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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别过少师等人后,太师也登上了一辆马车,队伍便往西出发了,很快便出了西门,西门外庞兴子长二人率着六百兵丁,以及巩邑新投的士兵三百多人也在李定的率领下,列队正等着。这可是自己在洛阳的依靠啊,周扁费力的抬起手来,冲几位将军和全体军士拱了拱手,果然赢得了一阵欢呼之声。随即一千多人,便浩浩荡荡的向洛阳开进了,旗帜飞扬,马车奔驰,古道之上一片喜庆之色。
而与此同时,一辆简单的马车也出了成周,不过却是出东门往东而行,虽无人相送,但马车之上的刘子西却是神采飞扬,作为王室新任命的巩邑行政官,刘子西这是挂印上任去了。
王室的大队人马往西飞奔了数十里地后,眼看已经快要远远的望见洛阳的城池了,周扁这才命令全队人马停下歇息。这三军的纪律性显然比洛阳曾经的另两只军队强了许多,王室的士兵得到命令后,便安静的原地休息,而巩邑新投的兵丁受到感染,便也不敢大声喧哗,整个歇息之地整齐有序,这正是周扁所希望的。
队伍一休息,刘氏便带着侍女们走了上来,跟大王说说话解闷,也给大王倒点水喝什么的。与大小几位美女说了片刻后,见身边出了刘氏、巧儿、刘若水再无其他一人,周扁便将来时一路上的疑惑问了出来,“若水,这几日王宫之中可有谁见过太后,并且应该过了很久才出来?”太后突然改变对白圭的态度,令周扁很是费解,所以周扁思来想去,便觉得应该是有什么人说动了太后。
而刘若水则是周扁留在宫中的探子,小姑娘本就聪慧异常,脑袋灵活,在宫中呆了这许久,又不用干什么活,却到处游玩,将一张小嘴练得能说会道,甜言蜜语哄得宫中个个都喜欢,所以周扁便安排刘若水注意宫中动态,开玩笑,身为大王,哪能不从控制自己身边做起呢,而想要控制便要知晓消息,所以刘若水便当仁不让的成为了周扁在宫中的探子头头,暗中收买了一批小寺人替大姐大打探消息。
果然听大王问起,刘若水小脑袋瓜一转便想起来了,“大王,确有此事,前天,也就是九月十二的下午,少傅入宫了,在后院里与太后谈了有小半个时辰,才告辞离去。”
竟又是此人,周扁双眼一瞪,眼中都快冒出火来,自己不干事,还见不得能者上位,真是王室复兴的最大阻碍。而眼见大王突然变色,刘若水倒是吓了一跳,“大王,我说的是实话,绝无欺骗。”
周扁这才回过神来,忙笑道,“若水不怕,本王只是想到了别的事了。你做的很好,容本王日后重赏你,呵呵。”
不料小姑娘却是脸色一红,嘴里小声咕嘟道,“我才不稀罕你的重赏呢。”
周扁没听清,便追问了起来,不料刘若水却不肯再说了。再追问两句,刘氏却不干了,“大王真是没意思,尽欺负小女孩。”
与刘若水逗了两句,周扁正是心情大好之时,再瞧见刘氏假作正经斥责自己的样子,不由笑了,“晴姐姐不是小女孩,那本王便欺负你如何?”说着便努力抬起手来要去哈刘氏的痒痒。
惊得刘氏忙闭上了眼睛,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觉大王的小手伸过来,心中不由又有些失望,睁眼看去却乐了,原来大王大王手只抬起了一半,却因为铠甲沉重,虽然大王很努力的在使劲了,但仍是抬不起来。刘氏不由笑了,伸手将周扁的手按下,“好了,大王,会累着的,先歇歇吧,还是晚上到了明宫,等奴家替大王脱下这身铠甲,大王再大发王威,怎么欺负奴家都行。”
刘氏此话出口,自己也不禁脸有些微微红了,巧儿和刘若水则干脆低下头去。周扁也是血气上涌,不由双眼直直望向了刘氏,而刘氏也不甘示弱的对视过来,良久,终于周扁败下阵来,低下头,心里却乐道,这才是我中华真正的好女子,幸亏这会没有礼教束缚,不然哪会有如此大胆开放。
与几位女子又聊了片刻,便听到太师前来催促了,“大王,时日不早,咱么还是快快上路吧。”
刘氏等人忙又回到了自己的马车,而周扁也在护卫的扶持下坐好,一声号响,王室人马迅速集合起来,向西开发。
走了没多大会,便能看见洛阳那宽大的城池在秋日金黄的阳光照射之下,犹如敞开了怀抱,迎接自己一般。也不知这是第几次进入洛阳,不过这心情却是远非前几次所比,以前来,是为了王室生计,是为了与周公周旋,而此次来,却是将要成为这座位处天下正中的大都市的主人,周扁心中难以忍住的激动起来。
又走了会,离着洛阳东门越来越近了,已经能看见定鼎门外聚集了大批的人,黑压压一片,想必那便是迎接自己的洛阳人吧,想到这才是王室应该的家,想到这以后便是自己的家,想到日后这便是自己大展手脚之地,周扁激动的挺直了腰。
第一百一十六章 明宫门前()
眼见田邑手持铜剑就在大王身边,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毕竟田邑不是自己人,太师几人只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刚刚大王得是多大好运,才躲过刺客的密集弓箭,可别这会便要坏在已投诚之人手上了。而近处的护卫们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换,纷纷转头看了过来,就在此时,却听大王笑道,“不要惊慌,田爱卿只是不服本王的铠甲如此坚硬,想要亲自一试,便让其试试也无妨。”
太师忙招招手,近处的护卫们便将手中的长矛又指向了外面。周密也这才起身让开,不过却仍在身边。田邑却是脸色一直没有什么变化,听见大王吩咐便笑了笑,然后冲大王拱拱手道声得罪了,便低身向大王腰间下摆处的铁片划去,果然是没有反应的。田邑见状不由大惊,“大王真是祖宗保佑,竟能有如此坚硬铁甲,世所不见,莫非是文武之王时留下的宝物么?”
难道留下来的古物便一定好么,难道今天的东西还不不过五百年的么,周扁笑笑却并没解释,不过当前却如何是好,难道自己就这样身上插着几支箭入住明宫去么,就算没人笑话,可这箭终究还是要拔出来的啊。
忽地想起自己腰间别的铁剑来,这可是真正的百炼剑啊。想到此,周扁便示意周密解下来,果然铁甲还得铁剑破,虽然剑身较长不趁手,但使使劲,还是很快便将甲片划开了,没一会便将除了手臂上的都拔了出来。到手臂上时,周密小心翼翼的划开了整个手臂上的铠甲,除开后箭矢也跟着掉了下来,众人这才发现箭矢射的并不深,只是穿破铠甲露出一点头伤到了大王的手臂,伤的并不深。令人仔细检查箭头上并没有抹毒药后,周扁这放下了心,自己将手臂上饶了一圈纱布后,活动一下还真没什么事。真是万幸啊,此次刺杀事件,侥幸躲过了一劫,周扁心里不由后怕了起来,自己连接躲过几次大难,也不知这好运气到了何时就会用完。
“大王万岁!”不料此时田邑却突然磕下了头行了个大礼,将周扁吓了一跳,忙将目光投了过去。
却见田邑规矩行了个大礼,“大王真是天佑之人,身披如此坚甲,便是腰间别剑也是老夫闻所未闻的锋利。老夫的破甲剑乃是传家之宝,世上罕有的锋利,不料跟大王的剑比起来,却是差了许多,令老夫不得不心服口服。大王深受上天庇护,何愁我大周不复兴,老夫在此先恭贺我王了!”说着田邑又磕了个头。
真看不出这白发花花的老头,竟然也是个马屁精,不过周扁现在要的就是洛阳贵族们的臣服,所以周扁并没解释这铠甲和铁剑的由来,让他们自己去猜吧,身为大王,还是保持一点神秘感为好。不过也不能仍由一个老头一直冲自己行礼,周扁忙示意旁人代自己将其扶了起来。
眼见大王已经包扎完毕,没有大碍,太师开口申请道,“大王,如今时间不算早了,我们还是快些赶去明宫吧。剩下的路程令护卫们加强防卫,应该没事的。”
周扁自然是点头答应,一干大臣,上千名王室士兵,以及几百名跟随在后的洛阳贵族,全部晾在大街上,实在不像样子。于是也不等王孙健追杀的结果了,周扁又换过一辆马车,队伍继续浩浩荡荡的往明宫开去。
由于刚才闹了这么一出,街边围观的洛阳平民少了许多,大部分都躲回家去了,便是家就在定鼎门大街两旁的,也关上了大门,偶有几个小孩贪玩跑了出来,也很快就被家人拉了回去,这几日兵荒马乱的,本来被王室的人劝慰住了,大家都来观看大王进城,不料却连大王都遇刺了,洛阳人便又恢复了胆小的性子。不过还是能看见,路边的门缝里不知多少双眼睛,仍旧好奇的望着外面,望着能在如此突然猛烈攻击中活下的大王。感受到如此之目光,周扁心中也是有点好笑。
围观的人少了,路面便显宽阔了许多,队伍前进的步伐顿时加快了许多,终于抢在日头正中之前赶到了明宫大门前。
这是周扁第二次望见明宫大门,第一次时自己只是前往太庙拜祖的众多香客中的一个,远远的望见明宫大门上的瓦片辉煌,而此次再来,却是以主人的身份前来,能坐着马车一直行到门洞之前。虽然这时已经是正午,太阳略有些晒人,但明宫门前仍旧跪了一大群人,为首者是名少年。
周密樊馀二人忙上前将周扁扶下车来,几人径直走到那跪着的众人面前,只见那少年率先拜了下来,“臣共之,拜见我王,恭迎我王重回洛阳明宫。”身后则是一干大臣和内侍,跟着一起磕下了头。
共之,便是已经死去周公朝的世子了,一看还是个少年,周扁不禁起了恻隐之心,迈步上前便要将之扶起,不料太师却抢先一步将之扶了起来,搞的周扁一愣,但随即想起太师是怕对方孤注一掷,虽觉得不太可能,但周扁还是心存感激太师的心细。
按着先前太师的交代,周扁虚抬双手,大喊平身,共之身后的一干昔日臣子们低着脑袋站了起来,前几日还在吹捧着周公,梦想着周公凯旋归来,而近日却要来迎接大王,虽然侍奉的从诸侯变成了王室,但还是有些人心中不舒服的,从那些人或者紧皱着的眉头,或者斜着不知在看哪里的双眼,或者在袖子里玩弄的双手便可以看出来。不过周扁并没有在意,凡事都得一个过程是吧。
接下来便是祷告太庙等三座大庙了,这三座殿就在明宫大门外,周扁在太师的请示下转过身去,抬脚就要走过去。不料眼角里却看见共之身后跳出一名大臣来,不知此人何意,周扁便停下了步子,回头看来。
这名大臣约有五十来岁年龄,衣冠整齐,长袖翩翩,但脸上却是一片怒色,跳出来伸手指着周扁身后便大骂了起来,“宁贼,没想是你投靠了王室,你身为周公之臣,为何却勾结王室,对周公不利?你这小人,故主方才离去,今日便出城去迎接王师,可对得起周公么?”
看来这倒还是个忠臣,周扁不由侧目,但宁贼又是谁,周公麾下率先投靠过来只有屠氏和辛氏,却并没听说过姓宁的。正疑惑间,只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