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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见我停稳了车赶紧钻出去说我去开门强哥也上来坐坐,喝杯水再走。我说不上去了回去还有事呢,心说你那一居室我去了往哪坐啊,当你面坐王娟腿上你还不得急么。
李光嘴里还客套着转身去开单元门,王娟也伸手去开车门,嘴里说强子要不你就上去待会,就她打开车门的那一瞬,我不知怎么了突然伸手拽住了她,王娟回过头来看着我,我盯着她眼睛说:“娟儿,我没看不上你……”
王娟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扯了下嘴角笑了,慢悠悠地一句一字的说:“强子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然后忽然凑上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我赶紧抬头看李光,他正背、对着车低头凑着灯光找钥匙。王娟又看了我一眼说你要真不上来我也不让你了,我回去了,说着打开车门下去了。
看着她缓缓的走向单元门,走向矮胖的李光,我心里忽然一紧,鼻子酸酸的,眼角也蓦然的潮湿了,有那么一小会儿,我真想冲下去把王娟拉回来,把她拉回车里,拉到我身边,拉到我心里……
我用袖子蹭了下眼角赶紧调头,李光已经打开门了,听见车响回头上前几步跟我摆手,我一脚踩下离合,怔怔的望向他,目光却穿过他飘向他身后的王娟,王娟没再回头,一个人径直朝单元门走去。
我突然发现她虽然个子不矮,但女人特有的曲线让她的背影看起来依旧是那么单薄,她不紧不慢的走过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我的心里,最后终于消失在楼道的黑暗中。
松开离合使劲扭过方向盘,车子嘎吱吱一阵响摆过了头,刚想踩油门,脑袋里热血一涌再也控制不住,撞开车门冲了下去。
等我跑到单元门口时,灰色的铁门刚好先我一步“当”一声撞死了。
我双手扶在防盗门上身体慢慢的滑下去,狠狠地咬住了牙齿。透不过这灰冷的铁门,我的目光,又怎能看到里面盘旋的曲折中无声的颤抖……
第3卷 第20节:第三章 旧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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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路上转了会儿说什么也不想回去了,找了家通宵的KTV把车子停路边钻了进去,到吧台说要个包间。服务员问我先生几个人,我说你看我身后还有人么,没有就是我一个人。服务员岁数不大,往我身后看了看认真的说先生那您就是一个人。我对她的天真报以一笑,拿过她手里的号牌进去了。
选了几首平时常听的歌把音量放到最大,电视屏幕关了,叉开四肢靠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感觉整个屋子都旋转起来,低沉的音响声嘶力竭地吼着,充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可是我心里却出奇的平静,静得我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股悲伤仿佛失去了束缚,呼啦啦地涌进我的身体。
我用力的仰着头不让不知为何而来的泪水滑落,因为我知道一个人悲伤的时候眼泪这东西如果第一滴落下来那就会不断的涌将出来,然后抖动的身躯根本无力抵挡这些从心底汹涌而来的精灵。
深深的吸了口气,我想起了宣宣,或者说我终于再一次没有竭尽全力把她从眼前挪开。
宣宣是我大学时同系的同学,从我注意上她到她第一次光着身子靠在我肩上问我我们将来会不会结婚只有三个多月。
这并不能说明宣宣很开放,相反,在我看来她甚至有一些保守,或者说总有一层褪不掉的羞涩,我们相好半年多了我跟别人讲荤段子她在边上听了还会脸红。
之所以进展那么快一是因为我天生异才精通此道,再就是如有神助天公作美,第一次是我们去钱柜唱歌,那天我喝了不少的酒,出来时正好下雨了,我头晕眼花步履踉跄走不了直线,于是和她商量去附近旅馆将就一宿,她看我当时醉的不轻,低估了我的实力,一时掉以轻心就欣然许诺了。
结果半夜的时候她就后悔了。我这人酒醒得特快,也不能说是酒醒了,只是恢复体力了,在我软磨硬泡死缠烂打无休止的骚扰下她一时疏忽就被我纳入怀中了。
事后她靠着我问我们会不会结婚,我当时热血沸腾,我说结!就算到时候男女性别同化了咱也要结!她笑着拧我说我没正经的。我亲吻着她想重整旗鼓,却被她推开,她问我说咱这算什么呢?没等我说话她又自言自语的说这就是酒后乱性!
我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我说咱这是身体的交融从而促进精神的统一!宣宣忽然就掉眼泪了,蜷在我怀里说强子你一定不要欺负我,我说我疼你还来不及呢欺负你干嘛,她好像特有经验似的说等你腻歪我了就不这样想了。我说我不这么想怎么想,我能做什么坏事还。她歪着头想了半天说你会拈花惹草的,我当即跟她发重誓我说我要是拈花惹草我奶奶就不得善终,她像所有电影小说中的女主人公一样赶紧捂住了我的嘴,然后投入我怀里在新一轮的风雨中摇荡。
后来的日子虽然磕磕碰碰,但我们一路高歌心里装着彼此挺过来了,那时候觉得自己已然经历了两人世界中的春花秋雨,夏暴冬寒。
两个人漫长相守的日子让我生来的动荡不安悄然隐退,我曾半夜爬起来跑到哥们的床前叫醒他告诉他我说我这辈子都好好地对宣宣,我就等着把她娶回家了。然后在哥们含糊不清的骂声中爬回床上心情激荡久久不能入睡。
第3卷 第21节:第三章 旧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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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对所有的大学恋人来说,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门槛,一不留神就摔得晕头转向支离破碎,最后劳燕分飞。可是我和宣宣并没有担心这个,我的工作早早就定下了,然后是陪着宣宣到处投简历。
我们的学校也称得上是国内的名牌了,所以工作并不难找,但是想各方面都顺心随意也并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得来的。宣宣的成绩很好,但是听我一心就要毕业工作她也毅然放弃上研,说是要陪我从一个起点开始打拼。
她是石家庄的,当时却为了我一心要留在北京,我们甚至商量好了等我们安定了就让她出面劝她爸爸妈妈都过这边来。
日子飞一般的过去,宣宣的工作也差不多定下来了,我们带着那些工作还飘忽不定和要考研的人羡慕的目光到处游山玩水,对大学里最后的一点时光的肆意挥霍着。
毕业设计做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不再出去玩了,守着以后天南海北的同学做各种依依不舍状,那段时间四年里大家的所有的愉快更加愉快,不快也烟消云散,只是离别的情绪总挥之不去,半夜校园里不断有口齿不清嘶哑的呐喊,路上总能遇见几对伤心落泪的情侣,各种告别演出的宣传单像雪花一样飘在校园的每个角落,最终被小心翼翼地夹在留言册里。
彼此之间哪怕只是混个面熟,都会跟多年的朋友似的逮着机会就去喝点,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每天就是把喝进去的啤酒赶紧加工加工撒出来再去赶下个场子,好像都没有时间忧伤一下。每个人都像个交际花一样穿梭在酒桌之间,逢人就笑,脸上的肌肉一天下来酸痛僵硬。
隔壁班有个叫王力的,曾和我同时期追过宣宣,最后让我以绝对优势打下马去。一天他突然来找我,说他其实一直挺佩服我的,说什么也要跟我出去整点。他是黑龙江人,我对东北人印象一直不错,心想他能不计前嫌来找我我要是再墨迹就说不过去了,再者他是毛子当时女友的老乡,俩人平时交情还不错,平时也跟我们喝过几次酒,于是跟他去了师大北门的一条小巷子里。
到了地儿我一看,在这附近待了四年自己居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这简直就是腐败一条街,除了饭馆就是洗浴,再找出来的就是名字奇异得很的各种小发廊。
我俩找了个小馆子就开喝,那天晚上他把能算夸奖人的词儿全堆出来了,把我上的飘飘然,不知不觉就飘了。
中间宣宣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哪呢说要我陪她去买水果,我想想要是说正在跟王力喝酒好像有点别扭,就撒谎说在寝室跟同学喝着呢,让她找别的女生去。她问我这边怎么乱糟糟的,我说这快开锅了干什么的都有,看电影的打游戏的听歌的打牌的骂人的哭的笑的闹的,还有个哥们在这耍杂技呢……她有点不高兴,说你别白话了我找别人去就是了,又叮嘱我少喝点就挂了电话。
第3卷 第22节:第三章 旧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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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力和我从小饭馆儿出来时都十二点多了,他说什么也要请我再做个足疗,我那时候还知道白话呢,说都这么晚了人家都闻一天臭脚丫子了咱就别打扰人家了。王力声泪俱下的说他明天就走了,要是今天不去就没机会了。我心想你这么有诚意我就给你一次请我腐败的机会吧,俩人晃晃悠悠就进去了。
接下来的事就乱七八糟了,洗了脚王力说没过瘾又要踩背,我那时候酒劲上来了,看着墙上画里的水果伸手就抓。在灯光昏暗的按摩房里我只记得身体越来越燥热,衣服脱得越来越少,最后那个说着一口方言的踩背女郎贴着我慢慢躺了下来……
我是被一阵哭闹声惊醒的,刚睁开眼睛还看不太清楚,迷糊糊的嘟囔着说王力咱得赶紧回去了,要不宣宣该着急了。
忽然间只觉得脸上一疼,再睁开眼睛我已经适应眼前的光线了:我心爱的小宣宣正用手指着我颤抖着声嘶力竭的吼着什么,我一翻身浴巾从身上滑落,引起陪在宣宣身边那些我看着面熟的女孩的尖叫,低头我才发现那块浴巾一掉我身上已经丝缕不着了。
我脑袋一片混乱,划拉着找衣服,忽然听见门口的人一阵惊哗,转头看过去,宣宣手还指着我,身子却慢慢的软了下去。我心里着急裸着身子就往过冲,立刻被几只强壮的胳膊拦了回来,耳边有人说你丫先把衣服穿上,我一回头是雷子,我从干巴巴的两片嘴唇里挤出几个字说雷子这不是我干的,他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说:“张强你跟我说是你干的我也不生气”。
我无心跟他乱扯又赶紧回头找衣服,耳边充斥着小姑娘的吵闹,中年妇女的咒骂,男人手忙脚乱的喝斥。等我把衣服找个大概套在身上时回头一看,门口的人已经走得不剩几个,还有几个涂着浓妆的女人探进半个身子指点着我窃窃私语,
我张嘴就骂:“X你妈!都给我滚!”她们也不甘示弱,嘴里不干不净的对付着我。我还想说什么雷子上来拎着我就往外走,嘴里一边说走吧走吧别跟这显眼了。
到门口时,一个看起来面熟的女人伸手说大哥你还没给小费呢。我伸手想去划拉着拉她抽,她往后退了下说大哥你还没摸够啊,摸了还不给钱!雷子架着我往外走,我一把没够到她听她这么说刚想骂她,就听雷子说我X你妈,给你钱拉头骡子来上你,贱货!然后拉着我就冲到街上了。
撕撕巴巴走了不远我说什么也迈不动腿了,蹲在路边说雷子啊,哥们完了,我怎么跟宣宣解释啊!雷子盯着蹲在地上的我说你解释什么还,她比我到的还早,估计什么都看到了。
那是四月的一个上午,瑟缩了一个冬季和一个初春的各种生命都探出头来看这新一轮的年华,我衣衫不整地蹲在北京一条不知名的小巷子里,在一颗刚刚开谢的桂花树下,大声痛哭,不断的甩开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