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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好国舅-第4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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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度很担心他醉醺醺胡乱批示酿出了什么纰漏,他自己没有精力看那些奏章,便让已经好了的陈瑛给汪广洋做贴身秘书做监督。

    “玄重你太小瞧老夫了,老夫醉了又不是傻了,处理政务老夫手到擒来,倒是你常写错别字,连自己的姓氏也会写错才叫人笑话,呃……”汪广洋打了个酒嗝,用手指头在酒杯里头沾了沾酒,在桌子上写了一个“马”字,然后捏了个茴香豆放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先生不知这是简体字,好认又好写,若是朝廷推广了,天底下会少很多睁眼瞎呢,要不咱们一起上个折子?”

    “切!”汪广洋不屑的挥挥袖子,“老祖宗传下来的字博大精深,每一笔每一划都有深意,若是改了那还叫学问吗?你看你这个当先生的还不如自己的学生来的靠谱,这个叫陈瑛的真是写的一笔好字,做事也有条理是个好苗子。难怪玄重看重他,专门把他带在身边教导。”

    “嗯,是个好苗子,您要多多栽培才是。”这个老头的眼力不咋样,陈瑛几碗惠而不费的迷魂汤就把他给灌晕了。

    “老夫虽然惜才,可也不会抢别人的学生。再说老夫这右丞相还能当得了几日,以后你接了老夫的位置总要有个称心的帮手不是,这孩子就挺不错,呵呵……”

    这老头只猜中了一半,知道自己当不了几天的右丞相,可却猜不到自己会死了。历史上的胡惟庸案最初牵连最多的是文官勋贵极少,汪广洋便是其中之一。直到洪武末年胡惟庸案才再次的发酵,成为勋贵们的夺命索,老朱一瞧没杀干净,紧接着又有了蓝玉案。

    老汪虽然不是好丞相但却是个好人,马度实不忍这么个老头糊里糊涂的挂了。他心中好一阵思量,见公事房的官员都去用饭了,才道:“汪相真的以为我会接您的位子吗?”

    “呵呵……皇上不属意你会让你来当左丞,怕是早就私下里给你透过话吧,你每天放了衙就去宫里别以为老夫不知道。除了你满朝上下没有谁敢大耳刮子抽胡惟庸了,也就只有你能制他了。”

    汪广洋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了干净,捏着杯子重重的磕在了桌子上,神情有些寥落,“人老了就该识相,过些时候等你在中书省站稳了根脚,老夫就上折子告老还乡。如果那书院还缺先生话,老夫就凑个热闹,和朱枫林、陶仲庵采菊南山饮酒赋诗,岂不快哉!”

    马度面无表情轻声的道:“汪相真的还以为自己还有这样的逍遥日子吗?胡惟庸是该死,可那个酗酒渎职,放任奸逆,见杨宪为祸朝堂而不发,视胡惟庸朋党欺君而不举的人,难道不该遭重谴吗?”

    汪广洋闻言一怔,手里的酒杯掉在桌面上,骨碌碌的打着转,他咽了一口吐沫神色惴惴的问道:“玄重此话何意?”

    马度不答反问道:“先生通经义擅诗文,难道连我的大白话都听不明白吗?”

    “这……这是皇上的意思?”

    “我只问你刚才话中所描述的那人你觉得不会被皇上处置吗?”

    “哎哟,玄重哟,莫要跟老夫说这些虚言,你刚才说的那人就是指老夫。”

    “虚言嘛?我说的可是挚诚之言哪!”

    汪广洋伸手拉住马度的腕子,声音已经带着两分的哭腔,“是是是,玄重说的是诚挚之言,老夫混迹官场多年,什么是虚情假意什么是真心实意还能分不清楚,老夫只问你这话可是皇上的说的,老夫刚刚过了六十大寿,已是花甲之年可是禁不起什么风波了。”

    人越老但越小加之多年的醉生梦死,这位早就不是那个可以为老朱出谋划策主政一方的左膀右臂了,只是一个想安稳度完余生的老人。

    “不是皇上说的话!只是我猜的。”

    “那就好,那就好,玄重你可吓死我了,皇上待我甚厚,两次贬黜依旧启用我为副相,多半不会如玄重猜的那般。”

    这老头不知死活还存着侥幸心理,看来得打掉他的幻想才行,不过说起来老朱之前待汪广洋确实不错,几个伯爵里面当数他最得老朱信重。

    “可你却辜负了皇上的信赖,更轻忽了皇上的警告。如果你都不把自己的危机当做一回事,晚辈那就更不必操心了,今日所言只当我没有说过。”

    “哎呀,玄重莫恼,不是老夫不信你。毕竟有胡惟庸在上头顶着呢,他可是皇上的宠臣,只要他无罪又何谈老夫实职之罪……莫非……”汪广洋脸色骤变,“莫非你不是来钳制胡惟庸的?”

    “我是来给胡惟庸添堵的,可皇上却不仅仅想钳制胡惟庸!”马度说着手掌微微一挥。

    汪广洋喉咙里头骨碌一声,“当真?玄重为什么要跟老夫说这种私密之事,老夫从前与玄重交情一般,你没有必要跟老夫说这些的。你做个副相还够,想拿老夫当枪使除了胡惟庸?不行的,你太年轻又是外戚……”

    马度都快给汪广洋气死了,他平时醉醺醺说话都结舌,这会儿脑子倒是转的快。

    “罢了,只当我什么都没说,旁人吃饭回来了。”

    汪广洋满脸疑虑道:“玄重放心,老夫无朋无党自会把话憋到肚子里,绝不会跟旁人说!”

    “怕你说给旁人听就不会给你说了,就算你直接说给胡惟庸听也是无妨。”

    呃……汪广洋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整个下午都没有喝酒在心里琢磨着马度的话,还有那难以揣度的圣心。

    放了衙的时候跟胡惟庸碰了个面对面,不自觉的用同情的目光打量了他两眼,乘上马车都没有到平时常去酒馆多打上一壶好酒,便直奔家里。

    到了家里便直奔书房,书房里只有一个年轻的妇人在打扫,见了他便福了福道:“老爷回来了!”

    这妇人本是同乡的之女,可那同乡因为空印案被砍了脑袋,家眷也被送到了教坊司,汪广洋花钱将这女子赎出来让她打理书房,不过一次酒后失德便成了他的侍妾。

    汪广洋一进屋便开始急躁的在书架上翻找,妇人凑上去问:“老爷您在找什么?”

    “一个檀木的小盒子带锁的!陈氏你可见过?”汪广洋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

    “妾身见那盒子带着锁定是重要的东西,便锁到柜子里了。”妇人打开柜子取出一个带锁的檀木小盒子递给汪广洋。

    至于钥匙在什么地方,汪广洋早就不记得了,迫不及待的扭开锁,看到里面一摞完好的纸稿,似是拿到了保命符,长出一口气道:“还在!”

第692章 反志() 
    同情?没错,那是同情的目光,放衙时汪广洋看自己的眼神就是同情。胡惟庸极不喜欢这种目光,他更享受别人眼中投射来的是敬畏或者恐惧,即使轻鄙他也无所谓。同情是他最不需要的,他是上朝天国权倾朝野的宰相,何须别人的同情。

    只是汪广洋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莫非那姓马跟他说了什么,还是皇帝的意思?这些年做了多少违法乱纪的事情,他自己最清楚不过,皇帝若是追究起来自己又该是个下场,丢官罢职还是查办问罪?

    真的要完了吗,难道自己的权势真的只是一时的镜花水月?不,一种强烈的不甘涌向心头,他虽然有错可为朝廷打理朝政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是一条看门狗也不能这么打发了!

    他比一般的官员更加的了解皇帝,不然也不会成为皇帝的宠臣,自皇帝登极之后,明显的少了几分宽宏大度,对犯了错官员越发的刻薄,一旦自己从宰相的位子上退下来,怕是不会如李善长这般好命。

    已经习惯了从高处俯视,再不愿意仰着头看天,自己从前为了办差不知道得罪多少人,他们会放过自己吗?自己连做个升斗小民的机会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老家一连传来两个有关祥瑞的消息,像是一条根扎在他的心里,从未有过的野心迅速的滋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彻夜在他的耳边回荡。

    这话说的对极了,他胡惟庸不过乡野间一个落魄秀才(对读书人的称呼,和明清不同,何曾想过有权倾天下之日。

    身边那一个个高贵公爵侯爵,从前有几个不是乡间野汉,而当过和尚要过饭的皇帝从前怕是那最落魄的人家,如今不也是面南背北的称孤道寡,自己凭什么要被人当狗使唤了多年,还要被剥皮吃肉。

    皇帝不仁便不要怪他不义,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留给他的时间可能不多了,今夜他便要踏上征途的第一步!

    凭他一人之力自然成不了大事少不得帮手,平常他能用之人虽多,可是其中有很多都是李善长的人,他真正信赖的过的心腹不过只十余人。

    胡惟庸与众人厅中宴饮一番,待到面酣耳热之际,便请他们进了书房。李存义一进书房便寻了个椅子歪着道:“胡相有什么事不能在厅里说。”

    李存义是李善长的弟弟,现任太仆寺丞,他的儿子娶了胡惟庸的侄女,两个人算是亲家了,注定了要绑在胡惟庸的战车上。

    陈宁端闩上房门道,“胡相让大家来书房自然是有极重要的事情。”

    李存义道:“胡相莫非是想说姓马的事情,你尽管放心,那小混账仗着外戚的身份胡作非为,连我兄长的面子都不给,早晚要把他赶出中书省的,你再忍些时候。”

    待众人坐定,胡惟庸这才道:“今天让大家来,是请你们看一件东西。陈宪台,还是你来说吧。”

    “是!相爷。”陈宁应了一声走到书房的中间位置,从定远老家抬来的石笋就摆放在哪里,陈宁一伸手便揭开红绸。

    众人瞪大了眼睛等着瞧稀罕物,谁知道竟然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石笋,神情之中不由得失望。

    费聚用牙签剔着牙缝里面的残渣,笑道:“俺当是啥好东西,原来是块石头,陈宪台若是不揭开,俺还以为是谁的大鸟儿!”众人也是跟着发笑。

    “胡说八道!”陈瑛忙出言呵斥,这祥瑞若是被当成笑料下面的谈话还如何进行的洗去。

    费聚却不干了冷声道:“陈瑛俺看你是个读书人敬你两分,你还真拿自己当瓣蒜了,敢这么着跟本侯说话。”

    “侯爷勿恼!下官失言先给您赔罪了,不过这石笋乃是祥瑞,容不得您的污言秽语。”

    陆仲亨笑道:“这也算祥瑞?该不是拿来献给皇上的吧?这样石笋山里多了去了,皇上可没那么好骗!”

    “吉安侯可能有所不知,这石笋虽然寻常,可却并不是山里凿来的,而是胡相在定远老宅的水井里长出来。根据胡府的管事所言,当时井口之中雾气蒸腾,井内霞光闪烁,只片刻这石笋便从无到有,长到高出水面二尺有余,莫非这还不是祥瑞?”

    陈宁说完便寻了个椅子在胡惟庸的下首坐了,众人大感惊奇,出言询问胡惟庸真假。

    胡惟庸捋着胡须一脸的淡定,“自然是真的,是本相家中管事亲眼所见。”

    一个儒生打扮的中年人起身冲胡惟庸拱着手道:“这确实是大大的祥瑞,既然出现在胡相的老宅里,这祥瑞自然是上天降给相爷的,相信要不了多久,相爷必定时来运转重掌中枢,那姓马早晚得回方山做教书匠。”

    陈宁斥道:“涂节你胡说什么,中书省相爷重来就没有丢过,何来重掌之说。胡相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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