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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盖一身甲胄,起身拱手应道:“主公放心,火船40艘,已经准备妥当了!”
孙策点了点头,起身说道:“也好,今日我们就来看看这猛火油的威力!”
扬州水军处在下游,而江夏水军残部则处在上游。
所以火船自然不会被这么弄出去,否则顺流而下,只会烧到自己。
沙羡城,西部水门外,早就已经挖出了一个小湾。
江夏水军的战船便大多集结在这小湾里。江面被数道铁链所封锁,投石机和弩车都对准了铁链横江之处。
火船的任务是,当数道铁链被破开之后,火烧小湾,将江夏水军给一锅端了。
“准备战斗!”孙策顶盔掼甲,站在雀室前的甲板上,厉声喝道!
很快,黄盖便扬起了手中的令旗。
随着黄盖手中令旗的晃动,江面上鼓声隆隆而响!
数十面大鼓,被健壮的鼓手挥动着鼓槌,狠狠敲打着!
那鼓声,便是战斗的信号!
随着震耳欲聋的鼓声,蒋钦一身甲胄,站在一艘艨艟上,扬刀向前。
数十艘走舸,汇聚在艨艟的周围,桨手拼命的划动着船桨,推动着数十支走舸快速的行进着。
蒋钦身后,是数十艘艨艟和楼船,他们正在周泰的指挥下,以投石机和弩车与江夏水军对射。
孙策站在甲板上,观看着前方激烈的水战。
无数的石弹在空中纷飞,发出“呜呜”的奇怪破空声,仿佛是士卒们受伤后的哀嚎一样。锋利的大型弩箭,被巨大的扭力射出,只听“轰隆”一声,荆州生产的本就不甚结实的投石机应声而倒。
扬州水军也遭受了不小的损失。
孙策眼看着已经有数艘艨艟中弹,中箭。落水的士卒不计其数,江面已经被缓缓染红。很快便有一艘艨艟倾覆,其余被砸烂的走舸更是一时无法算清。
蒋钦身先士卒,不畏箭矢,从艨艟上跳下,站在走舸之上,接过士卒递来的大斧,使劲斫击铁链。
只听“砰砰”几声,铁链已然断开。
断开的铁链再也无法阻拦行进的战船。紧接着,走舸争流,奋发向前,数十士卒以大斧斫击铁链,接连将所有的横江铁链全部砍断。
孙策见此,暗暗点头。
虽然为了砍断几道铁链便损失了数百健卒,但是打开了长江水道,却也是算值当。
“放火船!”黄盖挥动令旗,高声喝道。
很快,接到命令的孙瑜,迅速推动40艘火船往小湾中行去。周泰和蒋钦随即为其掩护,投石机和弩车抛发不断,石弹和弩箭从空中飞来飞去,好不热闹。
所谓的火船,实际上就是走舸,走舸之上,辅以干草薪柴,陶罐中的猛火油倾倒其中。后方有战船推动火船向前,甲板上有士卒撑着铁叉,拄在火船尾部,避免不小心烧着了后面的战船。战船船首之上,也涂抹上了厚厚的湿泥,以备万无一失。
黄射眼看着横江铁链被砍断,顿时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倒在了座船上。
江夏水军本就人手,在周泰和蒋钦的联合打击之下,很快便再无还手之力。
四十艘火船被顺利的推进了小湾之中,孙瑜笑嘻嘻的接过一支火把,向前扔去。只听嗡的一声,四十艘火船,遇火皆燃!
那场面极为壮观,孙瑜站在甲板上,距离数十米之远,也能感受到那股子炙热噬人的气息。
“撤!”孙瑜皱眉说道。
很快,战船退后,周泰和蒋钦则命令士卒将小湾封锁住,以避免火船被推出。
这样一来,被砍断的铁链顿时有了用处,两支走舸将铁链系于船头,随即将走舸停于小湾之侧。
如此,火船便无法离开小湾。
整个小湾都被巨大的火焰所吞噬,即使隔得还远,依旧能够听到木板被烧裂的霹雳巴拉声。
黄射看着滔天的火焰,自知已无生路,随即拔剑自刎。
黄祖一身甲胄,抚剑站在城头上,看着烈火焚江,却无能为力,只有泪如雨下!
32、炽焰焚城()
熊熊大火燃烧了整整一天,夜里相隔甚远,还能看见那滔天的明亮火光。
一直到了第二天一早,江上的火势方熄。
水门处的铁围栏已经被大火给烧化了,水中漂浮着许多黑黢黢的东西,没有人敢捞起来看一看,那是被烧死的江夏军士卒身上的一截骨头,森然可怖。
孙策叹了一口气,虽然这方法有伤天和,却总是百试不爽。
为了胜利,孙策可以使用一切手段。
再者说了,这些最后的江夏水军士卒,乃是黄氏死党,绝无投降的可能,即使留下也是祸害,不如一把火全部送上西天了事。
黄祖坐在沙羡县的西城墙上,就在水门上方,就孤零零的坐了一夜。
他无助的眼神,看着熊熊烈焰,整整一夜。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横刀自刎,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葬身火海,可是他什么也不能做。
一旦打开水门,会有无数的吴军士卒趁虚而入。
黄祖也知道,儿子已经失去了信心。
是啊,他黄祖又何尝不是已经信心全无呢?
援军没有了,只剩下万余江夏士卒孤军奋战。
城中百姓视黄祖为仇寇。整个江夏郡内,光是黄氏一族的佃户就有数万人。这数万人承受着黄祖的巨大剥削,自然不会对黄祖有什么好感。
可是即使内外交困,就算是为了多杀几个吴军士卒,黄祖也要继续活下去。
大火熄灭了,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肉香。
可是没有人会感到心旷神怡,因为那是人肉被烧烤时发出的香味。戍守西段城墙的士卒,有不少都趴在女墙上,痛苦的呕吐着。
惨啊,实在是太惨了。
然而,更惨的还在后面。
见识了猛火油的猛烈效果,孙策还真的不是很忍心把沙羡城烧掉,毕竟会有很多的无辜百姓受到影响,尤其是靠近城墙的民居八成都会被烧毁。
在城外劝降多次无果之后,火油弹到了。
差不多两千枚火油弹,已经被全部运到了沙羡城外。水军那边,还有数百罐没有用掉的猛火油,也全部都搬了过来。
孙策也不再磨蹭,时间还是很宝贵的,再拖下去只能给襄阳那边可乘之机。
这一日,但太阳刚刚升起,朝霞洒满天空的时候,沙羡城外,隆隆的战鼓声终于响了起来。
吴军大营之外,数万士卒,在各级将校的指挥下,列队而出。
在朝阳的照射下,将士们身上的甲胄和武器,闪闪发光。正应了那句诗,所谓“甲光向日金鳞开”,不过是如此!
距离沙羡城墙约莫数百米处,列队而出的士卒,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停下。
甲光向日,旌旗飘扬。
上百面牛皮大鼓,被推到了阵前,赤?裸着上身的精壮汉子,大喝一声,扬起了手中包着红绸的鼓槌。
“咚咚咚”的鼓声,震耳欲聋。
鼓手健壮的臂膊上,血管如虬龙般突出。
孙策一身甲胄,披挂整齐,手提九曲霸王枪,骑在胯下的黑鬃马上,面色沉肃。
徐盛、孙贲、董袭、高顺、李术等一众将领,也纷纷披甲执锐,骑马而待,分立孙策身旁。
“文向,准备进攻吧!”孙策淡淡的说道。
既然黄祖不愿投降,那么破城之后,不仅黄祖要死,江夏黄氏上下近千口,也全部要死。原本孙策希望黄祖自裁投降,以此换得江夏黄氏一部分族人的性命。可惜黄祖执迷不悟,那孙策也不会客气。
至于那些被牵连到的黄氏旁系族人,要怪也只能怪到黄祖身上。
只要江夏黄氏一族被从世间除名,那么江夏黄氏名下的数万顷田地,就是自己的了。这些田地要是分给原本的数万佃户,孙策立马就能在江夏郡站稳脚跟,还能直接拉起5000郡兵来!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战后的事情,此时还是打仗要紧。
当孙策再一次回过神来的时候,近百架投石车,已经一字排开,推到了大军阵前。
这些投石车,都是江东工匠,所精心打造的。
通过分工,投石车的每一部分都由一个车间专门负责,最后将每一部分统一进行组装。投石车的哪个部分出现问题,就去找哪个车间的麻烦。
除了责任制之外,孙策还大幅度提高了工匠的待遇。如此双管齐下,工匠们不敢不尽心。
当然,更重要的是,孙策要求,必须在制作军械的过程中,保持精度的统一。比如说一个零件长十公分,那么误差绝对不能超过上下三毫米。否则,就会严重影响武器的使用寿命。
这也是为什么,江东出产的投石机和弩车,要比荆州生产的使用时间更久。
东吴在工艺上的进步暂且不提,此时战争已经开始了。
只见徐盛高声令道:“投石机准备发射!”
随着徐盛的命令,投石机边的士卒,迅速开始安装石弹。
每一架投石机,可以同时投射出数枚石弹,少则四五枚,多则七八枚。按照马钧的计算,不需要同时全部投射火油弹,因此每一次发射,只会有一枚火油弹,其余则是被涂抹了猛火油的石弹。
当投石机边的士卒,挥动令旗时。
一个士卒点火,一个士卒拉扣,二者同时进行。
只听“嗡”的一声,石弹破空而出,火油弹也带着火苗在空中飞舞。
石弹毫不留情的砸在沙羡城坚固的城墙上,火油弹也划过优美的弧度,砸了过去。
第一波攻击,便有数百枚石弹和近百枚火油弹抛射而出,效果是显然的。
约莫有百分之八十的石弹和火油弹成功砸中目标城墙。
顿时,沙羡城头已经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一枚火油弹,能够让一丈范围内燃起大火,数十枚火油弹,已经让西段城墙上的大部分地方燃起了猛烈的大火。
涂抹有猛火油的石弹,更是进一步助长了这熊熊烈火。
孙策骑在马上,看着城头上,炽热的火焰,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阵阵热浪袭来,可是丝毫不为所动。
他似乎能够看到,有不少的江夏士卒,倒霉的被火油溅到,随即整个身子都燃起了猛烈的大火。
吱哇怪叫着,想要能够减轻身上的痛苦,却只能让身边的战友感到可怖。
孙策很平静,目光如水的看着这一切。
他在心里暗暗问自己,自己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了?
33、武汉三镇的设想()
炽焰焚城,烈火滔天。
整个沙羡城周围,都弥漫着一股异常难言的炽热气息,这气息里带着一股焦糊的味道,人肉被烤熟的香味和木头被烧成黑炭的熏味糅杂在一起,很多人心里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这般强烈的攻势之下,最终只会有一个结果。
大火烧了很久,一直到了傍晚时分,侍卫司校尉李术和陷阵校尉高顺,才在孙策的命令下,带着各自本部士卒,率先登城。
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东城墙头,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白地。遍布着烤的焦黑的死尸,被烧化了的铁水又重新凝成一团。登城的精锐士卒,见到此情此景,也感到恐怖欲呕。
孙策的心情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