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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太上皇盯着紧,竟是不好下手。”
“我就知道,他的心里自然是江山为重了,可这江山与我什么相干,自然是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了!”废太子冷笑道,已经被重伤过一次,这哪里打击得了他,“不过让云仙小心行事。”
“云仙那里是重点盯梢,暂时不敢联络,太医院那里也被查了。”
废太子皱起眉,也知道若是太上皇真的想管,再行下手不是那么容易的,只得道:“罢了罢了,待过了这阵。”
而这时北静王府里却得了惊天消息,周嬷嬷是北静王太妃的奶嬷嬷,有个儿子早被放出去做了富家翁,只是舍不得自小看大的北静王太妃,一直府里侍候,北静王太妃体谅她,每五天让她回一次,这回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周嬷嬷一直盯着,已经快三个月没有回去了,因着黛玉怀孕,府里总算上下都稳定下来,方才去回了趟家,却传回来个惊天消息。
“是平安州的猎户,叫胡大力,也不知道王爷的身份,只说是来传个信。”周嬷嬷一面递上荷包和玉佩一面说道,“可能是王爷怕府里太张扬,说了奴婢家里的地址。”
“这是我给溶儿从小带的。”北静王太妃捧着玉佩泣不成声,一旁的黛玉拿了荷包,哭道:“临走前我给他做的。”
“会不会有假?”黛玉仍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问道。
“连王爷小时候的事都能说出几件,都只有奴婢与王爷知道的,不管是真是假,王爷应还活着。”周嬷嬷本就是谨慎的,早已一一问过了,“那胡大力说王爷是他在半山上捡的,浑身都是伤,要不是他家有些祖传的伤药,也救不回来,如今已经能下床了,说让他来报个平安,能给五十两的报酬,便赶来了。”
“若真是真的,给他多少都是不碍的。”北静王太妃并黛玉已信了大半,两人喜极而泣,老天终究对她们不薄。
只是冷静下来,北静王太妃却说道:“怪不得溶儿不露面,平安州哪里有人信得过,若是路上出个什么意外真遂了那些人的愿了。”
“母妃,咱们派人去接王爷吧。”黛玉心急如焚,恨不得立时见了水溶才好,因着北静王太妃没将一直以来的怀疑与她说,也不知其中的凶险。
“我们不能动。”北静王太妃忍痛拒绝,他们一动便和可能暴露了溶儿,当今不可信,又有幕后人蠢蠢欲动,溶儿也是因此才让人进京求助的。
黛玉知道北静王太妃不会无的放矢,她本就是聪慧的,一直不敢想的前因后果联系起来,心登时沉到谷底。
“小姐,要不与承恩公夫人商量商量。”周嬷嬷提醒道,也不避着黛玉了。
这边北静王太妃闻言点了点头,又与黛玉说道:“事情待溶儿回来,都告诉你们。”
“母妃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黛玉红着眼应了。
这边北静王太妃刚约了承恩公夫人,那边当今竟病了,当今算是勤勉的,从未缺席过一次早朝,今儿早朝竟起不来,云仙慌了,忙叫了太医,又禀报了武皇后。
“臣妾摸着陛下的额头不烫,昨晚还好好的,只是怎么也叫不起。”云仙吓得脸色惨白,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老老实实地回道。
武皇后没心思搭理她,只盯着太医,太医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第138章 打算()
“究竟怎么了?”武皇后看得心惊胆战。
太医收回手; 跪倒在地:“臣实在不知陛下为何如此,从脉象看陛下并无大碍。”可就是昏迷不醒。
武皇后身子晃了晃; 好容易稳住了,双眼冒火地看向云仙。
“陛下,奴婢向你赔罪了!”云仙抬起头; 凄厉地大喊一声,冲向柱子,一头撞了上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去拦的时候,云仙已经满头是血倒了下来。
李敢上前探了探; 向武皇后摇了摇头。
“我儿究竟怎么了?”沉默间; 太后闯了进来; 见了满地献血; 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场面登时更乱了。
“主子; 云仙得手了。”
废太子惊讶地看了过来。
“当今已经昏迷了; 现在人心惶惶的; 上皇出来坐镇了。”下属说道; “云仙将羽化日日涂在自己身上,当今不知不觉着了道。当今登基后将太医院扫了一遍; 如今他的人都是新人,未必知道。云仙怕漏了底,已经自裁了。”
“羽化是前朝秘药; 我们也是偶然间知道,但父皇他老人家一定知道。”废太子冷笑道,心里一阵畅快,“只可惜没有解药。”
两人正说着,又有下属冲了进来,顾不得废太子的怒目,禀报道:“主子,承恩公夫人传回消息,小主子还活着,就在平安州。”
废太子手里的折扇落在地上,急切地看向那下属:“可是真的?”当今是死是活他是丝毫不关心了。
“是被一个猎户救的,那猎户来北静王府送信,北静王太妃不敢声张,告诉了承恩公夫人。”下属回道。
“去查那猎户,让平安州的人也去猎户家中查探,不许惊动溶儿。”废太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吩咐道。
下属忙应了,迟疑了下又问道:“承恩公夫人问可否与北静王太妃交代一二。”
废太子闻言沉默了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下属见状识相地退下安排去了。
“主子,那宫里?”先前来报宫中情况的下属又问道。
“随他们乱吧。”废太子冷声道,停顿了会,又说道,“云仙的尸身呢?”
“太后大怒,命人扔乱葬岗了,我们的人已经寻出来安葬了。”
废太子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下属安静地退下了。
直到周围空无一人,废太子蹲下身子,又哭又笑起来,宛如一个疯子,上天终究对他不薄。
当今昏迷的消息是瞒不住的,整个太医院知道的缄口不言,不知道的翻遍了医书都一无所获,皇长子到现在还没消息,前朝后宫都是人心惶惶的,就是太上皇出来坐镇都压不下若有若无的流言,倒是忠顺王爷府上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吓得他直接称病闭门。
“陛下,是羽化。”吴艺与太上皇说道。
“可看准了?”太上皇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无奈,吴艺还是点了点头。
太上皇将手里的被子狠狠砸在地上,怒喝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已经“死”了,回不来了,这是司徒家的江山,他身上流着司徒家的血。
发泄一顿后,太上皇又追问:“皇长子呢?”吴艺又摇了摇头。
皇长子失踪,羽化没有解药,老七没有其他子嗣,老二已经“死”了,活不过来,他的子嗣也葬身火海了,其他儿子也早已烟消云散,太上皇心口剧痛,只剩下忠顺,他和他儿子都是废物中的废物,难道真要将就,太上皇呕出一口血来,早知今日,当初……
“陛下。”吴艺忙扶住太上皇,又去叫太医。
太上皇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靠在塌上,他要稳住,他为这江山失去了太多,绝对要守住,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我要见他一面。”
“报应啊报应!”听得当今人事不省的消息,北静王太妃暗地里高兴得念佛,溶儿那里的压力也会小一些。
“小姐,承恩公夫人来了。”说话间承恩公夫人就进了来,与北静王太妃使了个眼色,周嬷嬷忙带走所有人,又在门口戒备起来。
“溶儿的事不用担心,那猎户的确是阴差阳错救了溶儿。”承恩公夫人先说道,“已经全查过了。”
“再好没有了。”北静王太妃以为承恩公夫人用的是上官家的关系,松了口气,又说道,“如今那人昏迷了,恐怕也顾及不到溶儿,平安州那里也不知是什么人,哎,我是七上八下的,总要溶儿安全无恙到京城才好。”
承恩公夫人闻言小心地朝外又看了眼,附到北静王太妃耳边将废太子一事都说了。
“天哪!”北静王太妃惊呼一声,无法置信地看向承恩公夫人。
承恩公夫人凝重地点点头,北静王太妃登时恨声道:“若是他在我面前,我可不管他什么身份,直接一巴掌拍过去,害了萍儿,如今还害溶儿。”不过心底到底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是萍儿拿命保下来的,我也只得认了,如今也得靠他的人将溶儿平安送来京城。”承恩公夫人劝道,心里也是一直不得劲。
北静王太妃深吸几口气,方才无奈地点了点头,北静王府能调派的人不多又容易瞩目,万事靠人只得退一步:“只是他要报仇是他的事,不许再牵扯溶儿,那也是我一汤一勺亲自喂养长大的儿子。”
“放心,便是你依,我也不依的,当初萍儿送他出来也是为着他能余生平安。”承恩公夫人忙劝道。
北静王太妃沉默不语,对废太子这个疯子并不放心,但到底水溶还在平安州,只得待到水溶到了再说。
“那里是上官家的别苑,并无特别的。”承恩公府里,承恩公脸色凝重地听心腹报来,“要不就是北静王府。”
承恩公闻言,沉吟许久,方才起身:“我还得去宫里一趟,你们再盯着点。”
“陛下,二殿下那里……”宫里吴艺向太上皇禀报道。
“不愿意吧。”太上皇苦笑道,这个是最像他的儿子,可惜他们父子最终走到了这一步。
“二殿下那里似乎对平安州特别关注。”吴艺说道。
“如今朕也没心思管他这些了,忠顺的儿子你看?”太上皇又问道,“老七醒了,却离死也不远了,兄弟之间,居然到了这一步。”羽化先是昏迷,而后苏醒,半月之后便是全身发疼,一日比一日疼,毫无缓解的法子,足足疼足三十天,方才全身血脉断裂而起,因太过残忍,前朝便禁了,今朝立都时还有几个老太监知晓,也只成为帝王之间的不传之秘,谁知老二竟知道了。太上皇咬了咬牙,他从不后悔,所做的都是为了这万里江山。
“忠顺王爷闭门不出,连世子也拘住了。”吴艺避重就轻地说道,却不觉得废太子过份,毕竟废太子的子嗣全被当今断绝,面上却丝毫不敢显。
“先接宫里吧。”太上皇叹道,“也没法子了,世子妃也是无用的,连个子嗣都没有,八公里面你挑几个好生养的女孩与朕报来。”他血脉所出只剩下这么一枝了,再废物也只能如此了。至于当今那里也试一试,未准也能留下个血脉,他也能多一些选择,吴艺忙应了。
“可算醒过来了,这几日我的心一直提着,他也没个子嗣。”太后一面抹眼泪一面与承恩公说道。
“可查出是什么缘故?”承恩公关切地问道。
“正是查不出是什么门道,我直到现在也是日日悬心的。”太后叹息道,“莫名其妙地晕了,莫名其妙地醒了。”
“无论皇长子是否行踪渺茫,陛下还是再诞下子嗣才能放心。”承恩公听着也悬心,他们一家荣辱实在是系于太后与当今。
“正是如此,只是他如今大病初愈的。”太后顿了顿,与承恩公实话实话,“我现在只想选几个好生养的,你私底下也替我寻摸寻摸,横竖我都不论了。”
承恩公一怔,其实这些事最该承恩公夫人来做,只是自从萍儿……他们夫妇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