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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卷 第188节:第十九章 生了(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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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喘息未定,小麦放在枕头边儿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我拿起看了看,是她姐姐的电话,赶紧递给了她。
小麦看见手机屏幕上姐姐两个字显然顿了下,脸上又隐隐地浮现出哀伤,清了清嗓子接了电话,同时习惯性地裹了被子朝着卫生间走去。
我心里有点担忧她,刚躺倒抻了个懒腰,半个哈欠被卫生间里传来的小麦的惊喜声卡了回去,这丫头疯疯癫癫地从卫生间里冲出来,脸上再也不见半点哀伤:“强子!强子!我姐姐生啦!我成姨妈啦!”
我一时竟愣愣地不知该说点什么,我这人天生贱命,要是别人有什么伤心事儿我在边上劝解时嘴里的话那是一套一套的,但是如果别人有什么高兴事儿告诉我,我却不知道该怎么祝贺,往往是跟着别人傻笑,雷子曾挖苦我说我那模样就跟喜事儿不是别人的,而是我的似的。
小麦来了兴致,衣服也顾不得穿,裸着身子便在地板上跳起舞来,这丫头平时根本不跳舞,此时即兴发挥倒也还有那么几分模样,我笑着靠在沙发上欣赏着她的身材,心里却在琢磨着该给这位生了娃娃的大姨子带点什么,不行就照原样把送王娟那些东西再买它一套回来!
本来想跟小麦一起去探望她姐姐,可这妮子却急不可耐地非要明天一早就过去,我明天上午得去支行开个要紧的会,根本不可能上午跟她过去,这小妮子倒也并不责怪:“强哥你忙吧,我自己去好啦,而且我觉得现在我姐姐刚生了孩子把你介绍过去也有些不合适,咱不能抢了她的风头啊。”
我乐得她这么想,抽出银行卡递给她,让她多多给姐姐买些补品,这丫头鼻子一抽又动了情:“强哥,你对我真好!”
我笑着摸了摸她头没答话,她窝在我怀里继续感伤:“我现在除了你就剩这个姐姐了,她现在有了小孩子,真为她高兴,到时候我们两家子一定要走得近一些,这样才有一大家人团聚的温暖,到时候,到时候咱也……”
我知道小麦接下去的话是什么,坏笑了两声,起身又盖住了她:“还到什么时候,我现在就开始春耕播种!”
晚上我不放心,怕小麦又想着省钱亏待了她姐姐,硬拉着她去买了一套产后养护品,这丫头跟在我身后转着,似乎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甚至脸上还有那么点儿羞涩,知道结完帐钻回车里她才犹豫不决地抱起一个盒子端详了一番,嘴里埋怨我太浪费了,说这一千多块一眨眼就没了。
我心里很是受用,男人能花钱买到真心,这可不是人人都能遇到的好事儿,转念一想小麦这女孩儿真是不错,她在我身上怎么花钱都不嫌浪费,一到了自己身上就把小算盘摆弄得啪啪响,这样的女孩儿现在不说绝种也所剩无几了吧。
晚上我俩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本着简朴的原则在福口居吃火锅,她一天没吃饭又折腾了两遭,胃口不小,我很久没吃火锅也下了不少东西,吃完结账才发现两个人抡圆了膀子也才吃了一百多块。
回去的路上我尽量放慢着车速,在喧闹和荒凉交替着的学清路上,边听着车里的音乐边留意着身边的小麦,她已经暂时忘却了失去亲人的哀伤,更多地再为家族中新添的生命而高兴着,这,没有什么错。
人的生老病死没人可以阻挡,古代多少王侯将相寻找长生秘诀,却有哪个能坐在当今的咖啡厅里瞄一瞄玻璃窗外迷你裙下无限风光的?人啊,还是别去想身后之事,活着的时候就活个精彩,剩下的想多了就是二,如果看透了自己的生死,那身边的离别也就不会再这般毫无意义地刺痛心扉了……
第19卷 第189节:第二十章 晚安,北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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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司令打来了电话,这小子刚到了赤峰就有些扛不住了,千恩万谢我送他的羽绒服,我在电话里劝了他好一阵,想借着他话里话外的退缩劲儿把他拉回来,谁知道这小子给我打这个电话完全是炫耀式儿的,只是为了给我说说自己吃苦耐劳的精神,他是压根儿就没动摇的意思。
他打算继续北上,还给我透漏了自己的旅程表,按他的打算,元旦的时候他兜完个大圈子刚好能到西藏,准备在布达拉宫喝着奶酒听喇嘛敲响新年的钟声。
放下电话我有些忧郁,“忧郁”这个词是雷子给我定义的,他这样形容我“强子是什么人?没被人逮到过吃肉倒是,但好歹自己也是奔过的,但是听了毛司令在外逍遥神游风光无限,那也是牵动了他股子里的浪子情节,这个平时无恶不作的流氓一不小心又露出纯真的浪子情节了!”
我当时的确有些低落,主要是嫉妒毛司令这小子的自在,一时没听出来雷子话里的意思,等我缓过神他在骂我时,这孙子早闪远了,害得我牙根儿痒痒了半天。
小麦这两天不住腿地往她姐姐家跑,因为年底行里工作太紧,我还一直没能跟她去探望自家的大姨子,倒是这丫头最近有些着急,一个劲儿地催我抽出时间过去看看,我猜她应该已经跟她姐姐透漏过我了。
转眼到了圣诞,我跟小麦商量好了晚上去刷夜,快下班时小寒打来电话说要见个客户,非拉我去给他作陪,我跟他说好了八点之前必须撤离,下班就直接过去了。
客户姓王,年纪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三句话下来我们就抛开了别嘴的“王经理”,直接称呼他王哥了。
三个人两瓶白酒下去,不知不觉便熟络起来,闲聊之间王哥提起了他的儿子,这一开口就收不住了,恨不得从他精确播种讲到他儿子事业有成,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儿在他老子嘴里变成了神乎其神的当代哪吒。
听他捣鼓了一阵子,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了,想想自己也快奔三的人了,同学里有几个早就成了家,孩子都会叫叔叔了,到我这还是一个人晃悠着,婚都没个着落,更别说孩子了。
我心里一急,晚上硬是拒了小寒去搓个澡的诚意邀请,从桌儿上下来直奔家里,打算趁热就把小麦给搞定了,拍个板儿,不行就明年的情人节,领个证摆两桌子算了。
我到家时敲了敲门没动静,小麦自己原来在外面租的房子,房子还有一个多月才到期,但她早就不在那边住了,从她拖着两个大行李箱扎到我这准备长期驻留,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月了。
我钥匙落车上了懒得下去取,觉得她肯定在里面就又拍了拍门,等了半天还是没动静,耳朵贴门上听了听,里面电视开着,有些嘈杂听不太真切。
我心里一惊,怕是她一个人在家里有什么意外,三步并作两步蹿下楼取来了钥匙,打开门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只是电视放着,根本就没个人影,看门口摆放凌乱的拖鞋,这丫头貌似是碰上了什么急事忙着出去,平时她出去时都会把拖鞋码得整整齐齐的。
第20卷 第190节:第二十章 晚安,北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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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我才纳过闷儿来应该打电话问问,掏出来才发现电话早没电了,换了块电池开机,短信提示小麦从下午六点开始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急忙给她打回去,这下轮到她关机了。
我有点儿着急,在屋里转了两圈,想起来她放在抽屉里的通讯录,赶紧翻出来找了几个号码一个个地打过去,有几个她的同事,甚至还有一个在上海的同学,我问了一圈,只是引得这些人或真或假地跟着我着急,却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放下电话我仔细想了想,让这丫头这么急匆匆跑出去,又在短时间内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应该是她姐姐那边有什么麻烦了,我等了半个多小时,电话是刚挂掉就再打过去,那边却始终是关机。
我这个人没事就爱瞎想,坐在沙发上等的半个多小时里,我想了无数出儿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些念头实在不吉祥,只能想到一半就强迫自己放弃重新开始构思,可是想来想去,我觉得自己猜想的这些情况不是不合情理就是太不吉利,到卫生间冲了把脸,给雷子打电话让他过来。
电话里我没说什么事,就告诉他快点儿过来,这小子答应的倒是也痛快,放下电话我又把电视打开了,想找个节目打打岔,等雷子到了让他参谋参谋。
电话我是一刻没停地打,但小麦的电话似乎也是没电了,一直不开,我等得心烦意乱,快要挺不住了都,才听见外面敲门声响起,是雷子过来了。
听我说了个大概,雷子坐那儿也挠起了头皮,跟我的反应差不多,只是他还一个劲儿地安慰我别着急,说想必不是什么大事儿,要是有什么大事儿小麦早就找电话打回来了,我想了想也是,心里这才稍微安稳了些。
我俩坐着聊开了毛子,这样时间过得快一些,要不心里总琢磨着事儿太难熬,俩人他一句我一句地通过抨击毛司令的不务正业来表达对这小子的不满,却话里话外都是酸味,看来雷子跟我一样,也很是羡慕毛司令的自在洒脱。
跟他闲扯时我总放不下心思,眼皮突突直跳,我心不在焉地应着雷子的话,脑袋里不停地琢磨着右眼跳灾还是左眼跳灾,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正纠结着,放茶几上的电话响了。
我急着往过抓,一不小心把电话碰到地上摔了四分五裂,正手忙脚乱地往起装着,雷子的电话也响了,他看了眼电话看了眼我,我直起身子停下手里的活计贴近他气也不敢大出地听着……
第20卷 第191节:第二十章 晚安,北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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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毛子打来的,他的话更是让我一头雾水,这小子远在千里之外,却在电话里叮嘱雷子看住我,要我今天晚上哪儿也不能去,雷子问了半天缘由,毛子半个字也没透漏,直接给电话撂了。
我看看雷子,雷子看看我,两个人都是一头雾水,我三两下把电话装起来,开机还能用,看了看刚打来的电话,是王娟打来的。
我不知道这时候王娟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她现在应该在家里抱着孩子对着李光那傻X颐指气使呢。来不及多想,我随手给打了回去,电话响了半天那边才接:“张强?你过来吧,娟子出事了,人民医院。”
我把电话按在耳边,愣愣地呆住了。
电话应该是李光接的,这犊子语气说不出地别扭,有些阴冷,我来不及细想他电话里对我的称呼,也来不及多想自己应不应该过去,拉起雷子就往外冲。
雷子顿了顿,面有难色地看了看电话,我知道他在想刚刚毛子打来的那个电话,松开手一个人朝楼下跑去,雷子见我不以为意,也甩上门跟了下来。
我的车停在车库,取起来麻烦,坐上雷子的破奥拓两个人就往人民医院敢,路上我又把王娟的电话和李光的电话打了几次,都没人接,只能一遍遍地骂着李光。
我心里挺急的,有那么一会我有些猜不透自己,王娟是跟我有过一些瓜葛,但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按说我不应该这样在意的,但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是慌,只想赶快到地方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