亲戚,说自己是曹国公儿子的还是头一次听说。”
小栓在一旁频频的点头,“是哩,是哩,你是老曹国公的儿子还是小曹国公的儿子,要是小曹国公的儿子,那俺还是你的……嗯,表叔哩。”
刚刚穿上的鞋子又被重新的脱下来,李景隆恶狠狠的道:“再敢胡说八道,看来我不打烂你的屁股蛋子。”
几乎没有说过话的翠花,伸着胳膊当在弟弟身前,“俺弟说的是实话,你干嘛打他,老曹国公从前没有逃难的时候就住在俺们庄子里!”
“什么?我爷爷从前住在这庄子里?”
在村子的中央有一处院子,很普通的一进院子,但是和周围的茅草房有鲜明的对比,虽然院墙是土坯的,可是屋子却青砖的,这里虽有些破败可收拾的还算干净,地上甚至鲜有杂草,显然是常有人打理,至于屋子里面嘛,则是空空如也。
李景隆背着在屋子和院子里走了一圈,“这真的是我家吗?老是听爷爷跟我说要勤俭节约,还以为他从前过的很苦哩,现在看来也不算很穷。”
相比一穷二白的朱家,李珍的家境算是好的,也正因为李珍不时的接济,老朱一家的生活才得以为继,所以老朱登极之后待李珍甚为亲厚。
“那是自然,老公爷乐善好施,乡里乡亲的都没少受他的接济,自然福禄绵长。只可惜后来村子里遭了瘟疫,老公爷带着儿子逃难再没回来。乡亲们有空就常来打扫一下,希望有一天他能荣归故里。”
李景隆心道:“爷爷怕是不会回来了,现在他老人家已经离不开抽水马桶了。”
一进破房子没啥好看的,转了一圈就出来了,一个扛着锄头的中年汉子从门前走过,见他们从院子里面出来,便问道:“赵大嫂子,莫非又有人来这里攀亲戚了?”
小栓扣着鼻屎道:“是哩,这个人说他是老公爷的孙子。”
中年汉子喜道:“老公爷的孙子?哟,这次还真新鲜,要是真的那你可得喊我一声七舅姥爷哩,嘿嘿……”汉子笑呵呵走了没把李景隆当真,就像是他这个“七舅姥爷”一样是假的。
李景隆没心思在庄子里认识八竿子打不着的假亲戚,拿了在赵老太太家里揣了两个面饼子,就出门走了。
当然是去盱眙县衙,让那里的衙役兵丁带着他回应天,然后直闯朝堂揭开惊天阴谋,李景隆开始幻想自己如何装逼打脸宵小的情景,就不信那些绑匪敢光天化日之下劫走他。
令人没想到的是那些绑匪竟然真的敢,当他在官道旁的茶棚子里面喝茶的时候,不知道又从哪里闯出来七八条蒙面大汉将他团团的围住,他娘的真是无法无天,应天以外的地方就这么不太平吗?
喝茶的路人连带着摆摊的摊主,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儿,李景隆无奈的放下茶碗,两支胳膊举在身前,“来吧,动作轻些!”
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腕子,拿着布条就要绑,几乎要习以为常的李景隆,在看到对方的手后突然暴起,猛地去抓对方的面巾,虽然只抓下来一半但是李景隆仍旧一眼就认出对方的身份。
即使脸被按在桌子上,李景隆仍旧是暴跳如雷咬牙切齿怒吼,“老孔是你吧,你的断指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真实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竟然背叛我爹爹和郭英勾结。”
那带头的大汉猛地揭掉面巾,苦笑道:“小公爷您这话从何说起,小的对李家忠心耿耿,您可别冤枉俺。”
老孔挥挥手让人把李景隆放了,坐在凳子上喝茶,其他人也是摘掉面巾,无一例外都是李文忠的亲兵,一个个的陪着笑脸,“小公爷小的们都是听命行事,您要怨就怨老孔都是他带的头。”然后各自寻了桌子倒水喝茶,还把摊主的点心拿出来分食。
似乎跟自己想得不太一样,李景隆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没有背叛我爹爹,勾结郭英和宁妃陷害娘娘?”
老孔放下茶碗来皱着眉问:“小公爷说的话俺咋不明白哩?咋又扯到宁妃和娘娘身上了?”
李景隆继续追问:“你们真的没有背叛我爹爹?”
“都他娘的蹲下,抱头!”李景隆的拳脚带着满腔怒火朝着这些老兵的背上招呼,老兵们不知道是真疼还是假疼一个个呲牙咧嘴的哼哼唧唧的叫唤。
“公子您要是发够了火,就回村子好好住着吧。”
“为什么叫我呆在这儿,我要回应天!”
“看来只有拿杀手锏了,只是没想到用的这么早。”老孔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李景隆。
一看封皮上的自己老子的笔迹,李景隆满含期待的打开,只看了一眼又失望上坐回到凳子上,信上只有一句话,“给老子老老实实的住在老家,敢跑打断你的腿!”
“我要回应天!”李景隆嗖的一下窜出茶棚子。
“抓住他!”老孔没有半点的客气,带着手下追了上去,毫无意外李景隆再次的被五花大绑的放上马背,他真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你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就好!”马度一脸欣慰的对花炜,近三年不见,这小子成熟了许多,脸上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的棱角,唇边还须起了淡淡的胡须,还不满二十也不知道他着的什么急。
最关键的是整个人身从前透着的那股锋芒劲儿已然内敛,眼中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淡定,整个人都看着平和了,官场果然是个能磨练人的地儿,菱角儿跟着他也能少吃几分的苦头。
“三年不见炜儿,老身总觉得他像是换了个人似得,说话做事比从前细致了不少,多亏得侯爷谆谆教诲又给他机会历练,眼看着要成人了,老身再次谢过侯爷了。”一个坐在花炜身边的妇人起身给马度行礼。
这妇人正是历尽艰险把花炜从太平府救出来的忠仆孙氏,几经辗转才把花炜交到老朱手上,一直照料花炜长大,花炜也将他如生母一般侍奉。
对于这样的人,马度自然是打心眼里尊重的,“孙妈妈你太多礼了,花炜我着实费了不少的心思,可也没便宜外人不是?”
二爷爷拿胳膊肘戳了戳马度,“谈正事儿呢,别胡说八道了。亲家,这孩子就是没个正形,您可别见怪。”
“以后都是一家人,何来见怪,老太爷这么说,倒是显得生分了。”
一旁的赵德胜摇头叹气,“看你们这亲家长亲家短的,都成了一家人了,看来我这媒人跟上次一样全然是个摆设了。”
赵德胜这个空头衔的侯爷,除了在书院教训学生,还兼职给学生做媒,虽然大多都是走过场,可是在勋贵圈里已经有了月老的称号了。
有操蛋的学生在书院旁边修了一个很小的月老庙,那月老不是白须飘飘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反倒是一脸黝黑凶神恶煞,那模样可不是就是人称黑太岁的老赵吗?
据说香火还挺旺盛,附近的村民常来这里烧香,一打听才知道这些不识字的村民把这里当成专抓小鬼的钟馗庙了。
后院里菱角儿的闺房很热闹,家里大大小小的女人都围着梳妆台前的菱角儿打转,因为待会儿孙妈妈要过来和菱角说话的,很有必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留一个好印象。
于是一个个的使尽浑身解数帮着菱角儿打扮,宋霜拿出压箱底的首饰,把菱角儿的小脑袋上插的满满的,阳光一照熠熠生辉。
乌日娜拿着眉笔给她描眉,她难得的认真,眉毛也描得很有型,马度见了一定觉得熟悉,如花似乎就曾经用过。
大鱼儿把手里的粉饼子不要钱似得扑打在菱角儿的脸上,粉渣子刷刷的往下掉,嘴里的还不停的抱怨,“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吃太多的酱油,会变黑的。”也不知道她这是从哪儿学的歪理。
就连小碧琳也不甘人后,举着手中的红艳艳的唇纸递到菱角儿的嘴边,“姑姑,姑姑,再吃一口!”丝毫不顾菱角儿嘴唇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徐晓珮终于看不下去了,“住手!都住手!都往镜子里瞧瞧,一个漂漂亮亮的姑娘都给你们打扮成什么鬼样子了。第一次见婆家人不必这么得打扮,菱角儿是个美人胚子,打扮的素净些才好。你们都是成了亲的,怎么连一点的规矩都不懂。”
宋霜往镜子里瞧了一眼,“似乎弄的过头了,不过我成亲前就没见过婆家人。”
乌日娜一脸茫然的道:“我成过亲吗?”
大鱼儿则道:“我成亲前倒是常常的去婆家,第一次见面是个什么样子,我都不记得了。”
这三人明显的都属于特殊情况,问了也是白搭,菱角儿往镜子里面瞧了瞧,就咯咯笑起来,“确实丑了一些,还是听徐姐姐的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