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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晕乎乎的想着时,忽听屋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周扁睁眼看去,见是周密捧了碗鸡汤进来,樊馀紧随其后。这鸡汤香喷喷的,周密轻步上前,小心说道,“大王,这是秦医师吩咐给您补补身子的,熬的鸡汤,只放了姜和葱。大王几天没怎么吃东西,小的来喂大王吃吧。”
正觉肚子饿的不行呢,这鸡汤闻起来确实让人口水直流,其实这个时代的肉汤也好鸡汤也好,都喜欢放许多刺激性的中药材当作料,再混入酱汤,口味极重,让周扁很是不习惯,还是这清淡的鸡汤对胃口。所以周扁立即点了点头,樊馀便上前小心的将大王扶起,身后垫上一床被子,周密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喂了起来。
这鸡汤入嘴,醇厚的香味不由让周扁又想起了后世,自己生病时,母亲便是这般一勺一勺的喂自己,不料自己刚刚长大,正想孝敬父母时,却远远的离开了父母,想到此周扁不由眼角流出泪水来。周密见状忙着急的停下手中的木勺,惶恐的问道,“大王这却是何故?是鸡汤太烫了么?”
“非也。”周扁摇了摇头,却撒了个谎道,“本王只是想到了母后,这会不知有多担心呢!”
周密听了顿时放下心来,笑道,“大王孝心令小的们佩服,大王还请放心,大王今日醒来,小的已派人将消息送往成周去了。”
说着又喂起鸡汤来,到最后这鸡汤里居然泡着些白米饭,松松软软的周扁轻嚼几下便吞了下去,只觉十分满意。只听周密手中不停,嘴上继续说道,“大王,庞兴他们带着士兵和俘虏从原路返回,这回恐怕已经到了成周吧。大王以后还是少出来吧,这些小事其实可以让庞将军他们干的。”
知道这是手下人的关心,周扁虽不以为然,但还是嘴上笑笑。
一碗鸡汤下肚,竟只觉这效果比方才那药还要好,整个身子都是暖的,上下也有了点劲了。吩咐樊馀将自己扶着躺下后,周扁抬头望望这屋子,屋顶乃是木梁所架,屋内空间宽阔,比之王室也差不多远了,不由奇道,“这家主人却是谁?家里也还不错啊!”
“回大王,这家主人乃是缑氏的大户,姓缑名落,家中有田又有生意在外。因为小女,就是方才那瑜儿,肠胃不好,就留了老神医在家中暂且住下,我们寻老神医在此后,便要借宿,为公子看病,那缑氏家主开始不同意,还老神医见了大王病重,说了几句,缑氏家主这才点头。不过待小的说大王是从洛阳来时,缑氏家主却热情起来。原来这缑落祖上却是王室中的大家族,缑王后的后人,一直忠心于王室,无奈数十年前被韩侯强行将缑氏这块地抢了去,不得效忠于大王,缑氏家族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听说我们是洛阳人后,便突然热情起来了。”
“嗯,如此这缑氏倒是忠心可嘉,只是我王室衰微,待日后本王得势之时,定要收回缑氏。”周扁坚决的说道。“对了,还不知这老神医到底是何方人士,叫什么?依你们看,可以开口让他留在成周不?”其实周扁早就对这老神医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因为古时著名的神医扁鹊便是生活在这个时代,而扁鹊的真名就叫秦越人,却不知是不是眼前这人,又或者有什么关系。一想到或许这便是心中久仰的名人,周扁不由两眼放光起来,热切的望向周密。
不料周密却摇了摇头道,“大王,小的看来,这老神医只怕是很难答应留在成周的。我们也只知这老神医姓秦,也不知叫什么。”周密拿眼望向大王,似乎知道周扁心中所想,又接着说道,“不过这秦医师却并不是传言中的神医扁鹊,扁鹊年轻时曾在洛阳呆过一段时间,小的那会才只有几岁,也混在市井之中见过扁鹊相貌,并不是眼前这人。”
周扁一听不由泄了口气,再一想自己突然穿越过来,那些个历史名人居然一个都没有见到,由此可见茫茫人海中碰到一个人是需要多么大的缘分啊。不过周扁随即又笑了,这秦医师的水平自然是很高的,既然不是扁鹊的话,那留下的可能性就更高了,不由嘴上说道,“等本王病大好了,亲自去说说,或许那秦医师便答应也无不可。”
“那是。”周密樊馀二人忙点了点头,或许在他们看来大王是无所不能的。
又随意聊过几句后,周扁只觉身子愈加的乏了,让二人退出屋外后,眼睛一闭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倒是睡的安稳,隐隐间竟闻到了肉香,还有一名中年女子小心的给自己喂汤,开始时还以为是自己前世的母亲,不过等看清后却发现竟是宫中的太后,不过却一样给予自己一股慈祥的母爱,让周扁不由痴了。
醒后放才发现只是个梦,周扁不由笑笑。四处一看却见外面天已黑了,一直守着的周密等人,忙又唤了秦医师来,这秦医师倒也是极其负责,又把了会脉,微笑着点点头,周密等人心中终于大定了。又随意说了些话,周扁这才得知这鸡汤泡饭是缑氏家主所想出来,原来爱女肠胃不好,缑落便拿鸡汤来泡新出的白米饭给瑜儿吃,果然瑜儿食欲大振,所以周扁在此也是跟着享了口福。待又吃了碗鸡汤泡饭,喝了碗药后,周扁又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太阳已升的好高了,初夏的太阳已开始显示出威力来,便是在屋中,周扁也是觉得身上热了起来,当然这也是因为如今周扁的身子已经好了大半了,从病倒到今天已有六天,再次感到精神良好,不由让周扁轻叹一声,还是不生病的好啊。
被周密等人扶起床,周扁已能自己走路了,这让周扁不由再次感叹秦医师的妙手回春了,居然能恢复的这么快,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喝了一碗粥后,周扁便在缑氏的院子里随意走动起来,这是个典型的周朝大户院落,三进三间,自己是住在客房,而周密他们十几个护卫则挤在偏房里。这个时代的大户已经在用青瓦做屋顶了,墙上也刷了一层白漆,无一不显示着这户人家的经济实力。脚下也是青石板铺的路,走在上面很是爽快,正随意走着时,忽见院子里走进几个人来,原来是秦医师回来了。
秦医师一进门看见周扁已经下床走路,不由得意的笑问道,“显公子这会才起来啊,老夫我已经出门看了一个病人回来。”
见这秦医生心情不错,周扁也笑道,“不是秦医师昨日嘱咐小子,让小子多睡一会么?秦医师这是出门去看病人了么?”
“正是,老夫来到此地,自然是要将此地的病人都看完的。”秦医师随口说道,又吩咐几个随从将药箱什么的都背进去后,便也陪周扁走来。
“小子有个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周扁也随意说道,却是偷偷看向这老者。
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周扁的想法多,秦医师笑道,“又要教训老夫么,说吧,没事。”
“呵呵,那是昨日小子狂妄了,秦医师胸怀宽广,不与小子计较,那是小子的福气。不过今日小子却是有个想法,秦医师游走四方,居无定所,还不如就在洛阳定居,小子出钱替秦医师开个诊所,既能替人治病,又可专心带徒,还免去了舟车劳顿,秦医师以为如何?”周扁想来想去还是直言的好,所以也不转弯抹角了,说罢便紧张的看向对方。
第六十六章 收获不小()
然而周扁一开口后,就有点后悔了,仔细一想,自己和这秦医师交情并不深,如此直接开口,邀请这老神医留在洛阳,是不是有点唐突了?
果然那秦医师听了周扁这话,步子也突然放了下来,两眼稍有点玩味的望向周扁,那双眼中的深邃让周扁也不由低下了头,就在周扁紧张不已时,秦医师笑了,“显公子的好意老夫心领了,不过老夫游走四方惯了的,趁着老夫现在还能走,定是要再游历一番,若是日后老夫走不动了的时候,也许是会到洛阳来养老的,到了那时再来麻烦显公子吧。【 】”
见这老者说的还甚是委婉,周扁也不由放松了些,但对秦医师的最后一句话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好话而已,后面的事谁说的准呢?于是周扁就也跟着笑道,“还是小子唐突了点,不过小子确实是有私心的,常言道,父母在不远游,但家父早已去世,家中只有小子一个男丁,所以偶尔有些事不得不亲自去处理,以维持生计,倒让老神医见怪了。”这话确实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小就要出远门,虽然暂时这秦医师没答应常住洛阳,但关系还是拉好的,先说些自己的事倒是可以很快的拉近关系。
随即周扁话锋一转道,“虽然家母身子尚好,但免不了有个头疼脑热的,所以小子想着若是能留老神医在洛阳,这不看着也方便些么?还望老神医勿怪!”说着周扁就势作了一揖。
听了此话,秦医师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受了周扁这一礼后,伸出一只手来,将周扁扶起,“显公子这份心老夫是懂的。不过显公子家中定然也有此中高手,又何须老夫出手?”
周扁不解道,“小子家中并无如老神医这般的医师,老神医又从何得知?”
“我观公子脉象,知公子自小体弱,按此以推,山中阴冷,公子高热三日不减,却无急火攻心之象,老夫不解,待问了你那几个下人才得知,公子吩咐下人在山上用生姜熬了水来喝。姜者,百药之中的将也,正对阴寒发热之症,正因为有此才能使公子挨到老夫这里,若不然便是神仙也救不活了。”秦医师其实对此也有些好奇。
听了秦医师这话,周扁不由不好意思笑了,生姜的功效,后世谁家不知,但此时看来这个时代却不为很多人知晓。不好直言自己本就知道,于是周扁只得撒个谎道,“让老神医见笑了,这个法子并不是小子家中医师所知,而是前两年,洛阳来了个神医,替人治病时随口所说,小子刚好在一旁听见了,所以在山上无可奈何之时突然想了起来。”
“是何神医,公子可知是谁?”没想秦医师却是来了兴致,跟着问道。
莫非是同行相轧,如今一边喊着这个老神医,又口称另一个神医,许是犯了忌讳了,周扁心中猛然想起这一茬,心中顿时自责起来,看来谎话真是不好编啊,只得解释道,“小子那时还年幼,所以也不知是谁,只是听别人都喊神医,才记住了。”
说着秦医师皱起眉头,微一思索,伸出手指一算便又笑了,“是不是个中年人,个子比老夫还要矮些?”
这秦医师的笑在周扁看来甚是诡异,便忍不住先摇摇头,随即又觉得不对,于是忙又点点头,“应该是吧,那是几年前了,小子也记不太清楚了。”
只听秦医师并没奇怪周扁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接着笑道,“应该便是是世称扁鹊的神医了,算来那个时候他应该便是在洛阳。”说着秦医师又迈步走了起来。
周扁慌忙跟上,嘴里却惊讶问道,“真的是扁鹊么,小子可是听过他的大名了,却不知和秦医师你比,谁更厉害?”原来神医扁鹊还真的就是这个时代的人,并且还来过洛阳,日后定要将他找到。
不料秦医师听了这话却是严肃起来,“治病之事不可相比,所以老夫也不知与他谁更厉害。”
见秦医师语气不悦,周扁只以为是他自认为不如人所以不愿说这个话题,于是慌忙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