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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又道:“最近听说皇上和太子要来临安出巡,李公公也随驾前来,这是个好机会,到时候我寻机和李公公见上一面,捎口信让他帮个忙,让李公公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你两句,或许皇上来了兴致还会亲自招见你呢,当场就给你批条子了。”
小健哥喜道:“那么,这件事就拜托黄师爷多多费心了,一切悉听尊便,我就等着听你的好消息,事成之后小健一定重重答谢。”
黄善淡然道:“举手之劳,不须言谢。我与令狐少爷一见投缘,就冲你这一席酒,我就把你当朋友了,为朋友办点力所能及的事也是应该的,不过,这托人办事必要打理一点场面上的事,这个”说着,瞄向小健哥,眼角闪过一丝晶亮光彩。
小健哥心有意会,大剌剌道:“黄师爷尽可放心,只要你把事情办妥,本少决不会亏待你,你尽管说个数。”
黄善摆手手,笑道:“令狐少爷误会了,黄某可不是贪图小利之人。大家萍水相逢,一见之下,情投意合,黄某愿意交你这个朋友,才肯为令狐少爷排忧解难,如果换做旁人,就算给多少钱也不去费这个心思。”慷慨地说道,言态一派浩然之气。
面色一闪,又道:“我说的是李公公这边”
小健哥与他一面之交,只因一句话邀他同饮一杯,便得他朋友相待,不仅心中有点感动,但听他话里原来暗示的是李公公,立时明悟,豪言道:“李公公那边小健定然不会亏待,只是我与他不熟,一切还要委托黄师爷办理,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能办成了事,花多少银子都不是问题。”
黄善笑道:“令狐少爷为人爽快,热情好客,就冲着这一桌酒菜,黄某也要回报你一点情谊,你放心,一定不会辜负重托。”
二人爽朗一笑,举杯共饮,便又吃吃喝喝你吹我捧起来。
这时,近旁小丫头又咿咿呀呀换了一首抒情小调,唱得叮当如铃婉转动听,一边的老爷子一手小二胡调配得情调十分和谐,小健哥吃吃酒听听小曲,如在梦中。
吃了一会,突想起一不明之事,就又问道:“黄师爷与那李公公这份关系应该官运亨通才是,怎么如今还是一个府衙小吏呀?”
黄善道:“咳,这李公公也是近两年才起势的,两年前他还是皇宫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我托他福运,也不过沾了两年的好光景,那里能这么快发迹呢?”
小健哥明悟:“奥,原来你赶得末班车,难怪跑得这么慢。不过,别担心,傍上了这个大人物,总会有机会的,日后必定升官发财,黄师爷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呢,日后发了财,小健还要跟着你沾光,仰仗你黄大人提拔呢。”说着,眯眼一笑,端杯又敬。
黄善故作谦逊道:“言过了,言过了,但愿有那一天。”这边说着,那时举杯相迎,一口小酒下去,手捻小胡子,不禁沾沾自喜起来。
别看小健哥生性顽劣,由于生于官宦世家,平日里不少接触官场中人,练就了一身社交百变之能,甚能投机钻营,今日遇上了一位有潜力的投机倒把分子,先不管他是真是假,是否有发迹的前景,先笼络住了再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于是又与这黄师爷推杯换盏吃吃喝喝起来,小健哥有一手本领,生来酒量通天百杯不醉,酒场上善于应酬,黄善被他盛情款待,小酒小菜伺候地舒舒服服晕晕乎乎,交情自然就建立起来,就这一席免费的酒席做媒,花不了半分成本,就和这位黄师爷拉近了距离,成了酒肉朋友。
第23章 丫头怜儿1()
二人意兴勃然,又大吃一通。那卖唱爷孙小曲依然绵绵不绝,歌声愈加动听,微醉之下,只觉这小曲弦乐飘飘,仿若从天而降,倍增兴致。
小健哥忽地想起一件事,抬头问道:“黄师爷在府衙做事,可认得一个‘大螃蟹’吧?”
“大螃蟹?”黄善皱眉不解。
在小健哥眼中,知府衙门的总捕头庞斜不光他的名字谐音“螃蟹”,就他那横向发展的身款,再加一身肥膘横肉,就是一只地道的大螃蟹,当然这个新来的黄师爷是暂时体察不到民情的。
于是需要提示一下:“就是那个长得像大螃蟹的捕头庞斜。”
庞斜,“螃蟹”,真假难辨,人物难分,其实就是螃蟹。
黄善,“黄鳝”,我倒!
想到这里,一加比对,“螃蟹”“黄鳝”,真是天生一对地生一双,小健哥突然又有灵感发现,看来这位黄师爷来者也不“鳝”呀,不禁心里发乐,捂嘴窃笑。
黄善瞧着小健哥怪怪的笑脸,也不知他为何发笑,说起这“大螃蟹”原来就是庞捕头,这才恍然领悟,猛地捧腹大笑起来,直笑得浑身乱抖,脚底抽筋,差点栽倒在地。
面对黄善突然的亢奋之态,小健哥不禁哑然失笑,这条“黄鳝”莫非被喂了药?怎地突然发癫?
黄善不自知,哈哈纵笑,发了一顿癫,这才上气不接下气道:“大螃蟹原来就是庞捕头呀,果真是形神兼备,像极,像极,妙哉,妙哉。当然认识喽,我们是同僚嘛,不知令狐少爷提他作甚?”
还像极,妙哉呐,小老儿你形神与黄鳝简直一般无二,咋就不自知呢?这老家伙脸皮可真厚呀。小健哥暗里鄙视一声,淡淡应道:“随便说说而已,但不知‘黄鳝’师爷与那‘螃蟹’捕头感情若何?”
听出小健哥话中有打探的别样意味,黄善瞥了一眼桌边唱曲的小丫头,漫不经心道:“我初来府衙,与他交往不深,谈不上什么感情。”
小健哥略一顿,继续打探道:“庞捕头最近与一个姓蔡的大人物走得很近,黄师爷有没有注意到?”
黄善想了一想,道:“姓蔡的大人物?府衙里除了知府大人还有谁人是大人物?再说府衙里也没有蔡姓之人呀,至于庞捕头私下里与何人走动,这个就难以得知了,不过,最近我没见他与什么大人物来往。”
小健哥道:“那你就没见到一个长相白白净净的公子哥到府衙找过他?”
黄善道:“黄某朝夕与庞捕头共事,不曾见过什么公子哥来衙门里找过他。怎地?此人是什么来历,与庞捕头有什么瓜葛么?”
小健哥本想通过黄善打听一下冤家蔡青的消息,可这黄善一问三不知,不免略感失望,也不想与他多加解释,便随口道:“奥,没什么,我也不知道这公子哥什么来历,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淡然一声,举杯笑道:“来,咱们喝酒。”
黄善听得模棱两可,知其不想多说,也不追问,举起酒杯,浅酌一口。
这时,忽听小曲戛然而止,只听那卖唱小丫头清清嗓子道:“各位大爷,小怜唱得不好,献丑了,还请你们不要见笑。”
卖唱小丫头唱曲完毕,还不忘礼貌地谦逊一声,向在场观众深深鞠了一个躬,乌黑晶亮的大眼睛带着忐忑的神色眨眨地环顾四方,似在乞求听众的原谅,生怕自己唱得不好惹得各位大爷不高兴。那料现场观众齐声鼓掌,叫好声响成一片,小丫头惶惶的脸蛋这才绽露花儿般的笑容,手捧圆盘在爷爷的引领下上前讨赏。大家见这小妞儿模样既可爱又惹人怜,又有一副甜美的好嗓门,喜爱之下纷纷打赏,爷孙所过之处只听得叮当作响,尽是铜板落在铁盘上持续不断的响声。
每当有打赏者,无论多少爷孙二人都要低头鞠躬以示致谢,绕了大半圈,来到小健哥三人桌前,小健哥爱怜地摸着小丫头脸蛋,关爱地问道:“小妹妹嫩地可爱,叫什么名字呀?”
小丫头被摸得脸发烫,有些羞涩,小声回道:“回大爷,我叫怜儿。”
小健哥一想:“怜儿?这名子好有感伤色彩呀,不过与这可怜又可爱的小丫头倒是十分贴切。”
就又问道:“小妹妹小小年龄怎地起了这么个多愁善感的名字呀?”
小丫头楚楚生情道:“怜儿爹娘死得早,爷爷看我可怜,就给我改了这个名字,怜儿爱这个名字,更爱爷爷。”
“哎吆,好可怜的怜儿,多么懂事的孩子。”听到这小丫头从小没了爹娘,小健哥不由想起了自己的不幸身世,在自己和这个丫头差不多大的时候,母亲由于患病早早地离开了自己,自小就失去了母爱,与眼前这个丫头经历何其相似,同病相怜之下不由对小丫头生就万般痛怜之心,往事历历在目,不觉思念起慈爱的母亲来。
只听怜儿道:“怜儿唱得不好,大爷多多包涵,赏两个铜板,怜儿感激不尽。”
小健哥正沉溺于往事的感伤中,突地被小丫头怜儿出口打断思绪,抬头一看,怜儿手捧铁盘快要伸到自己下巴了,正张着小口向着自己讨要赏钱。嘿,这丫头小手伸得倒挺快,金钱意识还挺强。
这时身边的老爷爷重重咳嗽了一声,伸手拉了拉孙女,轻斥道:“怜儿,不要向大爷强讨赏钱,咱们卖唱的是下人,讨得是别人的施舍,怎么能这么无礼。”
谁知小丫头不听爷爷劝止,喊得更加高声:“怜儿并非向大爷强讨赏钱,因为我爷爷得了重病,没钱治病,怜儿不想爷爷受痛苦,所以这才向大爷们讨赏钱,还请大爷们可怜可怜怜儿,救救我的爷爷,大爷们的恩德怜儿永远记在心里。”说着说着,怜儿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呜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向众位酒客磕头乞求。
原来别有隐情,并非是为追钱讨利,小健哥为她的一片孝心深受感动。这丫头不仅乖巧可爱,更懂得孝顺体贴,爱护老人,心下颇受触动,便扭头向坐在一边的喜洋洋大喝一声:“快拿银子来,我要打赏这个孝顺的小丫头。”
喜洋洋正坐在那儿啃鸡爪,听了吩咐无动于衷,愁眉苦脸道:“少爷,咱们的银子早就花没了。”
小健哥听了有些生气,责问道:”今日出门带了不少银子,怎会这么快就花光了?”
喜洋洋应道:“少爷你可真健忘,先前咱们在赌场输光了银子才来这里的,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小健哥一拍脑袋,方才回想起来赌坊输银之事,这小健哥呀,输钱从不记在心里,过后就忘,倒是赢钱的时候心里记得明明白白,还以为自己兜里银子满满呢,却不想囊空如洗。
自知失言,好是尴尬,将身上口袋翻了个遍,竟是连一个铜板都摸不出来。又在身上瞎摸索一阵子,忽觉腰间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幸好随身还带了一块佩玉,顿时笑逐颜开,总算没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急忙解下来,却是一块价值不菲的和田玉佩。这块玉佩自小就带在身上,本是自己心爱玩意,上面还刻有自己的昵名“小健之宝”,就算在赌场上输光了银子也从不舍得当作抵押,但眼下急人之困要紧,当下想也不想,就把宝玉递给了怜儿,关怀道:“这块宝玉少说也值个百两银子,小妹妹拿去当了,换了钱给你爷爷治病。”
“这块玉好漂亮呀。”怜儿从来没见过这么值钱的宝贝,跪接过来握在手里,看来看去充满了好奇。
这时爷爷走上前来,看见那宝玉品相不凡,上面还刻有人名,料知是眼前这位小爷心爱之物,就劝阻道:“怜儿,咱们不能要这位小爷的宝玉,这么贵重的东西肯定是人家心爱之物,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