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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一郎来信说,他可能过段时间也会到上海去。”石川正雄说。
“海军陆战队准备增兵?”冯晨试探性地问道。
冯晨知道,这个石川正雄豪爽,交往广泛,知道的消息特别多。
“海军方面没有增兵的意思,最近军部制订的方案,是从北到南,从国民政府防御薄弱的地方,逐步推进,上海不是重点。”石川正雄说。
“哦,看来重点在华北了?”冯晨问。
“是的,所以我们这次去上海,主要也是搜集华北方面的情报。田中隆吉和川岛芳子,早已经在那边活动了。”石川正雄总能在无意中给冯晨带来些惊喜。
“川岛芳子在华北?难怪好久没这个人的消息了。”冯晨有意接下这个话头。
“东条英机将军,扶持她在北平开了个东兴楼饭庄,川岛芳子亲自当老板,帮助东条将军搜集情报。”看来石川正雄知道的真还不少。
“她去年不是一直在东京闲居着吗?怎么又同东条英机将军挂上钩了?”冯晨问。
“听今井君讲,去年东条英机将军同国民政府和谈时,川岛芳子找到东条英机将军的夫人,毛遂自荐说,她同蒋介石军队里的许多将军都很熟悉,她要是出面,一定能使日中和谈早日实现,就这样,这女人在东条英机将军的扶持下,在北平和天津各开了家东兴酒楼做掩护,为东条将军收集情报。”
石川正雄详细地把川岛芳子复出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冯晨,话语中透出些对川岛芳子的鄙夷。
说着话,两人已经来到冯晨的宿舍,冯晨忙给石川正雄倒了杯水,让着石川正雄坐下,然后接着问了句:“东条将军就那么信她?”
“今井君说,这个女人就是个骗子,可别说,川岛芳子掌握的消息又快又准,这让东条将军感到非常吃惊,这才命令田中隆吉保护川岛芳子的安全,用东兴楼女老板的身份,同民党的要员广泛接触。”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冯晨点了点头说。
“冯桑,这个骗子真不简单,你知道她最近同谁又挂上钩了吗?”石川正雄神秘兮兮地促近冯晨耳边问道。
“谁?”
“说了你肯定不信,复兴社的戴笠。”
“戴笠?川岛芳子同戴笠挂上钩了?”冯晨吃惊地问道。
“是的,这个消息是影佐君告诉老师的,影佐君怕川岛芳子这个女人,把我们在南京和北平安插潜伏的谍报人员名单拿出来同戴笠交换情报,所以让我到上海以后,密切注意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
“她知道我们的潜伏人员?这些人员连你和我都不很清楚,她怎么会知道?”冯晨用不太相信的眼光望着石川正雄问。
“冯桑,别不相信,这个女人无孔不入,外务省和参谋本部派到中国潜伏的人员,有一大部分她是知道的,听影佐君讲,主要是参谋本部那边的人员透露给她的。”石川正雄说。
“我明白了,她的这些情报,肯定大部分是从田中隆吉那里得到的,她很可能会拿这些情报去同戴笠进行交换。”冯晨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就是,就是,所以老师和影佐君,让我重点关注这个女人在中国的活动。”
“可是,石川君,你在上海,川岛芳子在北平、天津活动,你想关注她也鞭长莫及啊,那么远。”冯晨貌似替石川正雄担心着。
“呵呵,冯桑,我分析在我们临走前,老师还会把我们两人召集起来,研究对付这个女人的事情,到时候肯定需要你协助我。”石川正雄说。
“松尾君最近不是一直在华北那边活动吗?”冯晨问。
“是的,他也在密切关注川岛芳子的动向,凡是川岛芳子之前有可能知道的潜伏人员,全部撤退到其他地方继续潜伏。”
冯晨突然发现,石川正雄知道的秘密,比自己多的多,看来自己的身份,还是让日本外务省的那些人心存芥蒂。
第0297章 心的距离()
冯晨虽然已经26岁了,但实质上真还没有正经恋爱过,此前,赵守义老师的女儿赵雪梅,对冯晨有着爱慕之心,冯晨当然明白,但两人终究没有挑破那层窗户纸。
可没想到,平冈惠子这个温柔清纯的小师妹,内心却似一团火。
“冯君,听说你要回国了,我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我怕你这一走,我们再也没有机会想见了。”平冈惠子把披在身上冯晨的那外套裹了裹身子,似乎冻得有点发抖。
“惠子,我在国内已经有未婚妻了,我们是不能……”平时口齿伶俐的冯晨,变得吞吞吐吐的。
“我不在乎,只要你能明白我的心就好。”惠子说。
“惠子,还有……,还有我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难道你不明白吗?”冯晨真有点不知怎么样劝说。
“不就是隔着大海吗?只要心与心之间没有距离,大海又能算什么呢?”惠子轻轻的说道。
冯晨心里想,惠子姑娘怎么这么单纯呀,她竟然把“鸿沟”理解为中日之间的海洋,难道这叫鸿沟吗?
“惠子,我说的鸿沟不是距离的远近。”冯晨说。
“我明白,你嫌弃我是日本人,我知道你们中国人都恨日本人。”平冈惠子始终声音发抖,说话时牙齿打颤。
“不,不,不,惠子,你又理解错了,我们都痛恨军国主义分子,日本民众大多数同我们中华儿女一样,都是向往和平的。”冯晨解释着。
“哥,我冷……,你抱抱我好吗?”
平冈惠子怯怯地朝着冯晨的胸前靠了靠,仰起头,一双明亮的大眼,在昏暗的光线下,定定地望着冯晨,期盼着。
冯晨伸手轻轻地楼了楼平冈惠子。
平冈惠子身体颤抖了一下,整个人扑在冯晨的怀抱中,紧紧的搂抱着冯晨,冯晨能够明显感觉到平冈惠子快速跳动的心脏。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忘记了寒冷,忘记了一切,世界仿佛只有二人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平冈惠子抬起头,望了望冯晨,轻轻踮起脚尖,在冯晨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冯晨用力楼了下平冈惠子,低下头,两人的嘴唇触碰到了一起。
初吻,这是两人彼此的初吻!
那么甜蜜,那么的意味深长。
冯晨第一次体会到爱情的美好,体会到吻是那么地让人心悸。
冯晨和平岗惠子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透过昏暗的灯光,他甚至可以看到惠子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两人的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冯晨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
冯晨看到惠子那双美丽的大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
平冈惠子清纯中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冯晨情难自禁地慢慢低下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
惠子轻颤着承受着冯晨的爱意,睫毛已不自觉地潮湿……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平冈惠子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
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一阵冷风吹过,冯晨仿佛从虚幻中清醒过来,两人这才难舍难分的慢慢分开,冯晨发现,惠子的眼泪竟然像珍珠般串串落下。
“惠子,你哭了?”冯晨轻轻搂了下平岗惠子,低声问道。
“冯君,我是开心。”平冈惠子柔声说。
“唉……”冯晨叹了口气。
“冯君,你后悔了?你不爱我对吗?”平冈惠子仰起头,睁着一双泪眼,定定望着冯晨柔声问道。
冯晨发现,平冈惠子已经把平时对自己的称呼,改变为冯君了,这说明,在惠子的内心里,是讨厌他把她当做妹妹看待。
“惠子,我很高兴,很幸运能够认识你,更感谢你能爱上我,可是,惠子你想过吗?我并不能给你带来什么,甚至是婚姻我都不可能给你。”
清醒过来的冯晨,感觉自己的语言是那么地苍白,那么地虚伪。
“冯君,我什么都不要你的,我只要你心里装着我。”
平时温柔的平冈惠子,倔强地用力抱了抱冯晨,仿佛他马上就会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似的。
“我们两国现在正剑拔弩张,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我……”内心坚强的冯晨,竟然也哽咽起来。
“冯君,不论你在哪儿?无论发生了什么?惠子的心永远是你的。”
平冈惠子朝着冯晨的怀抱中紧紧偎了偎,温柔的语调中,透着股执着。
“知道吗?冯君,14岁那年,当我第一眼见到你,你就深深埋藏在我的心中,此后,没有哪个人再能走进我的心灵。”
“惠子,老师要是知道……?”冯晨不知如何说下去。
“我爸爸知道我的心,你知道的,我母亲去世早,他很关注我的成长,他曾经无意中看到过我的日记,从见你第一眼起,我便开始天天写日记,日记中全都是你。”
惠子的话,让冯晨豁然洞开,一直以来,他始终认为平冈龙一对自己的偏爱,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就是利用自己,今天才知道,其实平冈龙一还夹杂着一份爱女的私心。
看着柔弱清纯的惠子姑娘,冯晨觉得,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拒绝一颗在心灵深处偷偷爱了自己8年之久的姑娘的心,那绝对是一种残酷!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在樱花树下拥抱着,夜渐深,又一阵冷风吹来,樱花树上那粉色的花瓣,纷纷落下。
“惠子,夜深了,我们走吧。”
“嗯。”
冯晨搂着平冈惠子的腰肢,二人朝着宿舍区走去……
晚上,冯晨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自己正在一处山花烂漫的谷底跋涉,忽然间,一只非常美丽的蝴蝶飞近了身边旁环绕着自己,快乐的飞翔着。
当冯晨伸手想捉住这只蝴蝶,可手刚刚触碰到蝴蝶时,那蝴蝶竟然幻化成惠子姑娘,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惠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冯君,你不知道吗?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未离开过你。”
当冯晨伸开怀抱,想拥抱惠子时,眼前的惠子又幻化成那只美丽的蝴蝶,扑闪着翅膀,环绕着自己快了地飞着。
此时,晴朗的天空中,突然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暴风雨来临了。
冯晨心里一惊,环顾着左右,寻找着那只美丽的蝴蝶,他想保护它,不让它被暴风雨伤害,可是哪有那只蝴蝶的影子?
隐隐中,山谷中传来阵阵呼救声。
冯君,救救我,快救救我,冯君,你在哪儿呢?
这声音似是平冈惠子的,但仔细一听,又像自己的未婚妻景淑洁在呼叫,接着又幻化成赵雪梅、冯晚的声音。
冯晨循着声音四顾,可是整个山谷已经暗无天日,大雨倾盆,一声惊雷响过,山崩地裂,山洪暴发,自己已经被卷入涛涛洪流之中。
冯晨被噩梦惊醒。
躺在床上静静地回味着梦中的场景,看来自己内心深处,同样也是爱着平冈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