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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闹着听见雷子在河边大声冲我们喊,河面上人很多,吵吵闹闹的挺乱乎,也听不清他喊什么。毛子回头看看说丫孙子什么时候上去的,也不说声。我说咱们也上去吧,玩得差不多了,说着撑着排子往岸边靠过去。
上了岸没见小麦,就雷子一个人蹲在树下抽烟,见我到处看,狠狠嘬了口烟说甭找了,去厕所了。说完转头看了一眼小护士,又跟我说你给我搭的什么伴儿啊,一句话都没有,真没劲!我看雷子挺郁闷,说你平时不是能贫着呢么,跟人家搭讪啊。他白我一眼说你试试去,整个一冰美人儿。
我抓住小护士的手跟雷子说还是你丫不行,我没觉得她多冷啊,要不咱俩换换……还没说完小护士就挣开手在我身后拧了一把,我躲着跳开了嘴上连忙讨饶说哪舍得呢,我也就是说说,安慰下雷子。
小护士白我一眼说你拿我当慰安妇呢,见谁给谁!大伙听了哄笑起来,小护士知道说错话把自己绕进去了,红着脸说也要去卫生间了,说着跑开了。
第5卷 第45节:第五章 春游(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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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多在景区的餐馆吃了点儿饭,几个女人说是刚才骑马没骑够,嚷嚷着还要去。馆子边上正好有个马场,我们就过去看着她们玩,小寒想练练也跟着进去了,剩下我们三个坐在栏杆上抽着烟闲侃。闹了两个多小时他们才出来,刚下来时个个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我们走着回的旅馆。小护士说她最喜欢徒步回家,有一种回归的甜蜜,我说感情你都把这当家了,那我们走时就不拉你了,你在这边看看找个过得去的郊区农民一嫁,享受你后半辈子的田园生活吧!她追着我打说你试试,再说我还求之不得呢!
小护士现在高兴多了,基本恢复了正常,看她不闹情绪了我也挺高兴。一回头看见小麦和雷子一前一后拖着腿往前晃,低着头也没个话儿。我跟小护士说看他俩实在不搭调,你跟小麦走去吧,别叫了人出来玩还委屈人家,说着赶上前面的毛子他们斗嘴去了。
路上大家统一了意见,明天是最后一天假,上午人肯定少不了,不如今天回去看有篝火晚会什么的乐呵乐呵,完了再喝点,明天迟点儿起来,下午去十渡公园转转就收队。
到了旅馆天已经擦黑儿了。一问晚上还真有篝火,但不是免费的,柴火三十块钱一捆,自己河滩点着玩去,还有烟花。看我们有意思老板说你们还可以找人打伙儿,火堆越大越有乐子。我们简单商量了下,觉得应该不错,就都回房间去洗,约着一会出来吃完饭就去。
我进房简单洗洗下就出来了,到处乱窜。小护士和小麦的门锁上了,小寒正跟女友鸳鸯浴呢,被我进去在卫生间外听了个正着。这小子又在动坏心眼儿,就听他跟里面说前后都一样嘛,你就给我一次……
一句话听得我欲火中烧,我退回门口掩上门在门口大叫,说小寒你丫快点啊,就等你开饭了!就听见里面叮了咣当一阵子,然后小寒慌慌张张地说你丫别进来啊,我这就出去!又听见他小声嘀咕说别闹,我没锁门……
我们都吃半顿饭了小寒才磨蹭着到大厅来,嘴里还埋怨着说你们怎么也不等我俩。我一看他笑容满面,心想这小子肯定得手了,看他女伴儿坐下去时皱了下眉头就更肯定了。
我递给他罐儿啤酒,说你怎么从后面进去了?小寒一愣,他女友也看我一眼,脸腾就红了赶紧低下头去夹菜。
小寒眼神游离,说你丫说什么呢,哪挨哪啊!我指了指门口说你俩刚从那进来了,那是后门,你们绕远了。小寒“哦”了一声,赶紧低头扒拉饭,不再说话,生怕我给丫套出点什么来。
看到柴火我们就后悔了,小小的一捆儿,也就两掐子,不过倒是劈柴,这种东西还算耐烧。一看这阵势少了也不够玩,我们一狠心要了十五捆,老板用三轮车帮我们拉河滩上去了。溜达过去我下手就要拆开劈柴搭架子,小寒多了个心眼说等我数数,一数不要紧,十四捆。
毛子说肯定让丫孙子顺脚给拉回去了,这么贵还他妈耍这手!吵吵着就要回去找他算账,被我和小寒拦下了。我说出来玩就图个乐子,跟丫生这气干嘛,咱又不穷这上面,再说这人生地不熟的。
毛司令脾气上来了,就是不干,嘴里嚷嚷着说我还怕丫孙子了,他还敢打我不成!我有点不耐烦了,说行了行了,你不怕他我怕还不成么,你就当那捆柴火我吃了!毛子看我一眼说噎死你!说完也不闹了。
第5卷 第46节:第五章 春游(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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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河道依旧沿着山,看来拒马河也是一条肥水,不知曾孕育出哪些没落了的璀璨。
水面没有白天的景区那里宽,水也就比较急,天色完全暗下来了,河水在黑暗中哗哗作响,像是偎在不远处的一个女子低吟着。河滩上断断续续的聚了几拨人,都喧闹着搭柴架准备点火,我们也赶紧七手八脚的摆弄,不一会在此起彼伏的欢呼中,一堆堆火点起来了。
大伙儿围着火堆找好位置,我特意面山而坐,不只是为了欣赏隔岸山峦模糊的轮廓,也是因为怕。我从小好水,但对黑暗中的水有一种莫名的抵触,这种抵触是从恐惧中抽离出来,又有点试探的蠢动。能这样把她放在眼前而不是背后,会觉得轻松一些。
小护士试探着轻轻地靠在我肩膀上,我用鼻子蹭了蹭她的头发,转头朝对面看了过去。刚从火堆移开的视线还不能适应那里的黑暗,只是深灰色的一片纠缠在一起,过一会眼前慢慢清晰起来了。
灰白的是河水,灰黑的是山峦,河水在夜的遮盖下弯了身子靠着山脚蠕动。耳边不时传来稍显刺耳的阵阵水花声,我猜想山脚下应该是有一块突石挡了河道,不知再过多久,也许是几十年,也许是几百年,或者更长,那突出的石头终将磨化成躺在水底的细沙。
水上的山应该是深色的灰岩,此时如同卧倒的汉子,听着脚下她的低吟慢慢睡熟。这山和水本是一对恋人么?一个念头忽然闪过我脑海。
我正沉沉的想着,忽然听见有人喊:月亮出来了!抬头望去,我刚挪开视线的山此刻如同远在天的尽头,一拱青白正慢慢延伸出浑圆的曲线,想想现在应该是月中了,那么也就不必担心会有突来的残缺。一愣神的功夫一轮满月已跳了上来,像是调皮的伸展着身体,遮不住的媚态。
再看去,山汉子仿佛惊醒了,也在这漫漫泼洒的银光中缓缓展现出轮廓。我忽然很恨这月亮,她是那披着妖媚的艳女么?扯着她骄傲的银纱惊了河与山那一帘温润的梦!
再听去,那河的低吟起了变化,能隐隐觉出她的愤怒,仿佛伸展着肢体想警示月的突来,求回山汉的怀抱。
可怜如你,我想,盘伏于地尚可一笑千里,此时要去惊那天上的月岂不是徒然?而你又为何舍得那畅怀于你的土地,偏偏恋上那看似身旁,却远在之上的山峦?
忽然眼前一亮,不知什么时候,不远的人群放起了烟火,胭脂般的色彩在头顶盛开,宛若神人抛撒下来的艳丽花朵,先前那月的银色也暗淡下去了,伴着满是欢腾的呼喊,沉寂了片刻的天地又热闹起来。
我拍了拍小护士,动身站了起来。
抛却周围的喧嚣,寄神于那一片山河月,虽不问纸香墨飞,落寞之感却悄然而生:我想我更应该是一团将燃尽的火焰,月光下放肆地开满了花,朵朵是我绝望的欢愉……
第6卷 第47节:第六章 王八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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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围着火堆聊天,毛子的女友徐芳提议轮流唱歌。几个女人反响很是热烈,男的都扎着脑袋不说话。她们劝了一会看我们几个还是不动摇,就自己扯开嗓子唱上了。
小护士抢着要先来,张嘴就唱,是孙燕姿的“天黑黑”。她嗓子比较细,唱得不是很像,但纤细的声音在忽明忽暗的河滩上游离,也别有一番味道。
接下来是徐芳,她说想来首“爱不分”。我摇摇头说不怎么熟悉,雷子伸手捅了我一下想跟我说话,我没理他。
徐芳一开口大家就忍不住鼓掌,还真不错,嗓音很明亮也很有感情。她见好不收连着唱了两遍,我是鼓掌拍得手痛,毛子是高兴地乐得最合不上。
小寒一看毛子露了脸有点嫉妒,就往前推他女友说你也去给我挣点面儿,他女友扭捏着说不行不行,我歌唱不好,也就是听听热闹。
小寒心有不甘,推搡着非让她出去唱。毛子在一边得瑟着跟他女友说你以后得记住了,光歌唱得好不行,你得跟人家学学谦虚!
小寒的女友下定决心站了出来,问我们想听什么,我接过话说就来个陶晶莹的“太委屈”吧。结果她一开口我就后悔了,挺好的歌给糟蹋了。
这闺女平时说话声音听着还行,一唱歌就露馅了,说白了就是五音不全,低的听不出调,高的上不去,跟有人掐她嗓子似的。
大伙儿都别过头悄悄地乐,估计她自己也有点受不了,唱了一段一扭腰就不唱了,说这两天嗓子疼呢。
小寒脸上不怎么好看,我们赶紧鼓掌嘴上一个劲儿说还行还行。小护士拿我们几个爷们儿当替罪羊:“就是,有的听就不错了,好歹人家还唱了,跟你们似的压根不敢张嘴才丢人呢!”
大家目光转了一圈都落小麦身上了。小麦看着我们有点羞怯:“几个姐姐都唱的那么好,我就不上去丢人了吧。”大伙听了都不答应,雷子站起来起哄:“快上去吧,是骡子是马也得拉出来遛遛啊!”
我给了他一下告诉他那话是专门用来形容男人的。小护士一听来精了神,说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是专说男人的,你快给我讲讲,我刮了刮她鼻子说一会回去我给你讲,连讲带示范,你一下就明白,现在先听歌吧。
小麦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站起来清清嗓子开始唱。听完第一句大伙儿就都愣住了,她唱的是枪炮的DontCry,这歌儿本来是罗斯唱的,沧桑却毫不沙哑的男音,似若低低的呻吟,听起来仿佛能击穿脆弱的灵魂。
小麦的嗓音带着一点慵懒的沙哑,落寞之中又夹杂着些野性,我想了半天觉得只能用性感形容她的嗓子,没有丝毫躁动的性感。在闪烁的火光中,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她唱出的每一束声音都丝毫不漏的传进耳朵里,那种声音没有躲避不及的穿透力,却像是一种淡淡的抚慰,安静地抚平心中每一丝褶皱。
第6卷 第48节:第六章 王八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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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忘了鼓掌,低头默默的听着。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心神慢慢地沉静下去,再听不到周围的喧杂,耳中只剩下小麦带着淡淡忧郁的声音,我手指跟着她的节奏击打在柔软的沙土里,仿佛缓缓进入了梦境……
等我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唱完了,捋了下垂落的头发看着大家,黑色的风衣在夜晚河岸的微风里裹起她娇小的身体,衣袂翩转,宛若不着烟火的暗夜精灵,看得我又呆了……
毛子领头鼓起掌来,大伙儿刚睡醒似的回过神赶紧跟着。小寒吵吵着说小麦你深藏不漏啊,早知道咱还郊什么游,直接钱柜听你唱歌去,也洗洗咱这脏了吧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