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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开口,季贵妃却是要逼着他开口 :“奉阳王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陆华浓忽的咧嘴一笑,坦然道:“贵妃娘娘如此了解本王,方才已经替本王把话给说了,本王自是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季贵妃闻言一愣,随即明白陆华浓指的是“奉阳王乃是一朝重臣,万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这一句。她面色微臣,随即笑道:“话虽如此,可奉阳王毕竟出现得太过凑巧,不得不让人怀疑。本宫以为,奉阳王该想法子证明自己的清白才是。”
“本王为何要想法子证明自己的清白?”陆华浓颇为惊讶,“不该是查案之人找出证据来定本王的罪么?”随即他又咧嘴一笑,“当然,本王并未杀人,查案之人还是别在本王身上浪费时间,查出真凶才是正理。”
不知为何,季贵妃顿时觉得陆华浓脸上的笑甚为可恶,让她有种想狠狠打掉那笑容的冲动。她这么一想,语气自然也就不好了,“宫里出了命案,自是要禀报陛下的。奉阳王与此案不清不楚,难脱嫌疑。本宫劝奉阳王还是尽力替自己洗脱嫌疑的好,否则闹到陛下面前,奉阳王怕是占不了便宜!”
“谁占不了便宜?”一个男声忽然响起。
这声音诸妃自是无比熟悉,连忙带了一群奴才下跪行礼:“恭迎圣上!”
陆华浓见是老皇帝来镇场子,笑得更加开怀了。
只听老皇帝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大老远的就听到这里叽叽喳喳的,坏了朕游园的兴致,到底出了何事,如此慌张?”
天子游园,身边岂会没有美人相陪。那跟随天子一起出现的可不就是风韵犹存的顾昭仪么?
季贵妃本在专心致志的对付陆华浓,天子忽然出现已是惊了她,如今她还要向天子解释此时此景,哪里还有工夫关注顾昭仪。顾昭仪倒是大大方方地行了礼,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年纪比季贵妃大了许多而显得难堪和憋屈,也没有因为向季贵妃行了礼而显得卑微。
陆华浓生出几分欣赏,这样一个气韵极佳的女人,怪不得能圣宠不衰几十年。相较之下,季贵妃就失色多了,也就只有那身年轻的皮囊胜了三分而已。
老皇帝显然对季贵妃不搭理顾昭仪有些不满,但季贵妃毕竟主持中馈,众目睽睽之下他要给季贵妃留些颜面,于是就隐忍不发了。
季贵妃稍作斟酌便娇声说道:“扰了陛下的兴致,是臣妾的不是。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臣妾万不能草草了事,这才就地处理的。”
老皇帝闻言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到底是什么大事?”
“有个宫女蝶香死了,刚刚被发现。臣妾与诸位姐妹游园,恰巧经过这里,遇见此事。”季贵妃说着指了指假山的方向。
老皇帝老眼昏花,就十多步的距离,他举目望了很久才瞧见蝶香的那双脚,一脸无所谓的“哦”了一声,“不过死了个宫女罢了,将尸身送出宫停尸,通知家人来领,若是无人来领,好生葬了,死因再细细查明就是了。这些规矩都是写得现成的,不用朕来教贵妃怎么做罢?”
老皇帝很明显在埋汰季贵妃,想来还是没咽下季贵妃无视顾昭仪的那口气。
季贵妃面上闪过一丝难堪之色,想要发作,但还是忍了,柔声说道:“回皇上,本不是件大事,可坏就坏在那宫女蝶香死前曾被人□。事关皇上颜面,臣妾万万不可姑息。”
她如此一说,老皇帝的脸色明显正经了许多。任何男人被戴了绿帽子,都不会不在意,老皇帝也不例外。宫女啊,那可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多,死上三五个不打紧,可死前还给他戴了绿帽子就是头等大事。
他严肃的点点头,又看向陆华浓问道:“那奉阳王又何故在此?”
季贵妃跟着看了陆华浓一眼,冷声道:“蝶香被发现的时候,奉阳王恰巧正在此处,臣妾与诸位姐妹到的时候他还没走。臣妾虽然觉得以奉阳王的品行断不会做出这等事来,但奉阳王现身此处亦是有嫌疑,臣妾只得请他加以解释,为自己洗脱嫌疑。”
“就是奉阳王恰巧现身此处,那宫女也不一定是他杀的嘛。”老皇帝说了句公道话。
此时,先前检查尸体的宫人立即说道:“启禀陛下,奴才查看尸身的时候发现尸身尚有余温,应是才死不久。”
“而且奉阳王的说词漏洞百出,实在不能服众。臣妾请他详细叙说,他却不愿遮遮掩掩不愿开口,实在可疑!”季贵妃接着说道。
老皇帝闻言,便也露出几分惊疑之色。他开口问道:“奉阳王,你可有话说?”
说什么?难道说本王就是卫国的柯南,可惜没有承袭柯南的侦探体质,却承袭柯南的死神体质?
陆华浓心中暗叹一声,缓缓说道:“陛下,臣自是有话说的。臣本是遵陛下之命去给太后娘娘送寿礼的,可臣是外臣,不宜在后宫晃荡,而且臣鲜少进后宫,并不识路,因此平日都是请了灵芝公公引路的。今日灵芝公公凑巧替陛下办事去了,臣想这等小事也不能次次都劳烦灵芝公公,便随便点了一个小内侍引路。那小内侍引来引去,把臣引到了这里,自己却是不见了人影。臣刚驻足,就见到死了的宫女的那双脚,还未挪步,便有宫女尖叫,之后贵妃娘娘便带着诸位娘娘到了。”
陆华浓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个内侍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灵芝公公安排好为奉阳王引路的。若非如此,陆华浓不会如此轻信。不过如今已无解释的必要,若是说出来,只会拖了灵芝下水,而且会把事情变得更复杂。
“皇上,奉阳王所言有失常理。试问有哪个奴才敢怠慢主子?奉阳王若是能说出那奴才的名字相貌,命人找出人来,才能作数。如若不然,只是信口雌黄罢了!”丽嫔表现的时候到了。
“喳喳呼呼什么?贵妃还没说话呢!”老皇帝似乎并不怎么喜爱这个丽嫔,不但没好脸色,还没好口气。
丽嫔有些委屈,眼眶一红,只得低了头作鹌鹑状。
“贵妃,你怎么说?”老皇帝这是要季贵妃给个准话。
季贵妃咬咬唇,轻声道:“臣妾也是这个意思。”
老皇帝点点头,又看向陆华浓,“奉阳王,那你就说说那奴才的名字或是长相罢。”
陆华浓不禁露出苦笑,区区一个内侍,他岂会在意,更不会仔细观察了长相记在心上,便实话实说了。
老皇帝倒是公正,说陆华浓说得在理,直接把季贵妃未出口的话给堵了。
季贵妃刚被堵了话头,又没想出新由头,一时竟是无语,场上顿时出现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就在此时,那一直在假山后头检查尸首的人忽然喊道:“蝶香的手里还握着一样东西!”
片刻之后,那人便将东西呈上,原来是个香囊。
作者有话要说:3章奉上,以后尽量日更,若是有事耽误了,日后慢慢补上。。。
67王爷是柯南(六)()
若是平时;陆华浓自是不会关心一个香囊,但这香囊出现的时机如此凑巧;所以他趁宫人呈上的时候看了一眼。只一眼,陆华浓就明白;季贵妃这两日并非不动;而是有所筹谋,特意为他策划了今日之事。
陆华浓不喜欢佩戴饰物,如今他一介男子,更该爽利些。可他身份特殊;穿戴上不可太过简陋,就算不佩玉佩环佩;也要应景地挂上个香囊,这都京城的达官贵人可都有佩戴香囊的习惯。陆华浓虽觉得娘里娘气的,但却熬不住小刀苦劝,如今这宫人呈上的香囊正是他昨儿个戴的那只。他倒是没在意香囊丢了,只是小刀今晨为他着衣的时候重新取了个香囊出来,还嘀咕几句,说他太粗心,香囊丢了都不知道。如今看来,倒是被宫里头的人摸了去。
陆华浓也不去想到底是谁摸走了他的香囊,这宫里头人多手杂,又都是成了精儿的,这宫女被杀案要是不了,绝无可能查出那个人来,就是查出来,也治不了背后之人。眼下之事才是最大的难关。
陆华浓心知必定会有安排好的人指证这香囊是他的,他不欲被动,便露出惊讶之色,疑惑道:“陛下,这却是臣的香囊。本王昨儿个才佩的它,不料不明不白的丢了,回府之后还被身边的丫头唠叨了几句呢。”
季贵妃未出口的话被堵了,脸不禁沉了几分,便也不再开口,只看了丽嫔一眼。
丽嫔岂有不明白的,她只迟疑的看了天子一眼,便做了那出头的刀:“奉阳王昨日才佩的香囊就丢了,今日却被死去的蝶香捏在手里,这也太过凑巧了罢?更何况奉阳王还凑巧的在蝶香死的时候途径此地……”
她转了转眼睛珠子,一脸怒色道:“陛下,贵妃娘娘,臣妾以为这两个凑巧撞在一起实在无法令人信服。依臣妾看,这香囊定是奉阳王对蝶香逞凶的时候被蝶香扯下握紧在手里的,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蝶香临死也想指证杀害自己的凶手,还请陛下和娘娘为她做主!”
季贵妃也是一脸的怒意,“奉阳王,你可有话说?”
陆华浓只轻笑了一声,“丽嫔娘娘血口喷人啊。”
刚笑了两声,见老皇帝正神色不明地看着自己,他这才正经了几分,“陛下,昨日臣丢了香囊,今日府里的丫鬟又给臣佩了个新香囊……”他说着往自己腰际指去,却见空空如也,不由露出讶色,“咦?这么巧今儿个又在宫里头丢了?”
“陛下,臣大约与皇宫的八字不太合,一到宫里就丢东西……”陆华浓一脸无奈。
“简直一派胡言!昨日才丢了香囊,今日这么巧又丢了香囊?依本宫看,这香囊必是你今日所佩,对蝶香逞凶时被她扯了去,如今香囊再现,你又谎称昨日就丢了,为自己开脱!”这回说话的倒不是丽嫔,而是季贵妃本人。这是季贵妃第一次明确的认定陆华浓杀了那个叫蝶香的宫女。
陆华浓暗自冷笑,方才香囊呈上来的时候他就下意识的朝自己腰际瞥了一眼,发现今日所佩的香囊果然不见了。也是他最近总思考应对季贵妃的法子,竟心神恍惚到被人近身偷走了两个香囊都没发觉。
“贵妃娘娘言重了。”陆华浓看也不看季贵妃,只对老皇帝说道:“陛下,臣此时虽无香囊作证,但臣上午在陛下跟前当差,有陛下在,想必臣也沾了几分光,必不会胡乱丢东西,臣的香囊应是离开御书房后丢的。陛下跟前一直有人伺候着,想必有宫人注意过臣的香囊。臣今日所佩的香囊与这香囊的式样和香气都不相同,臣总不会同时佩戴两个香气不同的香囊,由此便可证明这香囊是臣昨日所佩并且丢了的,那么这宫女蝶香之死便是有人栽赃嫁祸给臣。还请陛下明察!”
老皇帝便看向身边的灵芝。
灵芝连忙回道:“陛下,今晨奉阳王到御书房的时候奴才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的确看到奉阳王佩了一个与这香囊毫不相似的香囊。”
老皇帝这才露出一丝笑意,“说什么与皇宫八字不合,这宫里难道还有人偷了你的香囊不成?定是陆卿你自己马虎丢了的,竟还胡言乱语!”
陆华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是陛下了解臣。”
有了老皇帝这句话,若是识相的人,此事应该了了,偏偏就是有不识相的人在。
丽嫔指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