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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补,明军已经冲了进来。
蓝玉一马当先将他们冲散,伸手掰断射在胸口的箭杆,吼道:“杀向西南!”一拨马缰就朝着西南方向杀了过去。事关生死大事,朱棣这个时候不敢任性,紧随其后,嘴里还大声的吼着,“都他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扔手榴弹啊!往帐篷里面扔!别忘了拉弦!”
王府亲军一边挺进一边不停扔着手榴弹,轰!轰!轰!一团团火光迸射,铁珠飞溅,中者即伤。一个个帐篷千疮百孔或者分崩离析,明军所过之处烟火弥漫。
蒙古人吃亏了,并不是因为他们被明军偷袭,其实他们也非常善于偷袭和反偷袭,只是此时根本就没有人把他们组织起来反攻。要知道他们的将帅都在海军的营地里面几乎死光了,这也是蓝玉有胆子带着一万多人冲击敌军大营的最大原因。
于是空有近二十万大军敌营,竟然没有人组织起来有效的拦截,营中乱做一团,惊慌的士卒、受惊的马羊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明军如同一柄利刃一样,直接没入蒙古军大营,遇人杀人,遇佛杀佛,见了帐篷也要用刀划个窟窿冲过去,一时间竟无人能挡。
可再快的子弹的终有落地的时候,随着不断的深入,明军的速度也开始变缓了,蓝玉挥舞着刀子不断的砍杀着身边的身边的蒙古士卒,一双耳朵却支起来听着前方的动静,纷繁杂乱的声音之中,却没有他想要的。
前面的抵抗越来越强烈,而此刻的明军却已经整个冲入敌营,想掉头根本就不可能,蓝玉皱着扭头看向身后,朱棣正一棍子一个杀的痛快,李景隆刀法迅捷杀的潇洒,估计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然陷入危机。
平安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手里挑了个长杆上面挂着一个人头,冲到前面大声的用蒙古话吼了一句,蓝玉顿时感到压力大减,不少蒙古士卒掉头逃窜。
虽然听得不甚明白,大概也能猜得到他说什么,这么好的主意自己竟然没有想起来,这小子果然机灵,不过纳哈出的脑袋不是被朱棣跟宝贝的似得栓在马脖子下面吗?
轰轰轰西南方向突然传来一连串爆响,蓝玉心头不由得一喜,高声的喊道:“兄弟们!大帅携大军杀来了!杀!”
“杀!”“杀!”“杀!”万人齐声怒吼声势猛然一涨,不过蓝玉心里头跟明镜似得,这么短的时间大军根本不可能到来,最多是剩下的一万人。
不用蓝玉吩咐,平安立刻把话用蒙古传了出去,“纳哈出死了!二十万大军已经杀来了!投降不杀!”
其实不用他喊,看着明军突然暴涨的声势,和耳边传来的隆隆枪炮之声,蒙古士卒也大概猜的到什么情况,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丝稻草,蒙古人的意志崩溃了,投降是不可能的,他们的王爷今天不就是投降去了吗,结局似乎不太好逃跑才是正理。
原本逐渐强烈的抵抗,一瞬间便被瓦解,明军势如破竹,一路插向西南,眼瞧着都快冲出敌军大营了,终于瞧见了冯帅。
“大帅,怎得才冲到这里!”
蓝玉不说还好一开口就招骂,冯胜黑着脸斥道:“你们从北边打,我们从南边打能一样,要不是玄重机灵找了个假人头用竹竿挑着哄骗他们,这会儿还没冲进来呢。不过这边方向正好,赶紧的把他们往东北方向赶,要是不杀了一半新账老账一起算!”
蓝玉连忙没口子的答应,忙拨转马头带着带着众人开始往东北方向杀去。
“混账玩意儿,三十啷当岁心急什么!”冯胜骂了一句,扭过头来对马度道:“让你的人马动起来,用枪炮把鞑子往东北方向赶!”
“老戚可听见了,赶紧的按照大帅说的,常茂不要放大炮了,换成小炮小心伤到自己人,叫大家伙稳着点,别为了挣这点军功把命都搭进去,咱们培养一点人手可容易。”
马度又看看冯胜道:“大帅让他们斩杀一半敌军是不是太苛刻了,蒙古人连人带马的六条腿可不是白给的!”
冯胜拍拍额头,“玄重啊,回头还是把这什么海军都督给辞了吧,好好在书院教书就成。亏得你从北边过来,沿路还让人画了地图,忘了那边有条白沙河了吗?蓝玉跟本帅有几分默契,果然也想到这个。”
“哦,原来如此。”
冯胜扭身西望,“看时辰傅友德应该也要到了,定能将他们包了饺子,若是让他们尽数逃去漠北,定让北元实力大增,日后征讨必然耗费更多,皇上费今死心思的招降纳哈出便是为此。如今招降不得,若是能斩杀半数,总能给皇上一个交代”
马度顺着冯胜的目光望去,茫茫荒原之上,太阳已经落了半边,仅剩的半轮血日却依旧耀眼,将夜空染得一片猩红。
傅友德不负冯胜期待,在夜幕降临之前赶至蒙古人的大营,迅速的布置兵力向东北方向围杀,至于最后的战果统计的不是很详细,不过自那一夜之后,当地人却把白沙河改成了红沙河。
第643章 “元凶”()
“今日的朝会这样了,诸卿各自回衙门里头办公吧。
“皇成武德,四夷臣服,微臣为陛下贺!”拍老朱马屁胡惟庸从来不落人后,难怪老朱喜欢他。众臣见状立马跟,虽然不如胡惟庸反应快,阿谀之词绝对胡惟庸这个三流的人更高明。武将们相形见绌,从老朱没当皇帝时那几句话颠来倒去的说,估计老朱本人都有些听腻歪了。
谁不爱听马屁,凶残如老朱也不例外,他笑着压压手道:“纳哈出归降可给番邦蛮夷做个榜样,故而朕给他封了个侯爵,食禄赏赐也是优厚,眼下还缺府邸一座,礼部、工部着手营造吧。”
礼部、工部的尚书连忙的出班接旨,老朱好像又想到什么,“对了,眼下辽东平定,沈阳日后可以做经营辽东的枢,不过沈阳城墙破旧,工部、兵部让人勘察之后可重新修筑。”
兵部尚书还没有站出来接旨,倒是有个兵部的小官脚步匆匆跑到大殿门前,嘴里高声喊着:“辽东大捷!辽东大捷!”这样的紧急军情,当第一时间禀奏天子,即使扰了朝会也是无碍。
老朱嘿嘿的笑道:“说曹操曹操到,把他宣进来!”
那兵部小官步入殿向龙椅的老朱叩拜,难得露脸的机会自然不会忘了报自己的姓名,“兵部主事李立本叩见吾皇!”然后将手里的奏折举的高高的举起,“辽东捷报,征虏大将军冯胜奏报,麾下大军于十月二十九日攻陷纳哈出营地,当夜与敌军鏖战白沙河畔,淹死杀死敌军不计其数”
老朱只觉得两耳嗡嗡作响,后面的全然听不进去,他突然起身下了丹墀,直走到兵部主事的面前,将奏折抄在手。
这小官激动不行,以前听同僚说过捷报送去,皇挥挥手给打发了,像这样亲自下了龙椅过来接奏章的还是第一次。想必今日过后自己便简在帝心了吧,这次真是沾了冯大将军的光了,他只是怪为什么武高官不赶紧的过来歌功颂德呢,大佬们不开口他总不好抢在前面。
“你叫什么名字?”
耳边传来老朱的问话,李立本心暗喜忙回道:“回皇,微臣李立本现任兵部主事一职、”
老朱出了一口气道:“兵部主事李立本不识礼仪体统,高声喧哗惊扰朝议,拉出去廷杖二十,到辽东去做个县令吧。”
李立本不可思议的抬起头,可老朱望着手的奏折根本不曾看他一眼,几个锦衣卫冲进殿不理他的哀求,将他拖到殿外,不大一会儿听见外面传来惨叫。
老朱充耳不闻,迈着步子踱到李忠的跟前,没好气的道:“你生了个好儿子!”
李忠忙跪拜道:“微臣教导无方,等他回来请皇严惩以儆效尤!”其实他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李景隆不过是个小小的千户,如何影响得了辽东大局。
老朱又瞥了一眼偷笑的常遇春,“笑什么,你不仅有个好儿子还有个好舅子!”
常遇春立刻笑不出来了,和李忠一样连忙的跪地请罪。
站在首的朱标转过身来问道:“父皇,辽东究竟出了什么事?”
“你还问,还不都是你的好兄弟捅出来的篓子!”
老朱够不要脸,朱棣捅了篓子他不说是自己儿子却说是朱标的兄弟,估计这会儿是心里不想要这捣蛋的儿子了。他骂了一圈,这才重新登丹墀坐龙椅,“传旨锦衣卫立刻奔赴辽东,给朕查个清楚明白。”
冯胜在捷报说得确实不算明白,因为他也不甚清楚,明军在攻破蒙古人的大营之后不久,傅友德带着大军赶到,将往东北方向逃窜的十余万蒙古骑兵围在白沙河畔。
十余万蒙古骑兵却没有背水一战的勇气,渡河之时被淹死杀死的不计其数,河水为止一赤,连河道都被堵塞,顺利渡河逃亡的不过十之二三。
冯胜依旧不罢手带着人继续北追,同时不断分兵收复沿途的城镇、寨堡,让傅友德坐镇沈阳,他自己在十一月旬回到广宁。
他这般急匆匆的回来,自然是为了弄清楚一场十拿九稳的招降,为什么会突变成为一场大规模的战役,捷报说的含糊,可终归要弄清楚不然没法子给老朱交代。
此刻他正坐在广宁府衙的正堂,两侧亲兵举刀而立杀气腾腾,知府老爷可威风多了。至于嫌犯除了朱棣有座位,其他的以蓝玉为首站在堂下,冯胜还找了书吏在一旁记录。
他弄得的极为正式,还让马度抱着闺女在一旁见证听审,这不仅仅关系功名爵位,甚至可能还关乎身家性命。
“都抬起头来,看着本帅的眼睛!”冯胜一拍惊堂木吼道:“蓝玉你先说,本帅让你去追燕王,你不仅不遵帅令却与他同流,你究竟何时与他串通一气,老实回答,本帅没那么好糊弄。”
蓝玉一拱手道:“不敢欺瞒大帅,属下事先并不曾和燕王串通,与他一起行事不过是贪功心切。”
冯胜目光灼灼的盯着蓝玉的眼睛,都是老成精的人,他自然分得清说得真话还是假话,鼻子里头哼了一声,“好个贪功心切,带着一万多人冲进二十万敌营,确实是一件天大的功劳,封赏那是皇的事情,本帅只管罚你!”
“但凭大帅处置,属下绝无怨言!”
“不遵帅令杀你的头都够了,念你功劳且饶你一命,另外你擅杀将校,这笔账不能糊里糊涂的过,拉出去一并打六十军棍!”
不遵帅令在军确实够砍头了,可还没有哪个公爵敢砍侯爵的脑袋,毕竟那是老朱的专利。想当年马度被常遇春打二十放水的军棍,已经是疼得要死要活,这六十军棍想必也足够蓝玉受的了。
蓝玉却开始喊冤了,“大帅,属下是杀了那千户不假,可他阵前不听号令,杀他也不得已!”
“哼!即便他不听号令,也当有本帅处置轮不着你越俎代庖。”冯胜又对准备拉蓝玉去受刑的亲兵道:“不着急,等本帅审完了他们几个一起打。”
他有看向蓝玉身边的李景隆,喝问道:“李景隆你为何私自带兵跟着燕王胡闹,事前可曾与他串通!”
朱棣道:“冯公你这是什么意思,本王又不是做了啥子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这一口一个串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还以为本王阴谋造反了呢。”
“是微臣用词不当,这给殿下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