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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曲用的是bigbang的,巨大的落地镜反射出我高傲的仿若藐视一切的样子。
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撕裂般的痛。
结束的时候,像往常一样的,林兮需要送我回家。
我默默地把黑色的呢子大衣穿上,他也把自己裹进一件墨绿色的外套里。
我们两个人走在路上,并肩而行却尴尬无比。
我侧过头去看他,他还是一样的帅气,并且脸上始终有淡淡的笑意。
“你还好吧?”他突然出声,我像个被抓到的贼一样惊惶的把头转回去。
可是他的问题却让我感到可笑,虽然知道他没有嘲讽的意味,可以就觉得这个问题让我滑稽的像个小丑。
我索性停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前面的林兮也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路灯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看起来像是造物主的恩宠。
我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一字一顿的对他有些嘲讽语气的说:“我很好。谢谢林大少爷的关心了。”
他愣在那里,好像一时间没想到我会用这种语气。
我继续向前走着,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看他欲言又止的神情,嘴唇开开合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像一条脱了水的鱼。
我旁若无人的继续向前走,这个时候林兮从我身后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他用确凿的问我:“你家里出事了?”
我回过头,对他笑靥如花的说:“是。但那不关你事。”
然后挣脱开他的手向前走去。一瞬间我发觉自己的冷酷无情。
走到自家楼下破天荒的坐上电梯,按下楼梯的按键,随后门重重地关上。
我在四周的金属板上模糊的看到自己的脸。
是有些恐惧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是恐惧坐电梯的。
怕这个金属的笼子突然间的坏掉,我怕我会死在里面。
当我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虽然表面看起来若无其事,其实内心松了一口。
用钥匙打开门,把鞋放进鞋柜里,然后大喊:“妈,我回来了。”理所当然的得不到回应,把大衣挂在衣架上,继而走进客厅。
把吧台处的灯打开,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冰凉的黑色金属吧台上。
桌角是落了灰尘的塑料红玫瑰,我去拿抹布把它擦干净。
走进厨房拿一盒酸奶回来。
把电脑打开,看一部正在热映的电影,听见自己单薄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的极为寂寥。
我头一次怨恨自己要买这么大的房子。
夜晚的时候回到房间睡觉,可是即使开了空调和地热之后也觉得冷。
想找个人说话,可是付良生、林兮都是隔离对象。
我找到那个与我交谈三年的女网友聊天。
可是短信发出去却没有回应,往往都是这样,每一次在我最悲伤的时候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和事情把这些人排离开我的身边。
我彻夜开着灯,裹着厚重的被子,耳机里是重金属的轰鸣,我在拼命装点成嘈杂的环境中入睡。
第二天清早起床的时候IPOD意料之中的没电了,暖黄色的灯在阳光的照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于是把灯关了。
我感觉有些难受,坐起身来,这才发觉原来我的全身,包括我的头发都被汗湿了。
于是我只能无奈地走下床,去关空调和一半的地热。
手机叮铃铃叮铃铃的在响,看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许久没有联系的陈宇庭。
我按下通话点键听到他依旧有些沙哑的声音。他说:“莫昕,今天一起出来玩吧。”
我在手机这边愣了愣,然后问:“都有谁啊?”
陈宇庭在电话那边无比轻快的说:“还不就那几个人嘛。你要是拒绝了就太没哥们意思了吧。”
然后我呆呆的嗯了一声,随后电话就挂断了。
我看着手机傻傻的,不知道该哭该笑。
这时手机又是一阵震动声,我低头看看,陈宇庭说:“今天晚上5点,银乐迪KTV。”
我看到这条短信的时间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早就要通知我。
可是当我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表,原来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不禁感叹,上一次这么晚醒来是什么时候。
是为了赶稿通宵熬夜的时候?
是为了一个喜欢的电视节目彻夜守在电视机前的时候?
还是在第一次与恋人分手看他把我们所有的点点滴滴编辑成短信发给哭的像个泪人似的我的时候?
我忘了,早就忘了。
在我冗长如河流一般的记忆里,时光如流水般飞快的流逝着,我感受得到它却无法将它停驻。
白驹过隙,那些碎成星星点点记忆随着流水而飘走,只剩下那些大块的,或者被石头挡住的。
而我却无法证明它们趋之于我究竟有什么样的意义。
可是我却在这一个时刻大笑起来,阳光透过窗子乍泄进来。
我想我是没心没肺的,前一天还痛到撕心裂肺,今天又可以在阳光下灿烂的微笑。
我看了看桌角的,我和母亲的照片。
静静的思考,这一次要不要也是我先妥协。
可是她回来了之后呢?
我们又是争吵,有时对彼此的爱带有敌意。
我想两个同样固执和骄傲的人在一起,棱角对着棱角,伤口对着伤口,到最后只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而已。
既然这样,那该退出的是不是我呢?
To be or not to be?
远在几百年前莎士比亚就用这个著名的问题困住了《哈姆雷特》,到今天这个问题也困住了我。
我用力的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
接着便回到房间里拿出要换洗的衣服走到浴室里。
伊卡璐的洗发露只剩下惨淡的一个底,力士的沐浴液有好闻的玫瑰香气,而新买的日本洗面奶用起来也蛮不错的。
穿一件白色的T恤上面是零零乱乱的涂鸦,戴上韩式的浅灰色围脖,羊绒裤外面深色的窄口裤配上闪亮的腰带。
只可惜面容憔悴。
看镜子里面那个眼圈还明显红肿的自己,手脚麻利的把BB霜抹在上面当作遮瑕膏用。
用大刷子沾些蜜粉清扫脸庞,让肤色看起来更加均匀。
用打火机烤一下睫毛夹,然后制造卷翘的弧度。
涂上黑色的睫毛膏,眼尾是略长的假睫毛用来拉长眼型,最后涂上眼线将小小的瑕疵掩盖。
对着镜子把棕色的隐形眼镜戴上,把透明的润唇膏涂在唇上。
从饰品盒里轻而易举将我喜欢的十字架耳钉找出来,戴在耳垂上看起来Bling Bling的。
用桃木簪把头发盘起来,留下刘海和鬓角,镜子里的我立刻变成一个可以吸引街上少男的美女。
愉快的用手机照下来发到微博上,“美丽的错觉如此容易塑造。因为没有人喜欢把虚伪的假面扒掉,怕看到一张张狰狞而寂寞的脸。”
在门口穿上白色的大衣和浅灰色的UGG靴子,黑色的NIKE大包里装着手机,钱夹等一系列可能会用得到的东西。
走出门的时候,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其实你一点都不寂寞。
可是心里却告诉自己,放你妈的狗P,你TM要不寂寞在这此地无银三百两干吗?
我皱了皱眉头,把挎包向上拎了拎,以此掩饰自己天人交战的内心。
时间太早了,早的让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打电话给林向晴问她有没有时间出来。
可惜,她跟从前的男友刚刚复合正处于甜蜜期,所以理所当然见色忘友。
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想着该去哪里好,可是一个人未免太寂寥。
于是我厚脸皮的发短信文叶子辰:“学长,你有事吗?没事的话出来陪我玩吧?”
没想到叶子辰还真的记得我这个半年之内只是偶尔在走廊上见面,点头而过的莫昕同学。
他只是回答我:“我现在没事。你在哪里?”
我看了看四周,这样在短信里问他:“如果你现在要来中央大街的话要多久?”
过了三分钟,他才回短信给我,我估计是他也要搞明白时长的问题。
他回答说:“半个小时吧。”
我格外爽快的发短信说:“那就半个小时后中央大街入口见。”
我努力的回想,从我家到中央大街应该用什么样的交通工具。
灵光一闪后,走了一条街去站台等13路汽车。
也许是周末的缘故,又正好不算是高峰期,所以好命的找到一个座位。
从包里找到我的IOPD,于是开机,在面板上转了几圈,终于按下。
Dido飘渺的没归属的声线从SONY耳机中传来,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撞击在水池里发痴破碎的声音,这样混乱而闷的气氛中。Dido处变不惊的哼唱被掩盖了一般。
随之而来的雷声,硬是把这样气氛撕了一个口子出来,更多的声音倾泻而出。
Eminem略带鼻音的rap,轻一声重一声的伴奏,似乎还夹带着笔尖处于纸上传来的刷刷的声音。
随后是雨声,女人的尖叫声,巨大的水花激荡起来的声音,这是结局,是雨天发生在桥上的一场意外,这是一个真实故事拍摄出来的MV。只是突然想起。
这是Eminem和Dido的《Stan》,太多的琐碎的声音与片段以另一种姿态匍匐于世,细小而巨大。
这一部车内,有年轻的情侣坐在后排亲吻,有老迈的老人坐在座位上唠着家常,有中年男人拿着电话用南方口音跟人谈生意,有面容猥琐的民工去猥亵身旁浓妆艳抹的女孩。
上天以各种体态告诉我们世间的丑陋和人生百态。
13世纪道明会神父圣多玛斯?阿奎纳列举出各种恶行的表现。
分别是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贪食及色欲。
而现在,恐怕这世间的罪责也不只是这七条而已。
我望着窗外,看着车水马龙的热闹场景,努力的把那些社会学家或者酸唧唧的文人探讨的事情从我的脑袋里驱逐出境。
车子到站,以一种慌乱的方式走下车。
冬季少有的阳光倾泻下来,我抬起头觉得自己像是一颗迅速在阳光下枯萎的植物。
不管再怎样装的美好,内心依旧一片腐朽。
漫步在中央大街的红砖路上,两边的店铺除了那些精品的服装店抑或国际大厦外都有着俄罗斯的风情。
向前走着,远远地就看到那个站在那块显眼的“哈尔滨中央大街”金属牌前的男人。
他穿一件黑色的大衣,扣子扣到胸前第二个,露出红黑色的格子围巾。
我边走过去边挥手朝前面喊:“学长。”
站在那里的男人回头看到我,薄唇勾起一个弧度,不是特别帅气但足够吸引人。
“你来了。”叶子辰站在那里跟我挥手,然后把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过来。
我看着他,有一瞬间觉得好像有些陌生。
于是我对自己说,没事的,许久不见自然感觉陌生了。
随后我和叶子辰并肩而行,他在我身边的时候很沉默,什么都不问。
不问我为什么突然一时兴起把他找来,也不问我为什么会把响铃的电话一次次挂断。
我们从这条历史悠久的街的入口走到结尾,我看着旁边的小吃街问他:“你吃午饭了吗?”他对我笑笑,然后无辜的摊手,我们站在摊子前面买了烧烤和咖啡坐在塑料的座椅上吃。
他还是忍耐不住问我:“你和林兮分手了?”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是啊,消息传的还真是快啊。”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手尖锐的疼了一下,外带的涂蜡的纸杯重新落在桌子上。
我慌乱的抬起头,看到叶子辰以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就像当初分手的时候我看林兮一样。
我连忙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