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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炮兵轰破城墙,他们就会填入城墙的缺口,消耗防守方的体力。
在这些炮灰后面,就是奥斯曼军队的中央主力,由改宗苏菲派的基督教奴隶组成的耶尼塞里近卫军。
这些部队分为数个团,每个团的人数波动很大,有的团可能只有一百人,有的团则会有三千人。
近战步兵大多身穿轻薄的链甲,使用弯刀和大盾,以及奥斯曼风格的长戟,新军之中还包括火枪兵和弓箭手,他们头上戴着具有鲜明特色的白色帽子,列成战线,护卫最后面的苏丹。
在之前的奥斯曼苏丹在同欧洲军队交手中不断学习欧洲军队的战术,特别是从匈牙利黑军那里学习了胡斯战争中胡斯派武装的军事经验,在战线的正中用大车组成防线。然后阻遏和杀伤敌人的骑兵。
等敌人被消耗的差不多了之后,再从车后发起反击。
奥斯曼苏丹苏莱曼一世骑在一匹白马上,带着一众达官显贵站在皇旗之下。自从父亲“恐怖者”塞里姆手上接管过帝国,这位年轻的君王就没有停止过征战。
奥斯曼的继承法非常残酷,所有的王子之中只有一人能够继位,剩下的王子及其子嗣都必须全部处死。
苏莱曼没有这样的困难,在他继位之前,他的父亲塞里姆苏丹在他继位六年之前就已经把他所有的兄弟及其子嗣全部处死,自灭满门只留一人。
这位苏丹身材硕长,身体强健,面庞瘦长,脸色苍白,但是十分结实有力。他面容冷静,穿着朴素的长袍立在奢华的皇旗之下,目光沉稳的望向远方的小城。
霍尔蒂的左右骑墙给苏丹制造了不小的麻烦。
莫哈赤之战中,匈牙利王国军队的右翼几乎击溃了位于奥斯曼军队左翼的安纳托利亚军团。帝国的亚洲军团损失惨重,虽然依靠欧洲军团和耶尼塞里军队终于击溃匈牙利人,但是奥斯曼军队自己也损失惨重。
在这种情况下,有不少帕夏萌生退意,特别是近卫军中也出现一种声音希望可以后撤回君士坦丁堡修整。
但是苏莱曼力排众议,这位睿智的苏丹已经看穿了哈布斯堡家族的无能和畏葸,只要奥斯曼帝国展现出无情的钢铁意志,那么匈牙利就是帝国的囊中之物。
而征服匈牙利的最佳标志,莫过于让绿色的皇旗飘扬于布达佩斯的上空。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苏莱曼留下了鲁梅里亚军团和安纳托利亚军团修整,自己亲领耶尼塞里近卫军直奔布达佩斯,但是刚刚动身,就接到了易卜拉欣大维齐尔和贾法里帕夏的奏报,大军身后的那颗小小的钉子,佩克什城拒绝投降了。
苏莱曼知道现在不是展现征服者的宽宏大量的时候,不然佩克什城便会鼓舞整个匈牙利,甚至让亚诺什·佐伯尧和奥地利的费迪南重新鼓起勇气。
反抗的火星必须以疾风之势迅速扑灭,当然面对小小的佩克什城,奥斯曼人也不必费什么事。
苏丹并没有让队伍完全展开,而是将部队集中在佩克什城的南方。他手头的情报清楚的说明,此刻城中只有大概不到五百名德意志佣兵。
所以只要等炮兵轰开城墙之后,从缺口中涌进去的阿扎普步兵就可以将这点德意志人碾成齑粉。
人马皆批重铠的禁军骑兵卡皮库鲁卫队沉默地守卫在奥斯曼帝国达官显贵的最后面,这些具装骑兵同样在苏丹禁卫军中的编列之内,一阵风吹过精美的奥斯曼皇旗,苏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炮兵们将重炮展开。
“你估计这座城市能抵抗我们多久,锡南帕夏?”
苏丹询问着身后的一位中年贵族,这位蓄着浓厚胡须的锡南帕夏是奥斯曼军队中一位经验丰富的军官,尤其擅长攻城作战,曾在罗德岛的争夺战中立下功勋。
“炮兵大概需要两三个小时就可以轰倒一段城墙,我估计最多半天,主要看神明是否庇佑我们的炮手了。”
苏莱曼看着城墙上遥远的那些影子,心理产生些许厌倦。
“你来指挥吧,锡南帕夏。”
“遵命,最尊贵的陛下。”
就在锡南帕夏接过指挥权的同时,霍尔蒂也在布置着。
“你带着你的人撤退。”霍尔蒂对斯维因说道,在给民兵补充过佣兵之后,佣兵队长手下还有两百多名德意志佣兵,现在基本都在城墙上。
“我们不守城墙了?”
斯维因和霍尔蒂藏身在城墙之后,将身子藏在女墙后面。
“城墙挡不住大炮,不能把老兵耗在这里。”
霍尔蒂的原则就是城墙是累赘。
“可是我们如果退下去,他们连炮都不用,直接搭梯子就能摸进来。”
“那就让他们摸!”
这时,奥斯曼人的炮垒已经修筑的差不多,一门青铜炮被炮兵推进了炮位,然后炮手们开始娴熟的清膛,将炮膛内的火药碎渣清理出来,然后在炮长的指挥下缓缓的倒入装药。
火药的剂量都是经验的产物,这些炮兵都有着十几年的战场经验,火药填充之后,一枚硕大的铁球从前面送进炮口,炮兵们开始将这枚炮弹同火药捣在一起。
“试一试。”
留着大胡子的炮长看了一眼方向,他瞄准的是佩克什城南门附近的城墙,根据他的经验,城门周围的墙体更加薄弱一些。
嘭。
炮弹被火药送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是雷神索尔手里的铁锤一样重重的砸到了佩克什城南门的木门上,一瞬之间霍尔蒂只感觉脚下一震,就看到漫天的木屑从门洞方向炸了开来。
这他妈,一炮就怀孕了?
霍尔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奥斯曼人这是有精确制导系统吗,一炮就把门打破了。
木制的城门无疑要比砖石的城墙脆弱的多,奥斯曼人鬼使神差的第一炮就掀开了佩克什城的裙底,现在到了步兵登场的时候了。
“苏丹陛下真是真神在世界上的影子。”锡南帕夏赞颂道:“派出阿扎普冲进去。”
战鼓、号角,还有歌声先后响起,狂热的阿扎普步兵犹如一道黑潮从天际直奔佩克什城而来。
“不要慌,我们还有优势。”霍尔蒂摇了摇身边的佣兵头目:“让我们的人在城门后面列阵,快。”
第二十二节 堵门()
锡南帕夏看着洞开的佩克什城的城门,今日的运气好得有些诡异,上来就一炮就轰破了城门。但是作为一名经历了奥斯曼帝国诸多战事的老兵,他几乎本能的感觉到战事未必会很容易。
相比于欧洲的敌人,锡南帕夏更喜欢那些同宗教的墨守成规的敌人,凭借着和欧洲人作战中学到的技术战法,奥斯曼帝国总能很轻易的对付他们。
(波斯萨菲王朝在早期面对奥斯曼人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炮兵,而埃及的马穆鲁克苏丹更绝,认为火炮不够清真,拒绝配属炮兵。这两个落后国家因为没有炮兵一开始被奥斯曼这个二道贩子欺负的很惨。以上内容出自查尔斯·欧曼爵士的《十六世纪战争艺术》,时间合适我会在作品相关放出翻译。)
伴随着城门的破碎,斯维因也统合着德意志人开始在破碎的城门之后列阵。
如果说霍尔蒂是佩克什城的总指挥,负责决定是战是和的大事,那么均是经验丰富的斯维因就是战场上的节拍器,负责具体的军事指挥。
今日的欧洲世界,早已不是过去骑士们驰骋冲锋的那个年代。在骑兵战术上,除了寥寥几个有着重骑兵传统的国家还在坚持夹枪冲锋这个传统的骑兵战术之外,绝大多数骑兵已经变成了使用半回旋战术的手枪骑兵。
而陆军的战术则实现了所谓的步兵复兴,从原本中世纪战场的配属角色,变成了战场上的主角。
除了使用长戟、长枪进行突击决胜的瑞士人外,形成了以长枪为主配合火绳枪的全新体系。
在这个体系中,长枪步兵手中超过三米长的超长枪可以抵御骑兵的冲锋,也可以为火绳枪射手提供了基本的近战防护,同时集体压上去的长枪方阵在近战之时也有很强的战斗力。
但除了瑞士人之外,绝大多数长枪兵都在战场上处于从属地位,这个新体系的核心是火绳枪射手。
火药传到了欧洲之后,伴随着火门枪到火绳枪的进步,除了英国这样对长弓有着深厚民族感情的国家,火绳枪迅速淘汰了包括弓弩在内的所有远程武器。
这个过程也符合战争本身的逻辑。
精锐的弓箭手不仅仅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训练,其本身也需要是优秀的力士。
英格兰精锐的长弓手都是有不少田产的自耕农,他们除了长弓娴熟之外,近战的时候还能摸出随身的大斧去教敢和他们近战的家伙做人的道理。
相比长弓手,一个火绳枪射手只要操作娴熟即可,火绳枪的威力由火药提供,扣动扳机的即便是儿童和女人也不会影响铅弹的杀伤力。
况且弓弩和箭矢的花费也比火绳枪的火药和铅弹高。
铅本身就是一种廉价的金属,而火药只要制备得宜便可批量生产。
传统英格兰长弓所用的紫衫木并不是英国本土所产,这种紫衫木只生长在地中海气候的环境之中,英国需要进口,历史上西班牙和意大利就是英国进口紫衫木的主要国家。
英国人为了保证紫衫木能够源源不断地进口,曾经想尽了所有的办法,譬如就有一道著名的法令。任何一桶从波尔多(法国西南部地区,当时为英国王室领地)进口的葡萄酒就必须附带两条可以作为弓材的紫衫木作为进口税。
同样为了保证西班牙的紫衫木源源不断,历史上英国金雀花王朝的国王们也屡次干涉当时尚未统一的西班牙。
至于意大利人常用的绞盘弩,这种弩的弩臂是金属材质,使用绞盘手摇上弦,威力非常大,但是威力越大拉开弩的时间也就越长,同时重量也就越大。传统的意大利巨盾弩兵都是躲在将近一人高的大盾之后,缓缓上弩射击,效率也不高。
所以在战争的逻辑下,价格更加廉价,杀伤效率更高的火绳枪将弓弩淘汰实在是太过自然了。
各国目前虽然都保留了一定的弓弩成分,譬如英国人保留了他们的长弓兵,法国人也很信任他们来自加斯科涅地区的重弩兵,奥斯曼帝国的新军之中也有很多弓箭射手,但火药武器替代他们是大势所趋。
在这个体系之中,超长矛扮演反制骑兵和部分近战的角色,而火绳枪可以完美输出远程火力,保护长枪兵免于骑射手的骚扰。但是这中间还有一个相对灰色的领域,那就是真正近战接敌的部分。
当步兵对步兵正面相撞,在火绳枪手退场,长枪兵手中的超长枪之间,各国陆军的兵种也各不相同。
法国人惯于雇佣瑞士人充当步兵,在瑞士长枪兵的阵线中,由手持长戟的戟兵来扮演这个角色。西班牙人则有身披重型板甲的剑盾兵,他们手持圆盾,另一手则装备极具西班牙和意大利风格的狭长细剑。而德国人则使用手持双手剑的剑士。
当然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