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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晨忙伸手拍了拍莫三强的肩膀道:“三强,快把车靠边停一下。”
车子停稳,冯晨忙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快速朝着华英豪走去,刚刚准备上车的华英豪,见冯晨匆匆忙忙走过来,站住问道:“冯老弟,这么匆忙有什么急事?”
“找人不如遇人,有事情需要华兄帮忙。”冯晨走到华英豪跟前道。
“有什么事情我们车内说。”华英豪说着话,向四周望了望,打开车门让冯晨坐了进去。
“冯老弟,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随后坐进车子里的华英豪问道。
“刚才张冲总干事给我布置了一项任务,他说最近几日,我守军有军官经常到租界来寻欢作乐,他害怕有军事机密泄露的事情发生,让我盯着点。”冯晨回答道。
“嗯,我们也发现这个苗头了,最近一段时间,日本特务在租界活动频繁,九哥也害怕从这些军官身上出现问题,我的人也在盯着这些人。”
“有什么发现没?”冯晨问道。
“有,我们发现日本驻上海领事馆武官田中隆吉和那个《民众日报》的记者金碧辉,两人这几天特别活跃,我的人刚才跟踪金碧辉跟丢了。”华英豪回答道。
“日军这次增兵,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冯晨道。
“还有件事情今天要特别注意,我怀疑税警团的王庚将军被田中隆吉盯上了。”华英豪神色忧郁地说道。
“哦?!王庚今天到租界来了?他来干什么?”冯晨问道。
“还不是和他的前妻陆小曼前情未断!”华英豪回答道。
“怎么回事?我只知道王将军至今未娶,当年在立达中学读书时,就常听人说起他们夫妻的一些事情。”冯晨好奇地问道。
“说起来话长啊!”
华英豪娓娓道出王庚同陆小曼之间的情感恩怨。
王庚与陆小曼的婚姻,是当时上流社会典型的绅士配淑女的婚姻。
极有自信和野心的王庚需要一位中西融通、娘家财力雄厚、社交网路广博的太太相助开拓事业。
而名媛淑女小曼则需要一位将来能够给她带来荣华富贵生活的丈夫,这是一桩利益均等的婚姻。
当时的王庚虽然前途无量,但还是一个穷小子。
而正处于鼎盛时期的陆家却财大气粗,因此婚礼的一切费用都由陆家负责,婚礼的一切仪式也由陆家安排。
陆小曼的婚礼震惊四方,婚礼在“海军联欢社”举行,仪式之浩大,场面之阔气,轰动京城。
19岁的陆小曼就这样风风光地嫁作了王庚妇。
学,自然是用不着再上了,作为一个女人,人生的最大目标已经实现,此后就是做一个贤妻良母,在家相夫教子,这就是女人们的生活轨迹。
可小曼已不是母亲辈的名媛淑女,她接受了现代的西式教育,受到西风的长久薰染,又涉及交际界多年,过惯了明星一样被捧追的生活,懂得什么是快乐和飞扬,也有了自我的启蒙,让她再回到家中,像笼中鸟一样生活,已经不可能。
对于她这种新女性来说,活着已不仅仅是为了丈夫和孩子,她还要张扬个性,还要找到快乐的感觉。
王庚是一个刻板、尽职、沉着、干练的年轻人,是一个工作狂,除了周末,平时绝没有时间陪小曼玩耍或说话。而小曼是一个任性、多情,喜欢玩又玩惯了的女人,一天不出去,就浑身难受,无聊至极。
他们夫妻间存在性格方面的差异,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时间一久,自然产生矛盾、摩擦,矛盾、摩擦日积月累,夫妻变得疏远、冷漠,甚至成为怨偶。
王庚为了让小曼开心,就时常让自己的朋友徐志摩陪伴小曼,王庚信任自己娇美的妻子和徐志摩这个看似磊落的好朋友,可是孤男寡女在一起,不免日久生情。
更何况他俩性情本相同,又是两个互相激赏的人,再加之二人内心孤独,都需要深层情感慰藉,悲剧也就发生了。。。。。。
华英豪讲到这里,忽然车窗外响起了拍打车子的声音,华英豪忙摇下车窗玻璃,一名随从急切报告道:“华队长,在前面查礼饭店发现王庚将军,有人正在跟踪他。”
第50章 王庚被抓()
听说在查礼饭店发现王庚将军被人跟踪,华英豪和冯晨停止了谈话,推开车门下了车子,华英豪道:“冯老弟,我们赶过去看看,看是什么人在跟踪王将军。”
冯晨朝着后面自己的车子招了招手,莫三强立即会意,从车上下来,快步跑了过来问道:“冯组长,有情况?”
“这位是抗日决死队的华队长,他的人在前面查礼饭店里,发现有人跟踪税警团的王庚将军,你跟着我么一起过去看看。”冯晨简单地给莫三强介绍着华英豪道。
停车的地方就在查礼饭店附近,冯晨同华英豪快速赶过去,冲进查礼饭店的大堂,可是已经迟了一步。
大堂里,田中隆吉带着十几名日本便衣特务,同赶来的公共租界巡捕房的刘绍奎带着的一队巡捕对峙着。
田中隆吉正用一支王八盒子指着王庚,大声地叫嚣着道:“此人是间谍,做出了有违大日本帝国安全的行为,我们要带走审问。”
“这里是公共租界,你不能在这里随便抓人,有什么事情到巡捕房再说!”刘绍奎毫无商量的余地说道。
“八嘎!”
“九嘎也不行,你在这里八嘎什么?!这里不是日租界,这里是公共租界。”刘绍奎不软不硬地调侃着田中隆吉道。
站在冯晨身后的莫三强低声问道:“组长,怎么办?我们强行把王将军抢走如何?”
“不要妄动,免得伤着王将军。”冯晨低声回答道。
“英豪兄,你看怎么办好?”冯晨扯了一下华英豪的衣服,轻声问道。
“把田中隆吉的气势先压下去,不能让他从这里把人带走,到巡捕房再斡旋。”华英豪低声回答道。
“好!我上去先纠缠住田中隆吉,你安排人盯紧他的手下。”冯晨低声吩咐道。
“这不是田中少佐吗?”冯晨走到人群前面,朗声同田中隆吉打着招呼。
“你。。。。。。,冯桑,你怎么在这里?!”田中隆吉一愣,这才发现是冯晨。
“我来这里拜会个朋友,没想到会遇到田中少佐在这里刷威风,你不怕在这公共租界里闹出乱子,不好向平冈总领事交差吗?”冯晨深知平冈龙一同田中隆吉之间的矛盾很深。
“冯桑,这里不干你的事,请你赶快离开!”田中隆吉似乎犹豫了一下说道。
冯晨从田中隆吉细微的神态变化中看出,他跟踪王庚这件事情,是在平冈龙一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由此冯晨断定,田中隆吉也害怕把事情闹大。
正在此时,饭店大厅中又冲进十几个人,个个手中拿着驳壳枪,进来不由分说地把田中隆吉的人给团团围住了。
刘绍奎见状,大声道:“都不要乱动,哪个乱动格杀勿论!”
刘绍奎话音刚落,从门外又进来一大批的巡捕,端着枪,在为首一名外国巡捕的指挥下把大厅中所有人都围在里面。
“把这里所有人的枪都给我下了!”那名外国巡捕命令道。
冯晨看了眼田中隆吉,上前一步道:“田中少佐,我看你最好还是到巡捕房去解决吧,免得你鸡飞蛋打呀。”
田中隆吉想了想,收起手中的枪道:“走!到巡捕房去。”
冯晨趁乱走到王庚身旁,轻声道:“王将军,到巡捕房以后,一定要把你的公文包交给刚才那个姓刘的巡捕保管。”
王庚冲着冯晨微微点了点头。
巡捕们押着王庚和田中隆吉一行人,朝着查礼饭店外面走去,冯晨快步走近刘绍奎,低声道:“刘督察,王先生的公文包你一定要设法保管好,如果落到日本人手中,你会有很大麻烦的!”
“走,走,走!无关人员赶快离开!”刘绍奎望着冯晨点了点头,大声吆喝着道。
看着王庚被巡捕带离,冯晨吩咐莫三强道:“三强,你立即赶回去,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张长官,通报给第五军指挥部,要防止军事机密外泄,我同华队长到巡捕房去一趟。”
……
就在第二天凌晨,日军开始发动全面进攻,白川义则汲取前三任指挥官正面进攻失利的教训,决定从守军防御薄弱的侧翼浏河登陆,两面夹击我淞沪守军。
凌晨三点钟,日第9师团等部,正面进攻淞、沪,又以第3舰队护送第11师团驶入长江口,从浏河口、杨林口、七丫口突然登陆,疾速包抄我守军后路。
日军此次在闹北、江湾、庙行各战线都发动了进攻。
他们先是用重炮、野炮、钢炮以及飞机连续轰炸,步兵则乘势进击,双方白刃相搏,伤亡均重;与此同时,白川密令第11师团,利用浏河方面中国兵力单薄的弱点,在七丫口、杨林口、六滨口等地强行登陆,侵占浏河。
浏河的失陷,使中国军队侧、后方均受到严重威胁,我守军全军只有退守嘉定、黄渡一带的第二道防线。
此役中国守军失利,战场情势告急!
第二天各大报纸竞相刊登一则新闻:
“第五军旅长王庚,擅自离开防区,在公共租界私会前妻陆小曼,被日本特务抓获,日本情报官发现了王身上携带的军事地图,从而泄露了第十九路军的部署,结果日军才利用该情报在浏河登陆,挫败了十九路军的上海保卫战。”
看到这篇新闻,冯晨气氛地把报纸摔在地上,自言自语地骂道:“纯属放屁!这些记者们真他吗滴会八卦!”
刚刚骂完,只见张冲手中拿着一份报纸进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那些记者们胡编乱造的!”冯晨回答道。
“你确定王庚的公文包没有经过日本人之手?”张冲问道。
“确定,我当时跟到巡捕房,刘绍奎把王将军的公文包调包以后,直接给的我,我拿到公文包后就立即回来了。”冯晨回答道。
“看来王庚有牢狱之灾了,这个陆小曼简直就是王庚的克星。”张冲感叹道。
冯晨知道,张冲同王庚私交相当不错。
“张长官,到时间我会出面给王将军作证的。”
“唉!我军此次败退第二道防线,总要有人承担责任啊!”张冲叹了口气道。
“长官,公文包我们也查看了,里面就是一本支票和一份名单,并没有其他有价值的军事秘密,再说了,这个公文包根本就没让日本人碰过。”冯晨解释道。
“庙行大捷后,有许多将领,尤其是广东将领,在战场上打得疲乏的时候,常常偷偷溜到租界来享受一番,这些情况南京的蒋主席早已知晓,一直非常恼火,王庚这次是撞到枪口上了,你说他这不是荒唐吗?那个给他带了顶绿帽子的陆小曼有什么好?!”
“王将军到租界来,不仅仅是见陆小曼,我还听到另外一种说法。”冯晨道。
“哦?什么说法?”张冲盯着冯晨问道。
“听说王将军来公共租界,是准备到美驻上海领事馆见他在西点军校的同学史密斯,同史密斯在一起研究为什么由他指挥打向日本总司令部的炮,老是因为发生一点小差错而不能命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