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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就是一滩烂泥,实在是扶不起,当差不过一年就犯了大错被革了职,此后便不曾供职。而须二老爷,嘿嘿,他那身份还不至于让贵妃娘娘费心,自然也是没供过职的。
既然已经有了好法子,又有两位王爷坐镇,府尹大人倒也不着急了,吩咐手下人看守案发现场,便和陆华浓到一楼大厅喝茶,还有一堆姑娘殷勤伺候着,不可谓不快活。闲王还是半睡半醒的,不过还知道搂姑娘,想必已经醒了几分。
至于须羌,他自然也到了一楼,眼露阴寒的盯着陆华浓,对讨好他的姑娘们不屑一顾。他想派个人回去送信到闵乐侯府,但顺天府的人将这如意楼团团围住,奉阳王更是下令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他的人只得留在这里,信自然送不出去。
陆华浓有意让小莲服侍自己,可小莲捏在陆华浓肩膀上的手一直在颤抖,颤得陆华浓都要跟着她一起颤了。陆华浓蹙了蹙眉,抽了一位姑娘拿在手里的羽毛折扇,“啪”的一声打在小莲的手背上,吓得她差点弹跳起来。她连忙看向陆华浓,可陆华浓却没有看她,只不冷不热的说道:“瞧你这点出息!有府尹大人为你做主,你还有何好忐忑的?”
小莲被陆华浓训斥了一句,心倒是安定了下来,手也稳了许多。
陆华浓眯了眯眼,见府尹大人看过来,便笑着说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有些浮躁,心都不静啊。”
府尹大人是信佛之人,闻言深以为然,颇有一番感慨的说道:“下官有个小儿也是如此,不读书,不敬佛,整日在外头晃悠,混沌度日。下官有心提点几句,奈何见不到他人,下官又公务繁忙,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陆华浓点点头,附和着说道:“为人父母,最是不易。明年本王也要为人父了,怕是和大人情形相似啊。”
陆湛闻言,常年面无表情的脸色闪过一丝扭曲之色,眼角微抽。关于孩子这个话题,他家王爷已经提过不止一次了,但凡有些门第的人家,从来不以未婚便出庶子为荣,可他家王爷倒好,一不小心就挂到嘴边提上一提,唯恐别人不知。他算是看明白了,他家王爷这是在显摆罢?莫非是要向敬王殿下显摆?毕竟敬王殿下成亲多年,纳妾无数,膝下却还没有一儿半女,而他家王爷却是一举得中,若是明年胡姨娘诞下儿子,他家王爷便是一举得男了,岂不比敬王殿下厉害许多?
三盏茶的时辰过去,人到了,不过不止阿遥一人,连明王也跟着来了。
陆华浓眯眼看着两个风华正茂的少年,没空感慨自己老了或是年轻真好,只浅笑一声,道:“明王殿下怎么来了?”
明王腼腆一笑,“我正好在大理寺,听说这里出了命案,有些兴趣,就顺便过来走一趟。”
工部的人跑到大理寺,还顺便跑这里来?信他才怪!
陆华浓看向阿遥,朝府尹大人的方向努努嘴,阿遥会意地走过去。
府尹大人如获至宝,简单的说了下前情,并命人带阿遥去案发现场。
明王则站在原地,看着陆华浓。
陆华浓伸了个懒腰,吐了口气,懒懒地说道:“既然人已经到了,本王也该告辞了,此案就交由大人全权处理了。”
路都铺好了,府尹大人再没有不放心的,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还半睡半醒的另一座大神,便笑眯眯地恭送陆华浓。
陆华浓刚走了一步,须羌就开口了,“王爷可以走,可这个女人要留下!家兄昨夜正是点了这个女人作陪,家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这个女人也在,她是第一嫌疑人,总不好就这么跟着王爷走罢?”他又看向府尹大人,问道:“府尹大人您说呢?”
府尹大人便又为难地看向陆华浓。
陆华浓恍然大悟,“瞧本王的记性,本王差点忘了此事,是本王的过错!”
他嘴上说是他的过错,面上却丝毫没有愧疚之色,可见要不是须羌提起,他是绝对会带着小莲一起走的。
陆华浓稍作思索,“既然小莲是此案的第一嫌疑人,理应由官府收押,待洗清嫌疑之后再释放。”说罢,他拉过小莲,送到府尹大人身边,意味深长的说道:“大人,本王可是把小莲亲手交给你了,若是结案之前她不明不白的死了,本王可是要把这律法不公的事跟陛下提一提的。”
府尹大人浑身一颤,欲哭无泪,连连保证:“王爷请放心,下官一定秉公办理!”
“那本王就放心了。”陆华浓点点头,又跟闲王打了个招呼:“闲王殿下,陆某就先告辞了。”
闲王估计都没弄明白是谁在跟他说话,只摆摆手作罢。
明王这才发现自己的兄长在场,连忙上前问候,见陆华浓已经出了门,便又急切地说了句:“五皇兄,我有要事在身,先走了。”便紧追陆华浓而去。
63王爷被表白()
见棘手的人已经走了;闲王又半睡半醒的,须羌阴沉地看了小莲一眼;趁其不备,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臂。
府尹大人见状大惊;没料到他竟如此大胆;连忙说道:“须二老爷,此举不妥,不妥啊!”
须羌一脸暴虐,恶狠狠地说道:“有何不妥?我大哥死于非命;就算并非这个女人所杀,这个女人也留不得!”
“这……”对于此等蛮横之语;府尹大人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府尹大人要是再作阻拦,带我禀告贵妃娘娘,看你还有没有好果子吃!”须羌桀桀笑道。
“吵什么?”一个有些含糊的声音响起。
众人都看向瘫坐在椅子上的闲王,见他虽然蹙着眉头一脸痛处的摸着头,但眼神却是清明的,看样子是真醒了。
须羌的底气顿时泄了一半,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闲王却不打算跳过这个问题,“说,吵什么呢,吵得本王不得安生?”
府尹大人就算再忌讳季贵妃,也被须羌的这一番言辞弄火了,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告状了:“回殿下,须二老爷非要带走这个嫌疑犯。”
闲王挑了挑眉,似是有些疑惑,“既是嫌疑犯,不应该是官府收押的么,须老二又为何要将人带走?”
府尹大人振振有词,“须二老爷以莫须有的罪名要将此女带走,私刑处死!”
闲王眼中闪过寒意,直直的看向须羌,“可有此事?”
须羌顿时有些惊慌,强自镇定的说道:“回王爷,家兄死于非命,此女一直在家兄身旁,绝对是嫌疑最大之人,且她亲眼见到了家兄的死态,为我须家名誉着想,此女留不得!”
闲王似有所悟的点点头,须羌顿时大喜,却又闻闲王问府尹大人,“律法中可有这一条?”
府尹大人断然道:“律法之中只有‘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绝无‘为家族名誉而置人于死地’这一条!”
闲王又点点头,道:“既如此,须老二你就先回去罢,这里交由顺天府处理,没有你的事了。”
“可是……”须羌还要再说。
“本王要休息,你太吵了!”闲王顿时冷下声音。
须羌往日没少跟着须力四处荒唐,也曾见过这位闲王殿下几面。虽然不少人都看不起这位不务正业的殿下,但是也只能在背后说道说道,谁也不敢当着闲王的面儿妄言。无论怎么说,他都是龙子,又深得天子的宠爱,生母更是得宠多年,丝毫不逊于季贵妃。须羌自然不敢正面冲突,只得怒气冲冲的走人。
那厢明王追上陆华浓,厚着脸皮上了陆华浓的马车,元宝有眼力见识的坐到赶车的位置上。
明王本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见陆华浓面露倦色,便关切地问道:“奉阳王可是身子不适?”
陆华浓大大方方的承认,“我这身子就没舒适过。”
明王忙道:“我最近得了些补药,明儿个我让人给你送去。”
“那就谢过殿下了。”陆华浓点点头,不再说话。
明王见他不冷不热,不禁有些委屈,想问为什么,却又问不出口。纠结了好一会儿,他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奉阳王,你……是不是……讨厌……我?”
陆华浓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何出此言?”
“你都不大理睬我……”明王少年扭捏的说道。
“我不是一直如此么?”陆华浓反省自己哪里做得过了。
“虽说如此,但我总觉得你比以前更远着我了。”明王少年不依不挠。
“你幻觉!”陆华浓断然说道。
“有几次我在宫中看到你,你都装看到见我!”明王少年委屈指控。
陆华浓这下真心觉得冤枉了,他都不知道有这回事。揉揉额头,他难得解释道:“我身子还没好,容易疲倦,精力不济,大约没注意到殿下。”
“哈?原来是这样啊!”明王少年一脸的失落。
陆华浓见状,不禁失笑,笑到尽处,一句话到了喉头,语未出口便带了三分寒意。
“那么殿下可以告诉我,为何要跟着我么?”
明王少年顿时有些尴尬,他想说自己没有跟着陆华浓,可他知道,他的这点道行根本骗不了陆华浓,只得吞吞吐吐的说了实话:“我今日在宫中看到你了,看你急急忙忙的出宫,还以为你府中出了事,不太放心,才会跟着你的。”
“那你后来看到我去了瑶池仙,便该知道不是府中出事,为何还要继续跟着我?”陆华浓显然并不相信少年的说辞。
明王有些急,但又有些犹豫,他咬了咬唇,轻声说道:“你从瑶池仙出来之后,我本想不跟了的,可见你被那位姑娘拦着,便停了脚步,想看你会怎么做。虽然别人都说你越来越古怪,但我觉得你依旧心地仁善,果然你救了那位姑娘,明知对方身份不简单,却还是坚持帮人一把……”
他越说声音越轻,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大串一大串,说得陆华浓都昏昏欲睡了,可最后一句话却把陆华浓给惊醒了。
“我说了这么多,都是借口。我想跟着你,是因为想多看你几眼,我……我……我……喜欢你啊……”
陆华浓猛地睁眼,少年面上隐忍的抑制不住的情意和眼中因为将真心话说出口而如重释负的喜意跃入眼帘。
就是淡定如陆华浓,心中也不禁“咯噔”一声,虽然觉得这孩子的眼神和举动一直以来都有点不对劲,没想到他真的有这样的意思。
掩饰的轻咳几声,陆华浓故作风轻云淡:“殿下说笑了。”
“我是认真的!”明王急切地说道,“我没有说笑!”
见他这样,陆华浓反而笑了,手指点点明王的脑门,轻声说道:“你是皇子,娶妻生子才是正道,不可痴迷断袖之风。”
“我不是痴迷断袖,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明王握住陆华浓的手,真心诚意的说道:“我不是喜欢男人,我只喜欢你一个!”
见他如此认真,陆华浓倒不好当做玩笑了,只得正色道:“胡闹!”
“我没有胡闹!”明王理直气壮,“是你不肯接受我!”
陆华浓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不把这孩子气的揣测放在心上。
“你能接受四皇兄,为何就不能接受我?”明王一脸不服气地控诉。
“我为何要接受你?”陆华浓没好气地说道。
“我这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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