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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小戈木讷的看着他,也不说话,心想,我叫牛小戈,不是什么西门大官人。那黑暗角落里睡下的两个人,也来了精神,都撑起身子听着。
“陈员外让我告诉你,说他已经跟行刑的吴一刀讲好了,这桐油木板一定用最好的,也请吴一刀刀法精准些,让他一刀下去就在肚脐眼,只流半碗血就成了……”
狱卒说完,还狰狞的笑了几声,听得人没拧D橇礁鐾堤模渲幸桓龌拱×艘簧厦捅樟俗臁�
牛小戈想,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难道还真的要斩我啊?
“陈员外是谁啊?”
“大官人,你现在装傻充愣可不顶用了。那府台大人的判词你也听过了,行刑的日子也就是一天天数得过来的了。哈哈哈!”
牛小戈看着狱卒一脸的皮笑肉不笑,觉得这人怎么越看越像自己的公司主管啊。
(本章完)
第4章 八个字()
牛小戈,卒于宝元二年?
好笑,不要说认识牛小戈的人,不知道我死在什么时候,连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的。
深奥吗?不深奥。我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的,包括是怎么穿越过来的。我连记忆里,自己最后的日子都记不起来了,怎么会记得穿越怎么发生的。
刚才那脸无二两肉的狱卒说的陈员外是谁?这是除了叶嗣娘外,第二个跟我有关系的人。叶嗣娘的关系当然更亲密些……
一想到叶嗣娘,牛小戈心里就甜丝丝的。
他朝黑暗角落里问:“喂,你们都一人吃了我一个鸡腿,好吃不?”两个乱草脑袋直点头,“还想不想吃?”点头的频率加快。
“我问几个事啊,这陈员外是谁啊?”
“大官人,你是贵人多忘事啊……”
“怎么啦?我跟他很熟吗?”
“岂止是熟,他不就是你案子的苦主吗?”
牛小戈来了点精神,“苦主是什么意思?不好意思啊,我今日醒来有点糊涂,你讲仔细些。明日我娘子送饭来的时候,整只鸡都是你们的。”
“大官人难得今日这么谦和有礼,”原来我平素不是这个样子,很**吗?“我知道的一定全都再讲一遍。”
“开春时节的事了。大官人被苦主陈员外在县衙告发,说你勾引他家的小妾不成,将小妾杀死在阁楼上。这才有了大官人的官司。这不,县衙断了您的死罪,府台也在今日核准了。大官人今日一听府台的消息,不就晕过去了嘛。”
原来是这样,想不到我还是个恶少,喜欢干点勾引小游戏。勾引不到手直接就把人杀了,这当然该判个死罪。
“那刚才陈员外找吴一刀什么意思?”
提到吴一刀,那两个乱草脑袋还哆嗦了一下。
“吴一刀是县衙刑房的行刑手,因一刀快和一刀准而有些名声。刚才说的陈员外找吴一刀,说的是……”乱草脑袋开始支吾起来。
“说的什么?你随便说,我也不是什么西门大官人,我不怕。”
“刚才差人说的是,陈员外托吴一刀,要对大官人下狠手啊。”
“下什么狠手?吴一刀斩我还不够狠啊?”
“大官人现在是糊涂着不知道,那陈员外托吴一刀,是要在行刑时折磨大官人。”
“吴一刀不是一刀快一刀准吗?他还怎么折磨我?”
“大官人许是忘了,这县太爷断你的死罪是腰斩弃市。这是最骇人的一种刑罚了。陈员外托吴一刀一刀铡在你肚脐眼,就是想让大官人半死不活一阵……”
牛小戈再笨也听出来了,这苦主是托行刑手在行刑时也要折磨自己一把。刚才说到腰斩时,牛小戈的冷汗就出来了;说到肚脐眼时,他觉胃里一紧,又一阵翻腾,差点就吐出来了。
幸好自己不是真的西门大官人,要是西门大官人……怪不得他刚才听府台核准要行刑就死过去了,他就是没死过去也撑不到这会,这会说吴一刀被买通了要折磨他,还不真的挂了。
不对啊,现在这行刑的可是自己。这吴一刀一刀铡下去的就是自己,还有自己的肚脐眼。他们可不管是谁穿过来了,谁是真正的西门邦。谁认识我牛小戈,谁在乎牛小戈?现在要遭罪的可是自己。
这具皮肉看来是就是被用来吓死人的,说不定被吓死的都不止一个了。
牛小戈只觉一脑门子的冷汗,后脊梁骨也冷飕飕的。好像头顶有把锃亮的狗头铡。
他想不通,自己怎么就不能穿得有点水平。要说,以前公司领导骂自己的时候,自己是从来没服过的。因为,自己一直都有一颗骄傲的心。总觉得这骂回来就是迟早的事。可眼目下,这连穿越这样随意的事情都整不好,还怎么把挨的骂找回来。
自己刚才怎么不被吓死。说不定,吓死了就回到真身去了,自己也摆脱这次失败的穿越。可这最后的希望都失去了。哎,也怪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强了。
想到最后,牛小戈才心里一亮。很多人是说过我脸皮厚,说我的脸皮像城墙一样。其实,依路达达老师的话说,人最大的罪恶是耻于活下去。活不下去,那你还变成人做甚!
我就是为了活下去而生的,什么业绩、白眼、谢特、法克……都是操蛋不顶事的,我就是我,是不一样的烟火。
既然,老天爷安排命运如此有深度,把穿越这种事给了我,也就是提示我,我有能力活下去,从这具死囚的躯壳里获得新生。
不过,我是不是也应该找一些活下去的理由。
牛小戈翻过自己的手腕,有些脏。这不是自己的手臂,自己的小手臂内侧可是刺得有八个字,闪闪发亮的八个字,是真正的金句。
“厚味、美服、好色、音声。”
这是谁说的?是老庄的话。牛小戈自己编辑的,把身安两字去了,他觉得这八个字才最激励人,是自己人生座右铭。
现在虽然看不到这八个字,但这八个字的力量显然还在。牛小戈想,自己要是活下去了,叶嗣娘是自己的,宅院、田地、铺子都是自己的,说不定还有好几房美眷……
牛小戈求生的欲望一下子就迸发了出来。啊,如果真这样,自己就是人生的大赢家,这穿越就完美了,还奋斗什么。
不过低头审视眼目下,看别人玩穿越时,他们总是带有什么高级的技能,或者带了个什么系统,或者被穿的人地位显赫什么的,那自己有什么呢?牛小戈寻思半天,好像什么都没有?这是什么朝代也不知道,连先知的能力都没有。唯一有的,就只有心里那八个字,无用的八个字。如果把“身安”两个字刺上去,也许就不这样倒霉了。
怎么办?就这样等着被铡了?被人从肚脐眼的地方铡下去?只流半碗血,然后等死?我是过来被人玩酷刑的吗?
牛小戈第一次失眠了,还整晚都没睡。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他两眼呆滞,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一点精神都没有。原来的内心戏、叶嗣娘的美貌,通通都不在了。
(本章完)
第5章 金手指?()
(如果你觉得还有点意思,请点击收藏。)恍惚间,牛小戈觉得自己居然出了牢门,眼前有晃得人眼晕的白光。
令人惊喜的是,枷锁和脚镣不知怎么也不在了,脖颈也轻松了,脚步也迈得开了。
穿越这种事,虽然是极其隐私、小众的,不过因为网络上交流得多,牛小戈还是无师自通的知道。一旦遇到困境时,主角都会有“金手指”出现。从小白一跃成为挥斥方遒、万人敬仰的人物,或是力挽狂澜于危局的豪杰。
现在这朦胧的意境就是“金手指”在召唤吧,那白晃晃的白光后,一会就回出现一个给我指点迷津的人物。只是不知道他是给本秘笈,还是给瓶药水呢……反正来者不拒就行。
如果是给出很多种东西,那自己就得考虑一下,是练秘笈做大侠?仙师?还是高官?富绅?只能挑一样的话,那自己一定是挑富绅。
牛小戈想,我就这德性。当大侠一天板着个脸,在江湖上血雨腥风的,苦哈哈的过日子,最多有一个女粉丝一起闯荡江湖,还九死一生的。酷倒是真酷,不过谁又能装一辈子的酷?
仙师更没意思,成了仙那还有做人的乐趣。路达达老师说得好,正是因为有死亡在等着我们,人生才变得有了意义。做个仙师,一边道貌岸然的济世救人,一边跟其他神仙打架,说有多分裂就有多分裂。虚伪至极的代表人物。
高官,哈哈,最危险的职业,从来都不敢想。人前倒是显贵,背后是满肚子的男盗女娼。跟朝廷和官府沾边的东西,除了党争就是杀戮,还有收买、祸害、阴谋……
只有富绅最有意思,不用富可敌国,富甲一方、两方即可,养几房小妾,生一串子嗣。平素行善积德,与乡邻友好不争,斗鸡走狗的闲逛,也不管别人说你小富即安,是个庸人。自求心安。
牛小戈浮想联翩一阵,还真看到白光后有一个人影走了过来。他心里又开始怦怦直跳,祸兮?福兮?
那人影走到面前,他才看清楚,原来是路达达老师。这是什么意思?“金手指”呢?是路老师给我“金手指”?太神奇了。
路老师还是戴一副宽边的眼睛,遮住了自己的小眼睛,嘴角紧抿,看不出喜怒哀乐任何表情。路老师那么严肃的人,怎么也会玩起穿越来了?
“牛小戈,你听好了,”路老师开口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怪不到别人,这是你咎由自取的。”
路老师怎么说话没得一点怜悯之心呢?我牛小戈人虽然是笨一点,但终归还是不算祸国殃民的人。工作上,只是平时公司业绩差一点而已,那对国民生产总值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生活中,多数时候都是慎独,也没机会祸害良家妇女和青春少女,最多,让别人觉得我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们几眼。要说被祸害的,其实还是我自己。
牛小戈不服气,但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口,呜呜连声。
“你不要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讲个最简单的道理,我们现在的生活状态,是不是都是自己曾经想过会出现的?你不用点头,这肯定是。就算你牛小戈在别人眼里是块废柴,但这难道不是你自己选的吗?你难道完全没意识到会这样吗?不可能!这次穿越,虽然你还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但我可以告诉你,也是你自己选的。”
路老师还沉默了一小会:“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你潜意识里已经看透了自己,你想埋葬那个自己。所以,你选择穿越到这个死囚身上,看看自己还能不能有点用,自己还能不能找回自己心中的勇士。说实话,我一直认为,你不但有颗骄傲的心,你还有值得骄傲的本钱。本钱在哪里?这个你自己清楚,老师不多讲。”
路老师用他讲课时习惯的拍掌动作道:“牛小戈,你的八个字没有错,多两个字并不能带给你什么。你去掉的是最没有用的两个字。”他的语气换成了结束语,“我相信你一定能得到这八个字。”
然后,他面无表情的缓缓转身,又走近了白光里。
他走后,又出来的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薄纱轻舞,一个曼妙的身姿一步步走了过来。果然是媚笑着的叶嗣娘。
叶嗣娘一开口,“大官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