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岸边的景物飞退,水面飞掠而过,留下一道长长的水花扩散。
众人一句话也不说,生怕惊扰了驾驶的张震。
反是张震,仅仅几分钟就将冲锋舟开到湖心,将速度放缓,含笑道:“怎么样,有谁想试试?”
这次宋应星可干脆多了,趁着别人愣神的功夫,急切的开口道:“主公,长庚恳请一试,求主公成全!”
张震笑道:“本就是让你品鉴,说什么求不求的,来,我教你,大家伙也都听着点。”
张震说着将船停稳,侧开身子,将那方向盘油门什么,怎么转弯怎么加速一样样说于众人听,又将高速不能急转弯等禁忌说了,就放心大胆的让出驾驶位置,自己在一旁看着。
要说当世最懂机械的,非宋应星莫属,那天工开物上面的机械篇详细记载的,立轴式风车,糖车,牛转绳轮汲卤,都有极高的科学价值。
哪怕是这冲锋舟超越时代太多,好在后世的东西最追求的就是操作简便,就像那傻瓜相机,乍一出现,不知道淘汰了多少无比专业的摄像设备。
就像那游戏,有些大制作,动扎投资几亿,结果考验操作,不好上手,往往还不如小制作操作简便的游戏挣钱。
某些游戏公司追求的五分钟上瘾,说白了还不就是五分钟内学会基本操作,反之,五分钟都不能上手的,玩家的流失率是极其惊人的,更不要说让玩家花钱了。
虽然这冲锋舟不像那傻瓜式的一键操作,好在是游艇式的,操作也是极其简便的,根本不用五分钟,宋应星连听带试的,很快明了,得张震示意,大着胆子启动了冲锋舟。
坐船和开船是不同的,宋应星全神贯注之下,心中的激动并未有丝毫的平复,整个人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限于当世的技术,宋应星哪怕有无数的设想,认定了人为万物之灵,应该用自己的智慧去开发更多的物质财富,,却也只能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就像牛顿那句,‘如果说我比别人看的更远些,那是因为我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而大明呢,除了徐光启甚至故去了几百年的梦溪笔谈的作者,北宋科学家沈括,根本没几个肩膀可站。
身下的冲锋舟,冲破的不仅仅是风浪,更像是几千年的枷锁。
和张震将快艇拿出来作为威慑,给手下人信心不同,宋应星完全是在测试快艇的性能,加速,转弯,极速,全部试了一遍,这才停稳,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方向盘。
转过身来,已是满面的泪痕,丝毫不顾及船身的狭小,恭敬的磕头道:“自天工开物成书这数年来,宋应星少有头绪,多谢主公成全,自今日起,直至应星身死,但凭主公驱策!死而无悔!”
“起来吧!”张震欣喜的将宋应星扶起,豪气冲天的笑道:“大明不用你,是崇祯有眼无珠,我可是等着你的手艺大放异彩,名震天下的,在我眼中,你一人可抵百万雄师!得你宋应星一人无异于得了半个天下!!老苏,你等也要努力了啊!”
刚许诺了太傅也就罢了,现在主公坦言,得宋应星一人无异于得了半个天下,老苏这两位知道宋应星存在的工匠,虽然不知道张震刚下的许诺,现在听到这个,也一下有了无限遐想。
相比宋应星和两位工匠的激动,杨翰林真是百味陈杂。
喜的是主公有这么强大的底牌,何愁大事不成?
忧的是自己要什么没什么,比忠心,有那疍族,有老夏有张黄河呢,怕是连那佃户们都比不过。
比手艺,比起眼前这三位,自己更是拍马难及,宋应星更是被主公认定得他一人得天下。
自己的路在何方?杨翰林很是茫然,哪怕是科场应试不举,他也没感觉这般无力。
“老杨,老杨?老杨!”
杨翰林一惊,从出神中醒转过来,就见主公和其他人都看着自己,茫然的问道:“主公你叫我?”
张震笑道:“你不试试?看你这出神,这是心魔作祟啊!”
“主公。。。。”
杨翰林欲言又止,实在是他不好辩解自己为何在这个时候神游物外。
张震摆摆手,认真道:“老杨,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身在湖心,主公竟要讲故事,这话一说,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老杨更是一愣,不知主公是这什么意思。
张震整理下思路,淡然道:“从前一片群山,这山里有个放羊的孩子问他父亲,’爹,山外面是什么?’孩子的父亲回道,‘傻孩子,山外面还是山啊!’孩子听了记在心里,再也不想着山外面是什么,长大了娶妻生子,也用同样的话回答自己的孩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代又一代,只能在山里放羊!”
“而另一个山里,另一个放羊的孩子也问了同样的话,孩子父亲回答,‘山的外面,有无比肥沃的土地,有各种甜美的果子,有仙女般好看的姑娘,有无数的牛羊车马,好东西多的就像天上的星星,你一辈子也看不尽,吃不完,玩不够!’孩子听了,立志要走出大山去看看,等到长大了,果然下山了,再也不是那放羊娃。”
“同样的问话,不一样的回答,最终的结果却是截然相反的。”
张震说完,众人若有所思,张震笑道:“现在就南阳巴掌大的地方,谈治国还早,我有心将这一方甚至整个天下的教育大事托付于你和周晴姑娘,你不会说出那‘山的外面还是山’的话,让我哀叹‘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吧?”
“万事开头难,有宋先生来投,是开了个好头,而能不能培养出几个接近宋先生的本事,甚至比宋先生更有才学的,那就是你老杨的事了,你明白了?”
第91章 城守营()
宋应星来后,备受主公重视,又是许诺又是夸赞的,还得他一人得半个天下,杨翰林心中多少有些眼红。
此时还没有未来的概念,现在听明,主公是要把日后举国的教育大事交给自己,心中平衡多了。
主公如此重视宋应星,如果真被自己培养出几个超越他的,绝对也是大功一件,还愁没自己的好处?
想及日后,杨翰林看一眼近在咫尺的宋先生,心中更加笃定,这位长庚兄已经五十有四,距离花甲不远,自己小他二十来岁,还熬得起。
年龄是自己最大的优势,想明白这点,老杨心情舒畅多了。
心中想通了,再抬头见主公含笑看着自己,杨翰林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幸而是主公无可用之人,加上自己是第一个主动投靠的,不然的话,自古君恩难测,伴君如伴虎,自己方才那般失态,主公说那故事,分明是猜透了自己心思。
若是因此失宠还是小事,弄不好稀里糊涂的就是杀身之祸。
看着杨翰林脸色又变再次出神,张震再不点破,本来就是靠着宋应星打压下杨翰林,不然那教育的改革,他未必上心,那可是开民智,也是头一等的大事,绝对大意不得。
杨翰林再次神游清醒,这一而再的,一下吓得半死,见宋应星向主公请教着什么,心中庆幸还好没被主公看到,也再不敢大意,叮嘱道:“俺老杨可开船了,列位仔细!”
说罢缓缓开船,好歹得偿所愿,谨慎之下,反是开的最为平稳,简单试过,也不用提速到最高,就草草了事,让与了老苏。
众人依次试过,已然是夕阳西下,回归码头上,趁着天色,又带了一波工匠与剩余的两个疍族出航。
就算是亲自试过,除了杨翰林,谁也不舍得离去,尤其是李四壮,看着水面上的快船,真是一脸的神往。
限于自己孱弱的小身板,别说和自家长得像牛犊子一般强壮的侄子争长短了,单论力气,比之寻常妇人也有所不如,码头上不要,又无田产,若不是二牛时常接济,自己早饿死了。
也是因为自己死乞白赖的抢来这报信的差事,有幸让自己见识了东家的宝船。
这船不用风帆人划,靠的不是力气,自己操控起来,和常人无异,若是能向东家少爷讨来开船的差事,依着东家少爷的厚道,怎也赏自己一口饭吃,自己也好报答二牛。
就算是二牛在东家少爷那里最受重用,根本不需要自己贴补,身为人家小叔,至不济也能养活自己个儿,不拖二牛后腿,不给东家丢人不是?
身材矮小,从年少就被欺负长大,多年的光棍生涯,媒人都不愿意上门骗吃骗喝,李四壮心中的傲气早消磨干净,唯独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羞耻心,多少个夜晚带着泪水从噩梦中醒来,不就是因为这份羞耻么?
处处灾荒,自己不敢离开南阳,靠着侄子的接济苟活,天可见怜,幸好东家少爷横空出世,给了二牛田地,自己能帮忙不说,还带了这宝船来,李四壮仿佛看到了希望,也许,自己舔着脸求东家少爷一次,东家会看在二牛的份上,给自己个差事也未可知。
而宋应星在码头边的地上写写画画的,不知不觉的天色全暗,什么都看不清了,猛然却是一道强光,心中一喜,借着光线继续书写,片刻后才警觉。
这是天黑了,怎会有这般亮光?
也是老苏两位工匠光顾着神往湖里的快船,看了宋应星写写画画的又看不懂,转而向众人吹嘘船是如何如何快,如何如何稳了,完全忽略了宋应星的存在。
宋应星扭头一瞧,却是两道如电的光芒从湖面射来,惊奇之下猛然起身,不料蹲地久了,快速起身血脉不畅,一个趔趄蹲坐在地。
“哎呀”一声,这一声终于将码头上的人们惊醒,两位疍族慌忙过来,将宋应星小心扶起,宽慰道:“宋先生莫怕,这光是主公手段,可不是妖魔鬼怪作祟。”
宋应星老脸一红,哭笑不得道:“宋某这是腿麻了,可不信这世上有鬼神,倒是主公那边,这又是何物?这般光亮?看这远近,被此物照亮,简直亮如白昼,几与日月争辉。”
“按主公的话说,此物叫手电,不过这次的似乎特别亮了些!”两位疍族随口解释道,说罢又成了榆木桩子,再不说话,只待主公归来。
而望湖村地里的佃户们,除了还在奋力轧场扬场的汉子们,不少疲惫的妇人也带着老人孩子来湖边清洗,加上工坊里的所有工匠,小码头很快聚集了几百口人。
张震开船归来,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也不避讳,登上码头,早在水中等待的李四壮等人很快把船抬上小车,被张震随手送回了工业园。
“东家少爷这船,和年前轰动一时的神龙有些相像哩!”
不知哪个妇人随口念叨一句,本就震撼之下一片寂静,这声音尤其突兀,大半人都听到了。
众人猛然一想,还真是像呢,前有电射数里的神光,后有极长的水花,又有这如雷的轰鸣声,可不就是龙神出没时的景象么。
张震笑道:“那时为了救人,倒是做了些装神弄鬼的把戏,可不是什么龙神!行了,大家都喝汤了?赶紧洗洗咱们好开饭!宋先生,老杨,咱们走吧。”
本来在船上张震讲了潜水艇等物,宋应星还一脑子构想呢,在码头上写写画画半天,有心要求东家解惑,哪想着随着张震的随口解释,周围瞬间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