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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大事不可轻率,本公要回去与家人好生商量才行。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一事要问你,你那小姑和你的丈夫可是亲生的兄妹?”
舍兹点头回道,“自然,他们兄妹是一母同胞。”
阳春三月正午的阳光已是很有热度,即便是只穿一件小衣在室外也不觉得寒凉。在院子里头放上一个大大的澡盆,倒上满满的热水,在暖阳之下沐浴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马度就常常这么干。
应天城西一处偏僻的院落里,也悠闲的这样悠闲的洗着澡,一只素手拿着香皂擦过修长的脖颈,抹过锁骨香肩,然后在胸前揉搓出诱人的曲线……
一旁支着一个锅灶,橙红的火苗轻轻的舔舐着锅底,墨汁一样的药汤在锅里翻滚,袅袅白烟带着浓浓的药味儿四处弥漫。
一只铁钩子伸进锅里搅了搅,接着就有一个粗犷的声音道:“这水烧了老半天水咋还不热乎哩?”
韩玲儿闻言淡淡的道:“你这玩笑去逗弄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还差不多,在我听来实在是太低级了些。”
瘪头嘿嘿的笑道:“你能听出我说的是个玩笑,说明这玩笑还不算太烂。”
他拿了个木瓢将药汤舀进木盆里直接倒进浴桶,韩玲儿捏了捏鼻子,“这药臭的很,你又换方子了。”
“换了,你没听说过良药苦口利于病,这臭药和苦药一样都是能治病的好东西!”瘪头一边说一边拿木瓢在浴盆里搅合了几下,漆黑的药汁如同乌云一般迅速的遮盖了雪白诱人的**。
“整天的弄这些没用的,你若真有心就把我抬到徐国公府,请你家医术通神的公爷给我诊治!”
瘪头笑脸一僵绷着脸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徐国公府的?”
“应天城里谁不知道徐国公养了一堆的残废护卫。”
瘪头鼻子里头哼了一声,“莫要瞧不起人,老子是残而不废,上阵杀敌一样是好手,这铁钩子你瞧见了没有,它至少砸破过三个人头盖骨,钩断过六个人的脖子。”
韩玲儿撇撇嘴,“谁问你这些了,我是问你为何不带我去找你家公爷瞧病?”
“我问过公爷了,跟他说一个老兄弟后背被射了一箭伤在了脊柱的旁边,腿脚不能动弹该怎么治。”
哗啦一声水响,韩玲儿双臂抓在了桶沿上,紧张的问道:“他怎么说?”
“我家公爷说没得治,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是治不好。”
韩玲儿惨笑一声,“他都说没有用,你还弄这些做什么,平白的花冤枉钱。”
“我家公爷是人他又不是神仙,谁说他治不好的旁人就一定治不好了,你莫要灰心嘛!”
韩玲儿把手上的毛巾突然扔给瘪头,“给我擦背!”
“哦!”瘪头把毛巾在手上缠了缠到了韩玲儿身后给开始给她擦背,一下一下很认真,“你是真的干净,若换做我只两下就能搓出一条条的油泥来。”
韩玲儿却答非所问,“你为什么不占了我的身子,你早看光了,还不只一次的摸了它。”
“我要你的身子做什么,我瘪头秦淮河日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挪不开眼珠子的。”
韩玲儿扭头反问,“那你把我弄到这里做什么?”
“嘿嘿……我要你做我的婆娘。”
“那还不是一样!”
“怎么会一样,婆娘是能给我铺床叠被、煮饭生娃的人,我生病了她会给我喂饭喂药,我死了她还会给我披麻戴孝。”
韩玲儿又咯咯的笑了起来,“那你可找错人了,我偏偏不是这样的人,更不会给哪个男人铺床叠被生娃做饭。听说徐国公仗义疏财对手下人不差,难道你会没银钱讨婆娘。”
“你都说了那是花钱讨来,虎剌剌的媒婆见了我这副鬼样子都发怵,更别提寻常女子了,怕是连接受我好意的机会都没有。我一定要和一个喜欢我,我也喜欢她的女子成亲,这话怎么说来着?”
“两情相悦。”
“对,就是这个意思!你跟寻常女子不一样,看得出来你不怕我,关键是你动不了,只能呆在这里接受我的好心。”
“呵呵……你也看出来了,我不是寻常女子,所以最好不要在我身上有什么不现实期望。”
瘪头拿着毛巾在盆里沾了沾热水,继续在雪白的后背上擦洗,“我不管你是万人骑的婊子还是杀千刀的犯官家眷,那都是过去了现在你是我的,就算是个块石头揣怀里暖上个三年就不信它不热乎。”
韩玲儿咯咯笑起来声音却很冷,“那是因为我是一块美丽的石头,如果我没了光华你还会揣进怀里温暖吗?怕是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吧。”
她从头上下拔下簪子,在手中轻轻的拨弄,突然划向自己精致的脸蛋,顿时皮肉翻卷,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澡盆里面。
瘪头抓住她的腕子,夺下簪子扔得远远的,“你这是做什么!哪有这般作践自己的!”
韩玲儿不哭不闹,只是淡淡的道:“我已是废人,留着一张漂亮的脸蛋何用,现在我的模样应该和厉鬼一样,你大概不会准备让我做你的婆娘了吧,你走吧,就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若有良心过了几天便回来给我收尸。”
瘪头找来一条干净毛巾给韩玲儿裹上脸,“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轻易毁弃,你这般做便是不孝。从前我也是个俊后生,变成这副模样那是没法子的事情,心里有时也觉得憋屈,可是想想那些死在战阵上的兄弟便没啥好抱怨的……”
他唠唠叨叨劝着韩玲儿,同时伸出断臂揽住韩玲儿的肩头,另外一只手伸进水里,哗啦一声水响就将韩玲儿抄了出来抱紧了屋里放在了床上,拿了一条毯子给她裹上娇躯。
检查了一下伤口,瘪头从抽屉里面找了针线出来,针头插在桌子上,另外一只手拿着棉线好半天才算是认上针孔,用单手熟练的打了个结,开始给韩玲儿缝脸上的伤口。
“从前还在军伍里的时候,没少给军中的大夫打下手,你放心我一定缝的齐整,以后结疤了也一定是细细的小小的的。”
韩玲儿没有说话,眼泪和鲜血肆意的在脸上流淌,仿佛那针线不是缝在她的皮肉上似的,直到瘪头用用酒精擦拭她的伤口才嘶嘶的抽着冷气,抹上白药用绷带缠好伤口,瘪头这才叹了口气道:“时辰不早了,我明天得在公爷身边当值,过一会儿巷子里的张婆婆会来照看你的,莫要再哭了弄湿了伤口要发炎的。”
瘪头给她盖好被子转身走了,屋里子里重新变得安静,一双美丽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洒进屋子里的阳光,若不是胸口还在起伏眼中还有泪光闪动,只以为她死了。
一声清脆的鸣叫打破宁静,一个小小黑影窜进屋子里落在房梁上,那是一只披着黑色羽衣的燕子,歪着小小脑袋看了看床榻上悲伤的女子,似乎觉得有些眼生。
待瞧见去岁辛苦衔泥垒成的窝就欢喜的一头扎了进去,好一会儿才探出头来,叫唤了两声又有一只燕子飞进屋里。
两只燕子扑闪着翅膀,在屋子里头盘旋着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似乎在说:“家还在!家还在!……”
当一点温热的鸟粪落在秀挺的鼻梁上时,韩玲儿无奈的撇了撇嘴,嘴角露出一点浅浅的梨涡。
第788章 火车、炸药和郭桓()
“老天爷,你说给小骉找了个蛮子做妻子?”宋霜一听就炸了毛,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靠在椅背上捂着胸口翻白眼。
“什么蛮子,别胡乱说话。这事我还没有应下,不是在和你商量吗?”
宋霜一下子又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的,我儿子那是第一等的豪门公子,怎么能找个野丫头做正妻,明天我就进宫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公主,请娘娘指婚。”
“你真是个糊涂蛋,公主和驸马过得是个什么日子你不是不知道,除了得个面子却没半点的实惠,说不准有一天您见孙儿都见不着!”
马度把宋霜按下,“你怕是不知道人家的来头,这丫头的兄长乃是水西土司,说白了就是土王,麾下管着四十八部族人,足有百万之众,一声令下能集合十余万悍卒。咱们家看着光鲜,说实力可能还不如人家的一个小指头。”
宋霜讶然,“当真如此厉害?”
“现在朝堂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马度附耳道:“我给小骉找的不仅仅是个媳妇,还是一张保命符!”
水西需要一个代言人为他们与朝廷沟通来维护自身的利益,帮助他们发展。老朱既然确定了自己路线便不会轻易的改变,同样也需要一个与水西沟通的桥梁。
对双方来说马家是最好的选择,在做代言人和桥梁的同时,马家也给自己栓上了一张保命符。面对政局,老朱会毫不犹豫的砍了自己的女婿杀鸡儆猴,但是要砍一个土司的外戚,就算是如老朱这般强悍也是要掂量掂量。
没心眼的女人就是好哄,马度一番忽悠宋霜就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第二天就大摆筵席请舍兹二人来家中做客亲自相看。
姑嫂两个都是一身汉装,大的美丽动人小的娇俏可爱,礼数上半点也不差,舍兹来之前一定好好的教导过哚妮。
舍兹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展露自家的优势,攀谈之间将地无三里平天无三日晴的贵州夸成了人间天堂。尤其是她那强大的部族,马度听了都为明军担忧,更不用说宋霜了。
两个没心眼的女人很容易变成朋友,一个有心交好的聪明女人和没心眼的女人那就更加的成为贴心好友,很快宋霜就拉着舍兹的手亲热的叫妹妹了。
“妹妹头上实在是太素净了,到我房里我送你一些首饰!碧琳,你带着哚妮到花园里面去玩吧。”
舍兹起身跟着宋霜去了后院,离开之前还感激的看了马度一眼,她是在感谢马度没有揭穿她。
马度则是在心中祈祷她刚才吹牛的话没有被家中的潜伏的锦衣卫偷听了去,不然老朱很可能改变自己的政策。
另外他更担心碧琳和哚妮两个塑料姐妹会在花园里面打起来,一个单纯莽撞,一个聪明狡猾,都有一定的武力值,两个都不是省油的。
马度到了后花园的时候,很意外看见两人正趴在花坛边上观察盛开的月季,走进了才发现并不是,碧琳正拿着一个小镊子,将一条小小青虫放进哚妮手中的陶罐。
他好奇的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哚妮笑问道:“徐公爷你们这里有没有蜈蚣、蝎子、蚰蜒和火蚁。”
“有倒是有,不过要等到夏天好找,你弄这些做什么?”
哚妮一本正经的道:“晚辈是在养情蛊!”
马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情蛊!是给谁吃的?”
“当然是给您的儿子,嫂嫂来之前都给跟我说了,我愿意嫁到你家!”
这丫头还真是大方,这种事情问哪个汉家女儿都得捂着脸扭头就跑,换做碧琳这样的也不例外。
“你当真愿意?”
哚妮点点头道:“嗯,你家有很多好吃的也有很多好玩的,那天我把刀子架在马公子身上他都不怪我,吃饭的时候还给我夹了菜,他是个好人!”
呃……小骉真的对不起这张好人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