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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人有问题?你和我说过的吧,你对其他人的恶意感知的很清晰,虽然很难看出来,但在那个人上台的时候,你在视频里也表现的有些焦躁不安。”朴知旻仿佛是在询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Helen惊慌于朴知旻对自身情绪的敏锐,这时候回答是好像不对,说不是好像更不对。她犹豫了一会儿,才轻声回了个嗯。
“那为什么不告诉警卫或保安呢?”朴知旻用再镇定不过的语气询问道,却让Helen无端的感受到了暴风雨前的宁静。她愣了愣,因为快速的起身差点被毯子所绊倒,但根本来不及顾及,只是着急的解释道:“我怕……”
“怕什么?怕弄错了,搞出一个乌龙?到底是脸面重要,还是你的安全重要,嗯?你有没有点危机意识?”想到她当时的险境和之后的处理方式,以及对着闵玧其说出的那番话,让朴知旻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对着话筒如连珠炮一般不停歇的低吼道,末了,他喘着粗气,心中的愤怒化为语言的利剑倾泻而出,“都在夸你身手好,你很得意吧?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瓶盖拧的不紧呢?如果在你夺瓶子的时候,硫酸泄露出来了呢?你是不是应该庆幸她不是直接往你那里扔玻璃瓶,而是要泼你的脸?不然你现在都不用去夺了,是直接在重症监护室里了吧?”
“我……”Helen的心凉了半截,如鲠在喉,只说了一个字便再也说不出口。
“你以为你是什么国家元首吗?面对危机还要安抚群众?为什么不早点离开,万一那些观众里还有要加害于你的人呢?”朴知旻狠狠捶了下墙,知道自己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怕继续通话下去,会更加伤害到她,于是深呼吸了两口气,压下心底未发泄完全的暴躁,硬邦邦的说道,“我先冷静下。”最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Helen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有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她迟钝的拿起手机看了看,却迷茫的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朴知旻将手机扔出去,身体倚着墙渐渐滑落,最终无力的坐在了地上。他用手遮着眼睛,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痛苦。感觉到金泰亨坐在了自己的身边,温暖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肩上,他终究挫败的抽噎着哭出了声:“怎么办,泰亨,我想说的明明不是那些伤人话……”
金知秀起床的时候正好是九点,是Helen早就调好的闹钟。当她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穿着单薄睡袍的Helen呆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盯着茶几上的手机。
“你这是怎么了?”金知秀第一次看到Helen的这副模样,她停止了抻懒腰的动作,严肃的询问道。
Helen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了一个似哭非哭的表情,哑声说道:“我大概是搞砸了一些事情。”
76。七十六()
“你不吃吗?”金知秀将Helen拿给她的三明治放到一边; 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脱脂牛奶后蹙眉问道。
Helen摩挲着手中的手机,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不饿。”
“这可是我进YG以来第一次和你坐在同一张餐桌上; 我还以为终于能和你一起吃顿饭呢,结果你什么都没有吃,根本算不上共进早餐,让我完全失去了和Jennie她们炫耀的机会。”金知秀嘟了嘟嘴,试图活跃氛围; 让她好歹吃一点东西。
“以后一起吃的机会多着呢,不差这一次,”Helen托着下巴看向金知秀,微微勾起嘴角,带着笑意说道; “回去以后好好准备试镜,结合《云画的月光》漫画; 进行全面的角色分析,台词更是要倒背如流,要知道端正的态度对你争取女二会有很大的帮助。”
“嗯; 我知道了; ”金知秀认真的点头答应,示意她不必担心,随后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 “你今天还要回去拍摄《Produce 101》吗?”
“不; 我会休息到28号下午4点再参加拍摄。”Helen打开手机; 翻出日程表,确认了《Crush》的录音时间后回答道。
“那,那你要不要来我家住一晚?我妈做饭还是挺好吃的。”金知秀实在是不放心Helen今早魂不守舍的样子,奈何她根本不愿意细讲,还铁了心让她回家,所以左思右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招待她到自己家的主意,因此颇为期待的望着她,双眼亮晶晶的询问道。
“不了,”Helen看着提议被拒后低落的应了一声,显得颇为郁闷的金知秀,难得的开口解释道,“谢谢你了,知秀,我今天有事,等下次你有空闲时间,我再去你家叨扰你。”
“说定了!”金知秀闻言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
*
“奶奶呢?”Helen随手将包递给迎上前来的穿着改良版素色韩服的女佣,在她们的服侍下脱下外套之后面无表情的询问道。
“老身慢了一步,大小姐回来了呀,回来了就好。”金红梅虽然年近古稀,但依旧精神矍铄。听到Helen的声音,她立刻从餐厅走了出来。
“奶奶,都说不用那么称呼我了。”Helen浅笑着说出了不知重复了多少次的语句,随即快步上前握住了金红梅粗糙干燥,却又温暖无比的双手。
“礼不可废,大小姐。”金红梅照例说完后细细打量了她半晌,确认她是真正没有受伤之后才舒了一口气,脑海中紧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她是见证了李家从鼎盛到衰败的人,加上出生于战争年代,自然是遇到过不少腥风血雨,但实在是没碰到过当场泼硫酸这么直接又恶毒的手段。大小姐可是她发誓要守护好的李家最后独苗,如果因为这样的疯子出了事,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九泉之下的老爷和夫人?
“崔叔和您说过了吧,我没事的,不用担心。”Helen轻轻的环抱了当初听到消息之后差点晕倒的老人家,心里无奈金红梅这般大的年纪,却能很好的使用网络,让她想保密都难。
“唉……”金红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一瞬间连脸上的沟壑都仿佛如刀刻一般变得清晰,多了几分无法掩饰的老态。她深知劝不动自家大小姐,遂只能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转移话题,“听到您要回来,我早就让她们着手准备了,您还未用餐吧?”
“嗯,午饭还没来得及吃,”Helen点了点头,掩去了她从昨晚开始便滴水未进、滴米未沾的事实,淡笑着说道,“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金红梅慈爱的看了一眼Helen,领着她进了餐厅。其实她对吃的执念并不深,所以没有什么特别钟爱的食物,但老人家为了让她有食欲,把她之前多吃了几口的菜肴基本全吩咐人做了出来,各种小碟子摆了满满一桌,又怕她有负担,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只吃自己想吃的。
Helen落座后,在金红梅殷切的注视下,虽味同嚼蜡,可为了不让她担心,硬是慢条斯理的清空了四分之一的食物。
等金红梅欣慰的回去休息之后,Helen抚了抚胀痛的胃,不得已吩咐女佣悄悄给她送来消食片。吃完药,她又是坐在窗前,木然的出神望着窗外,久久无法回神。直到感受到一丝凉意,她才猛地惊醒过来,嘲笑了一番不知何时变得多愁善感的自己。
Helen走出她的房间,站在楼梯口示意了一下,叫人准备好了画油画的工具。不过在大画架前站立了良久,她却无从下笔,最后不得不选择了她最擅长也是最熟悉的花卉。
几个小时后,Helen看着初步成型的油画,眨了眨湿润的双眼。不知不觉间,原本只想画出花海的她反而在大片的鲜黄色香雪兰中,勾勒出了温柔的微笑着向她伸出手的白衣少年。
“真是没救了。”Helen咬了咬唇瓣,握紧了拿着画笔的手,低声呢喃道。
*
看着分成4组过后,被工作人员安排独自逛迪拜传统市场的朴知旻,金泰亨不放心的询问道:“知旻啊,要不你和我们一组吧?”金硕珍也在一旁大力的点头附和。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朴知旻看着正好背对着刺眼阳光的自家好友,心累的眯着眼回道。
“眼睛都没了,没事个毛。”金泰亨脱口而出大邱方言,小声的嘟囔道。
耳尖的听到了金泰亨在说什么的朴知旻默默的抿了抿唇,想起Cody姐姐早上看到自己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后大惊失色的那张脸,他脱力地塌下肩膀,眉毛也成了八字形。
道别了一众操心不已的队友后,朴知旻小心的揉了揉有些发痛发痒的眼睛。看着周边街道琳琅满目的商品,他想着应该给拍摄环节中的“秘密朋友”金硕珍买什么才比较好。挑挑拣拣半天,终于选出了合心意的礼物,他用生疏的英语讨价还价了片刻,总算顺利拿到了手。
离预定的集合时间还有半小时,他略带茫然的在市场闲逛,不经意间瞥到了一家金店橱窗外展示着的首饰,渐渐停住了脚步。那是两枚做工精致的情侣对戒,带着迪拜审美特有的华丽夸张,尤为吸睛。他在原地驻足了片刻,想到身边正在拍摄的摄像机,转头笑着解释道:“这里的耳环和项链都很漂亮,就像是在电视里看到的皇族们佩戴的饰品。”
朴知旻虽然在镜头前表现的一如往常,实际上他从昨晚开始就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睡,空洞的眨着眼睛撑到了天亮,身心俱疲到极点。他本是为了不让自己继续用刻薄的话语中伤Helen,才先行挂断了电话,但没想到这个行为本身就是莫大的伤害。或许他的潜意识里笃定了即使他说重话,她也不会因此而离开吧,短短的一个半月时间,他已经被她宠的有恃无恐了吗?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苦笑,握紧了手中的手机,眉眼间是抹不去的忧郁寂寥。他想道歉,可又不知该怎样挑起话题。作为男朋友,他本该在她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挡在她面前,可他没能做到;他本该在事情发生后立即拥抱她、安抚她,他还是没能做到;他本该替她处理好后续事宜,起码是在旁边协助她,他也没能做到,他连回韩国都是一个奢望!
更甚的是,他贴心的恋人,反而怕他因此伤心难过,在妥当的安排好一切后,联合了自己的队友隐瞒了她的事情。然而他做的是什么?他打着关心的旗号,在她千疮百孔的心上狠狠插了几刀!
解开手机锁屏,又重新关上,来回反复了几遍,便到了集合的时间。与其他6名成员合流吃午餐的间隙,朴知旻最后确认了他没有收到任何来自Helen的信息和未接来电后,愈发显得焦躁不安,连昂贵的美食都变得索然无味。
她是不是又哭了?还是难受的不想再理他?亦或者根本不在意他了?他该怎么办?长时间缺乏睡眠和休息让朴知旻的头脑混乱如一团浆糊,好不容易才想起是自己先说要冷静一下,这才踌躇许久,给她发送了一条信息。
“知旻,要开始了!”工作人员在远处喊道。
“好的,我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