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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四阿哥却没有太乐观,听了苏伟的见解,笑了笑道,“隔靴搔痒,流言只是被压住了,没有被推翻。只要太子那儿出什么纰漏,随时会被人翻出来。更何况,既然有人故意放出流言,就不会单单传点儿小消息这么简单。太子之位关乎国祚,皇阿玛又一直严管官员作风,我就怕都察院会有人上折弹劾。三人成虎,皇阿玛又能相信太子到几时呢?”
苏伟歪歪头没有说话,其实他心里清楚,太子是迟早要被废的,他们四阿哥现在还没有夺嫡之心,也是因为太子坐在上面。无论太子建树如何,他都是一种象征,天子的继承人,他的在位代表着朝政的稳固,在江南的诸多才子心中,立储就是大清走向昌盛的证明。
然,有朝一日,太子被废,各位阿哥都有了登上大宝的资格,到时,兄弟阋墙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九月初十,北巡大军到京。
回宫后,苏伟迫不及待跑到敬事房找刘朝倾,向他打听侯五儿的来历。
刘朝倾告诉苏伟,侯五儿是畅春园的管事,皇上自畅春园回宫后不久,侯五儿就被调进了皇宫,直接做了首领太监。由此可以推断,侯五儿背后肯定跟哪位主子有关系。
苏伟咬着手指寻思了半天,最后嘱咐刘朝倾帮自己打听打听侯五儿背后的人,刘朝倾点头应了。
苏伟在回正三所的路上,将最近发生的事儿串了起来。其中最关键的,就是侯五儿与柳絮到底有什么过节,而侯五儿背后的人又是谁。
回宫后不久,颁金节就到了。
苏伟他们又进入了准备年关的忙碌生活中。
然,有关太子的流言却真的如同四阿哥推测的,在朝中引起了风波。
都察院中一连几个御史上折子,弹劾太子作风不正,影响皇族声誉。最后都被皇上一一压下。
年关将近,四阿哥进宫给德妃请安。
德妃让清菊泡了茶,拉着四阿哥坐下,“这过了年,宋氏的孩子就要落地了吧?”
“是,”四阿哥微微点头,“大概在三月份。”
德妃笑笑,“额娘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来个孙儿了。虽不是嫡子,但也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你得多照顾点儿。”
“儿子明白,”四阿哥低头道。
德妃转头往窗外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最近太子那儿闹得欢,你也得多注意点儿,别一不小心被卷进去,你皇阿玛的心思是越来越难猜了。”
“额娘放心,儿子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
德妃点点头,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道,“额娘听说,你挺长时间没往后院去了?这宋氏有孕,也不影响别人,特别是福晋,赶紧有个嫡子比什么都强。”
四阿哥愣了愣,“儿子,最近事忙……”
“再怎么忙,晚上也得歇着啊,”德妃皱皱眉,忽又倾身道,“是院子里这几个人不得你喜欢?要不,额娘再给你看几个格格?”
“不用了,”四阿哥一愣,连连摆手,“儿子只是不想多留恋私事,与福晋她们无关……”
毓庆宫
一间空着的耳房中,一只手缓缓垂下,德柱眼中含泪,渐渐睁不开眼睛。
“德柱!”太子推门而入,抱起嘴角流血的人,从门外大喊“来人啊,宣太医!”
作者有话要说:历史开始脱离轨迹了,很多事件将提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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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宠()
穿成苏培盛了;第八十四章 宠
康熙三十二年
御花园拐角处
太子走到一个披着翡翠色斗篷的女子身后,微微躬身道;“姨母。濠奿榛尚”
赫舍里氏回过头;以往艳丽的脸庞消瘦了很多,只一双眼睛还带着张扬的亮光;“胤礽;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太子直起身子,面带惭愧,还未说话就挨了一巴掌。
“姨母;我——”太子的脸庞微微带着红印;看着颤抖着身子的赫舍里氏欲言又止。
赫舍里氏紧紧抿着唇,眼前渐渐模糊,“你的命是用你额娘的命换来的,你是我们家族最大的期望。如今,你竟然为了一个……一个奴才做出这些蠢事!”
太子低下头,声音暗哑,“姨母息怒,胤礽自知对不起额娘的期望。”
“你错了,”赫舍里氏微扬起下巴,“你对不起的不是你额娘,是你自己!从你被封太子开始,将近二十年,你睡得比人家少,承受的比人家多。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稳固太子的地位,为了能有一天不辜负你皇阿玛、皇额娘的期盼,登上大宝,成为一代明君。如今,只为了一个奴才,你甘心吗?”
太子微微抬起头,眼中带着酸涩,“是侄儿一时大意了,请姨母放心,侄儿一定想办法善后。”
赫舍里氏叹了一口气,侧过身子看向旁边,“想要善后哪有那么容易,总之,先把那个太医收拾了,还有那个德柱,就当没救回来算了。”
“姨母!”太子一时惊愕,“我——”
赫舍里氏转过头,眼神惊怒,“你到现在还拎不清?不要说你是太子,就算你是普通人家的儿子,这种事也是天理不容!”
“姨母,”太子脸色微白,声音苦涩“德柱从小伺候我,一心一意为我,这次也是……念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你!”赫舍里氏一脸恨铁不成钢,深深呼出几口气后,“算了,他现在死了也是招眼。如今最要紧的是把你身边的叛徒揪出来,你那个毓庆宫以后怕是不牢靠了。”
正三所
年关越来越近,四阿哥给奴才们颁发赏钱的日子率先到了。年底主子的赏银和过年领的红包还不一样,红包是图个吉利,而赏银却颇有年终奖的味道了。
四阿哥自搬来阿哥所,也逐渐设立了赏罚标准,这过年在固定日子,集体颁发赏银的事儿就是由着苏伟的建议正式设立的。
其实宫里的奴才们都在敬事房领月银,钱是内务府拨下来的。
一般来说一个小太监,刨去一些花销和孝敬,多少能剩一些。只要没碰上一个周扒皮的上司,且没有过分沉迷赌博饮酒,每年还都能添补些家用。
不过,钱这种东西,谁都不会嫌少。对于主子来说,赏银不仅是拉拢奴才的一大手段,更是一份彰显身份的体面。逢年过节除了自家主子的赏赐,皇上、太后、皇后都会先后大赏六宫。
原本,苏伟针对年末赏银的颁发,定制了一套颇为完善的交互性打分方式,但是运行了一段时间后无疾而终。主要是奴才们深入骨子的奴性,突然得到了给上司评级的权利,根本不敢运用。另外还有一些因为私愤捣乱的小心眼,比如张起麟,无缘无故地给张保打了四个大大的红叉。
无奈之下,打分方式被简化成了小功小过的记录,奴才有了功劳或过错,经过两级以上的上司认证,就会被记录在案,放到年末做总评。不过,这种方式就不包括苏伟、张保、王钦等高层奴才了。
发赏银前几天,苏伟他们是异常忙碌的,要根据功过簿,计算各个小太监的奖金,而各院总管、管事的赏额还要等四阿哥亲定。
发赏银当天,王钦站在廊下,苏伟他们几个站在下一排,一只银光闪闪的大箱子被摆在一旁。
小太监们面色红润、精神勃发地站在院子里,先听王大总管的一番总结发言,然后听各位管事的工作汇报,最后静等着公布赏额,这个阶段大家最激动,隐藏在奴性深处的竞争意识也随之激发。
此年的光荣任务落到了张公公头上,张保抻着册子,扬着声音道,“茶房小典子,赏银五两;库房小恒子,赏银四两……”
小太监们领完银子,就轮到管事一级的了。
王钦是最高额,三十两,相当于普通小太监一年多的例银。苏伟、张保、张起麟、柴玉次一等,各二十两。接着是王朝卿、库魁等往下十五两、十两不等。
苏伟异常满意自己建议的赏罚方式,此种赏赐,比起银子,更让人在乎的是荣耀与自豪。
四阿哥书房中
苏伟捧着自己的年终奖,坐在榻子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四阿哥斜着眼睛看着他,不满地皱皱眉,“就二十两银子,至于乐成这样吗?爷平时少给你银子了?”
苏伟嘟起嘴,将银子揣进怀里,“不是银子的事儿,我是在为我的天才决策而自豪,你没看到,大家领完银子都摩拳擦掌的。这样的赏银方式,能最大化地开发人力资源,以后大家干活儿就越来越有劲儿了。”
四阿哥垂下眼帘,翻了一页书,“一群奴才而已,赏他们是爷的恩德,若是只为了赏银干活儿,那就是要挨打了。”
苏伟愣了愣,慢慢耸拉下脑袋,这是□□裸的代沟啊。
延禧宫
卓太医跪在屋子当中,大阿哥站在一旁,德妃坐在首座。
“额娘,照卓太医所说,那柳絮没有说谎,太子……真的有龙阳之好。”
德妃靠在椅背上,没有直接回答大阿哥的话,而是冲卓太医道,“那人叫德柱,是太子的哈哈珠子?他呆在太子身边多久了?”
卓太医低头道,“德柱八岁进宫陪读,一直伺候在太子身边,如今已经快十三年了。”
德妃点点头,“除了德柱以外,太子可有其他亲近的男孩儿?”
卓太医想了想,摇头道,“那倒是没有,之前奴才就听说太子尤其看重这位哈哈珠子,近身的事儿都由他伺候,但也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只是近来,有了太子的流言……另外,此次太子宣臣进宫,给那位哈哈珠子看病,完事儿后竟软硬兼施地吩咐奴才不许漏了口风,奴才才不得不怀疑。而且,那位哈哈珠子得的不是病,是中了毒。”
德妃皱起眉毛,思索了片刻道,“此事到此为止吧。”
“额娘—”大阿哥刚一出口,就被德妃扬手制止,“银柳,送卓太医出去。”
“是,”银柳一躬身,上前将卓太医请出了正殿。
大阿哥见人走远,回头道,“额娘,此次机会千载难逢啊,咱们好不容易抓到太子的把柄。”
“这算什么把柄?”德妃仰起头道,“作风不正,狭玩男宠?只要你皇阿玛不在意,御史再怎么弹劾,最后也不过是件自律不严的小事儿,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敷衍过去了。”
“可——”
“好啦,”德妃再次打断大阿哥的话,“这件事儿已经闹得不轻了,你皇阿玛的态度也很明显了,就此打住吧。让太子的名誉受损,咱们的目的就达到了,你不是也同意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吗?怎么一转头,毛躁劲儿又上来了?”
大阿哥锁起眉头,思量了片刻,慢慢低下头,“额娘说的是,儿子过于急切了。”
德妃扬了扬嘴角,“你啊,就这性子最让我担心。平时多跟你的福晋商量商量,那孩子是个稳重的。”
“是,”大阿哥弯弯嘴角,“福晋帮了儿子很多忙。”
德妃笑着点点头,“就是这子嗣的问题,让额娘放不下心,福晋一直不生儿子。给你那两个新进的格格,又让你冷落了?”
大阿哥垂下眼帘,“儿子与福晋都还年轻,定能有再所生育的。”
德妃缓缓站起身,大阿哥连忙上前扶着,母子俩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