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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三天之后,一个大臣急冲冲走进大帐向哈比尔报告:“答刺罕,大事不好了,西秦大军已经进入我国南部,正在向萨曼达尔方向进军,他们的目标是要攻打萨曼达尔啊!”
“什么?萨曼达尔?这······”
帐内所有大臣和大将都惊呆了,半响之后,一个大臣站出来叫道:“答刺罕,我们不能再躲下去了,绝不能让西秦大军攻打萨曼达尔啊!三十年前,我们旧都巴伦加尔遭到了大食人军队的攻打,全城所有人都被杀死,我们先辈上百年的努力都毁于一旦,如果萨曼达尔再次被毁,答刺罕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就白费了,而且各地族人就会认为是因为答刺罕的无能而造成了这种局面,答刺罕的统治会因此动摇啊,请答刺罕下令大军迎战西秦大军,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再躲藏下去了,即使战败了,我们也可以再与西秦人谈判!”
大帐内所有大臣和大将们都站出来齐声道:“请答刺罕下令与西秦决一死战!”
面对所有大臣和大将们形成统一的意见,哈比尔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坚持下去了,他必须做出这个决定,良久之后,他咬牙道:“传本汗的命令,所有儿郎们立即做好准备,进食之后立即南下追击西秦大军并与之决战!”
“答刺罕英明!”
······
在可萨大军营地一百四十里外的一片白杨树林内,段秀实就带着麾下一千八百骑兵隐藏在这里,他们已经在这里藏了五天了,他们也在寻找可萨大军营地的具体位置,但是这片地区实在太大了,地形也复杂,想要在偌大的这片地区找到一个只有几万人的营地实在太难。但可萨大军拔营向南方出动追击西秦大军之后的第二天,他们的行踪就被段秀实派出去的探查的探哨发现了。
“什么?终于发现可萨大军的行踪了?他们在哪儿?”段秀实立即追问报告的探哨。
探哨回答道:“兄弟们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在我军东面的一百四十里外,他们正在向南方前进,行军速度很快!”
段秀实听了之后一拍脑袋说道:“明白了,我军主力正在向他们的国都萨曼达尔方向进军,可萨人肯定是担心萨曼达尔遭到攻击,因此坐不住了,所以才现身准备与我军主力进行决战!快,用飞鹰传书向大王报告!传令全军做好出发准备,我们要远远的吊在可萨大军的身后侧,等待时机!”
“诺!”
赵子良接到段秀实的飞鹰传书的时候,他早前一天已经接到了虎牙军关于可萨大军行踪的报告,在追踪敌人行踪和侦查方面,虎牙军还是要比其他西秦军的探哨厉害得多。
赵子良一边骑马在遍地尸体的草地上行走,一边看着王灿递过来的小纸条,对王灿吩咐道:“给段秀实回信,让他们小心一些,不要暴露了行踪被可萨游骑探哨发现了!”
“是,大王!”
赵子良又对白孝德吩咐道:“让将士们加快速度打扫战场,把这里清理出来,今日我们就在这里宿营,明日也不走了,就在这里以逸待劳,等待可萨大军进行决战!”
“诺!”
在一个小山包上赵子良勒马停下遥望远方,旁边杨玉环看着下面一望无际的满地尸体,脸色发白,她忍不住劝说道:“赵郎,打仗杀人是常事,但这些都是无辜的平民百姓,你为何要杀他们呢?他们可没有得罪你和西秦,得罪你的是可萨王和他们的朝廷!你要找人算账,去找他们吧,不要在杀这些可怜的无辜人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滥杀无辜终归不好,你又何必多造杀孽呢?”
赵子良道:“在我们与可萨人的交战之中,他们占据了地利和人和!而我们唯有借助天时,是可萨人不顾道义在先,我西秦攻打可萨汗国师出有名、堂堂正正!这是我们唯一的优势!如果能少杀人或不杀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我当然不愿意多造杀孽!他们利用地形和当地族人的掩护与我们躲猫猫,然后伺机偷袭我军,而今我采用这个办法对付他们,也是不得已为之!如果我不这么做,那么我们的将士就会死更多人,难道你要我看着自己的将士们死去而不让可萨人死?你要知道我是西秦人的王,而不是可萨人的王!我还没有高到宁可让自己人死,也不让外族人死的境界!”
杨玉环叹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没有,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第862章 肃宗驾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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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夜里有些威风,蚊蝇到处飞舞,西秦军将士们不得不点起火堆焖出浓烟把蚊蝇熏走才能免于被蚊蝇叮咬。
火堆边,一个西秦兵士正在胡琴的弹奏下欢快的跳着胡旋舞,赵子良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看着,周围的兵士们大声的叫好、鼓掌,不时地还发出一声声怪叫。
聂三娘用小刀削着香甜的野果放进赵子良的嘴里,王芷韵给他揉着肩膀,杨玉环也坐在一旁欣赏着这个兵士跳着胡旋舞。胡旋舞有一段时间在长安非常流行,很多人都喜欢观赏,也有不少年轻男女学着跳,这个兵士能把胡旋舞跳得这么好,显然也是学过的,还是长安人。
杨玉环看得津津有味,对赵子良说:“很多年没有看过有人跳胡旋舞了,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看见有人跳得这么好!”
“是吗?偶尔欣赏一下是可以的,却不可玩物丧志!”
跳舞的兵士在其他兵士们的掌声中退了下去,接下来一个漠北部族的兵士跳出来叫道:“谁来和我摔跤?赢了我,这串珠子就是他的!”说完拿出一串雪白的珍珠项链晃了晃。
这东西显然是战利品,西秦军中并不禁止兵士们赌博,但不许赌钱,只能赌战利品,规定不许赌钱是为了防止兵士们把军饷输掉,如果有家人,兵士们会把军饷寄回家中,没有家人的兵士们就会把军饷积攒存起来,等到退役之后就积攒了大笔军饷,无论是做生意、开店还是养老都是很好的选择,这个规定也是保证了兵士们退役之后有生活来源,不至于过得孤苦贫困。
“我来!”一个同样健壮的兵士从地上起身走过去。
摔跤看似简单,却并不简单,不会玩的人肯定干不过会玩的人,漠北很多部族的勇士都喜欢摔跤,这种活动不伤和气,却又能证明一个人的勇力。
赵子良从腰间取下一柄弯刀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笑道:“本王也出点彩头,这是可萨汗国一个万夫长的佩刀,是乌兹钢打造而成,极为锋利,镶嵌在上面的宝石就价值连城,谁赢了归谁!”
“好!”兵士们轰然叫好,准备比斗的两个兵士看见这个战利品都大为振奋,这种东西不是能够轻易就可以得到的,乌兹弯刀数量不多,每一柄都是精品,它不但锋利,而且上面镶嵌的都是名贵的宝石,也不是每一个可萨汗国的万夫长都有这种弯刀。
一个什长主动走出来担任裁判,他举起手大喝道:“开始!”
场上两个兵士边张开双腿弯腰扎下马步开始互相试探,周围观看的兵士们都屏住呼吸,有人看见他们只是试探,便开始催促:“别磨蹭了!”
这时王灿走过来在赵子良身边低声道:“大王,从中原来了使者,五天前就已经过了也的里河岸边,估计明日上午就可以抵达!另外,可萨汗国的大军距离此地只有一天的路程,预计后天上午就会赶到!”
赵子良颇为惊异,“中原使者怎么到这里来了?就算有什么事情也应该由政务院转达,他们赶来这里也不怕沿途出什么意外?”
王灿道:“不清楚,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否则使者不会亲自赶来这里,而且恒逻斯政务院那边也没有派专人提前通知,也是他们觉得这件事情还是由中原使者亲自向您说出为好吧!”
次日上午,中原使团抵达,是西秦政务院派官员领路而来的,为首的使臣竟然是王维的弟弟王缙,他现在当任礼部书,以礼部书亲自出使,这个规格是相当之高了,使团的护卫领兵将领也是老朋友臧希晏。
“拜见大王!”两人下马向出迎的赵子良行礼说道。
赵子良没等他们拜下去就立即把他们扶起来,“都是老友了,二位无需多礼!请入帐内说话!”
“多谢!”
使团的其他官员随从和兵士们自然有其他人安排招待,赵子良领着王缙和臧希晏走进大帐入坐,等上了茶水,赵子良问道:“二位从长安而来,路途遥远,沿途不是沙漠就是戈壁,想必遭了不少罪吧?”
王缙摇头苦笑:“刚开始还以为沿途可以好好看看西域的风景和风土人情,前一个月还算新鲜,等过了瓜州才知道风景不是那么好看的!等到了庭州就病倒了,养了半个月才算好转,多亏了臧将军,他在西域呆过不短的时间,熟悉西域的风土,知道我是水土不服,就弄了一个土方子才算把我的病治好!以为到了庭州就距离恒逻斯不远了,可没想到还走了大半个月才到恒逻斯,这还多亏了道路好走,要是像从凉州到庭州那种戈壁和沙漠,只怕又要走两个月!等到了恒逻斯才知道大王已经带兵出征讨伐可萨汗国了,可萨汗国,下官和臧将军从前都从未听说过,听了西秦的官员介绍才知道是北魏年间西迁的西突厥一支,下官等真是孤陋寡闻啊!要不怎么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呢?这一趟下官和臧将军都算涨了见识了。下官和臧将军犹豫了好几天才决定继续西行,坚决要亲眼面见大王为好!”
赵子良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你们跑这么远的路来见本王?”
王缙道:“皇帝驾崩了!”
赵子良脑子一懵,他虽然不怎么喜欢李亨,李亨也看他不怎么顺眼,但不管怎么说两人是君臣关系,而且还是儿女亲家,而且李亨还是很有能力的,只是玄宗留给了他一个烂摊子!无论如何,他从后世来到了大唐,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生儿育女,曾经多少次为这个王朝浴血奋战、流尽鲜血,他最美好的青春和热血都留在了这里,他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大唐万千子民中的一员,生活在这里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民族和帝国中的一员,他深以为荣!并且想要维持着大唐的强盛,直到永远!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如果不是形势所迫,他绝不会让西秦成为半独立状态,即便如此,他依然努力维持着大唐的荣耀和脸面,在西域各族、各国官员和百姓面前,他都是以大唐帝国西秦王自居,始终都把大唐放在前面,以此告诉世人,他并非仅仅只是西秦王,他是唐人!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赵子良极力克制自己的感情,问道:“这是何时之事了?”
“去年冬天!”
赵子良叹道:“两年之内,我朝连续驾崩两位皇帝,此乃我大唐之不幸,是天下大唐百姓之不幸啊!王大人,两位先帝的谥号都确定下来了吗?”
王缙点头道:“是的,都确定下来了,分别是玄宗和肃宗!”
“两位先帝,一位生前喜好黄老之道、崇道家,另一位性情严肃,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