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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大楼里一片静悄悄,大部分通道已经关了。江南只好顺着右侧放射科走廊一直走到东面尽头,这里是急诊通道,正准备下楼,却发现电梯前面停着一辆担架车,上面躺着一老头,头发花白,两眼紧闭,鼻子下面粘着氧气导管,身上盖着被子。
这应该是一危重病号,因为从急诊电梯上去就是ICU重症监护室了。左右看看,却没看到跟车的医生或者护士,江南一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二院的这部急诊电梯还是上个世纪老掉牙的设备,总出故障,习惯性罢工,不用说跟车的肯定是跑到楼下去喊维修工开电梯去了。忍不住瞄一眼那老头,心想:不知道快速治疗用在这种重症患者身上,会不会有意外惊喜?
法力值已经不多,反正也下班了,正好再用一个快速治疗然后回家睡觉。这么一琢磨江南就展开技能栏,点下快速治疗。
唰,一股气流涌过,老头身上涌起淡淡的绿光,+182。可是随着技能读出,江南脑袋也是嗡的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墙哇一口吐了出来。精力消耗过剧造成的后果竟这么严重,这是他根本没料到的,一时后悔不迭。扭头看了眼担架车上的老头,哪知不看还好,这一看吓的江南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只见原本躺的好好的病人,竟呼的坐了起来,刚才还闭着的眼睛此刻瞪的老大,紧盯着江南,嘴巴张了张,哇的一声也吐了。
江南吓的人都傻掉了,也早忘了情况不对要第一时间闪人,一个年轻医生、一个年老病人,就在电梯前不算很明亮的灯光下,直勾勾的相面,而且你吐一口,我吐一口,你再哇一声,我再呕一下,那情形诡异极了。
呼啦啦,走廊那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江南这才猛然惊醒。靠,把个重病号给搞吐了,这事可大可小,万一病人出了危险,浑身是嘴可都说不清啊!情急之下脑袋也清醒了不少,转身奔进楼梯间,一着急还摔了一跤,骨碌碌连滚了好几个台阶,后脑勺一阵剧痛。江南也顾不得检查是不是撞坏了哪里,跳起身飞奔下楼,捂着脑袋一溜烟的跑路了。
而上面走廊急冲冲过来的一群人,一个年老医生正拿着份诊断报告边走边看,眉头紧皱。旁边一个中年医生说:“张教授,你看这个情况……”
“不乐观。”年老医生张教授摇了摇头,指着报告说:“脑干出血,而且这个出血量太大了,关键是病人颅骨先天发育畸形。你看这里,造影不是很清楚,我估计有可能是动脉瘤,手术的话风险太大……”
话还没说完,一个身材魁梧铁塔般的壮汉从后面追了上来,晃晃手里的一部手机说:“哪位是张副院长,陈市长电话。”
“陈市长?”张教授脸色微变,犹豫了一下接过电话,脚下却是丝毫没停,“陈市长您好……哦,好的,是是。……不过陈市长,这个病人情况很严重,出血原因还不能确定,送医时间也太晚,推测是上午发病,耽误了这么久才送来,病人已经重度昏迷,恐怕……什么,您要亲自过来?现在已经很晚了啊……陈市长您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只是……啊~~!”
最后一句啊,却是一声惊呼,连手机都吓的掉到地上去了。一票人刚从走廊转过来,顺着张教授目光看过去,只见急诊电梯前面,一个老头坐在担架车上,氧气导管掉到了胸前,眼睛却睁的大大的,正一下一下吐个不停。
所有人都雷劈了似的愣在那里。“这,这怎么回事,醒过来了?!”张教授呆了一呆,三步并做两步冲到担架车前,按住老头的脉搏,难以置信的说:“都有呕吐反应了?不会吧!刚才明明无意识,都快不行了,怎么突然……生命指征又这么强了?见鬼了这是?”
一票人面面相觑。叮,一声轻响,电梯门开了,张教授这才如梦初醒,一叠声的说:“都愣着干嘛,快,快送手术室!……对了杨医生,你赶紧替我跟陈市长汇报,就说病人有希望,很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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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光天化日打~飞机()
清晨六点,第二医院手术室门外。一个中年男人正对着窗子,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他身后是一个30岁左右的眼镜男,频频回头向手术室看去,神情有些焦灼。
“陈市长,您……还要等下去吗?”
“小刘,你累了?”陈市长皱了下眉,却没有回头,沉声说:“你好像已经问了十一遍了。如果有事,你可以先走。”
“不不不,陈市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您的身体……”
“不用说了,等!”
眼镜男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砰,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老医生在几名助手的搀扶下走出。陈市长表情一凝,连忙快步迎上去。
“张副院长,病人现在怎么样?”
张教授摘下口罩,他脸颊和鬓角都已被汗水打湿,看上去很是疲惫,摇摇头说:“很糟糕……病人颅骨先天畸形,伴发动脉瘤位置又很特殊,以二院的条件无法手术,只能考虑转往北京天坛医院。不过陈市长,恕我直言,虽然天坛医院是脑外权威,像病人这种身体状况,并且出血量已经超过40毫升,以现在的医学水平来说,即使转院恐怕也……”
“你是说,没希望了吗?”
“这个,倒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张教授表情忽然又变的有些古怪,迟疑着说:“有件事,我当医生这么多年来还从没遇到过。恩,怎么说呢?照我以前的经验,像病人这么严重的情况,恐怕昨晚就已经……但奇怪的是,病人直到现在为止,生命指证一直很强!甚至,这明显有悖于医学常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哦,怎么会这样?”
“那个,据病人自己说,昨晚好像有一个我们院的医生救了他……”
“怎么可能?老张,你不是省脑外权威吗,除了你,二院难道在这方面还有别的专家??”
“不,不是专家。病人因为是脑干出血,神智不是很清楚,描述的也很模糊,不过根据判断,似乎……似乎是一个年轻人……”
“啊!……”
一阵安静。陈市长焦躁的踱着步子,忽然转过身,不容置疑的说:“张副院长,你们尽快确定一个可行的方案出来,这个病人很特殊,一定不能出事,至少不能在清江出事!还有,转告你们王院长,不管用什么办法,尽快给我找出那个年轻医生!……不,我亲自跟他说!”
……
而这个时候,江南也总算睁开了朦胧睡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出租车里,就有点发蒙。司机大叔递了根烟过来,说:“小伙子,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吧?你从二院一上车就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又没留地址,深更半夜的我也不敢把你一个人扔马路上对吧。所以这车钱……”
江南敲了半天的脑壳,终于想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清江市出租车收费不算贵但也不是很便宜,等时三分钟两块,从昨晚十点多到现在,三百多块就这么没了。江南一阵心疼,在出租车上睡一晚比如家贵多了,但不得不说碰上这位好心的司机大叔还算运气,要是换成一心黑的主儿,估计手机啊钱包啊什么都剩不下,不把人扔到马葫芦里就算客气的了。
但是让江南更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付钱下车,特意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掏出手机给在急诊实习的一位同学打了个电话。
“喂,阿韬,我江南啊。问你个事,昨天晚上你在医院值班吗?”
“值班啊,我草昨晚活好多,都快累死了。”
“那大概十点左右,是不是有一老头被送到急诊抢救了啊?”
“是啊,有这么回事,咋啦?”
“没事没事,随便问问。那老头怎样了,抢救过来没?”
“抢救个毛啊!那老头听说是相中了一个老太太,想结婚,可是子女死活反对,老头一时想不开,吞了三包毒鼠强,那还能活?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对了你问这个干吗,那老头你认识?……喂?喂?”
江南失魂落魄的挂断了电话,脑子里乱成一团。老头竟真的死了,是不是跟快速治疗有关谁都无法确定。可是……既然是治疗技能,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昨晚那个老头的反应现在还像是幻灯片一样在江南眼前闪个不停,那直勾勾的有些说哪抗猓衷诨叵肫鹄醇蛑本拖褚髅谎〔∪司缌业呐煌拢词菇匣だ碜ㄒ悼窝У暮茉仓朗鞘艿角苛掖碳さ慕峁簿褪撬悼焖僦瘟贫圆∪说牟∏樵斐闪擞跋煺馐俏阌怪靡傻摹2还苷馐遣皇堑贾虏∪怂劳龅闹苯釉颍冀成喜豢赏菩兜脑鹑危�
更糟糕的是,二院到处都是摄像头!昨晚那一幕肯定已经记录在案了!
怎么会这样?江南一直觉得像快速治疗那么强大的网游技能,在现实里多少也应该起点作用,谁知非但没能妙手回春,反倒给他扣上了杀人嫌犯的帽子。不应该啊,骂了隔壁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回到住处,连衣服也不脱直挺挺倒在床上,整整一上午什么都没做,就傻愣愣的看着天花板。这个窝是他租的,就是一间大房子分成好几户的那种,一点都不隔音,隔壁住着一对年轻狗男女,恩恩啊啊的又在白昼~宣~淫了。以往这种时候江南就会咚咚敲墙以示抗议,今天却完全没听到,脑子里绕来绕去都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担架车上一边呕吐一边死盯着他的样子。
中午,一阵短信声将他惊醒,是护士长刘桂兰发来的,叮嘱他不要再迟到,争取留院名额就要好好表现什么的。江南不禁叹了口气,心说刘姐啊,我现在跑路的心思都有了,回头要是被警察叔叔逮住,别说留院,不被抓去坐牢就算运气了!
左思右想,觉得事情反正已经发生了,躲不是办法,索性豁出去听天由命。这么一想就不煮方便面了,到楼下餐馆很是悲壮的要了份水煮鱼外加两瓶啤酒,饱餐一顿然后上路。
来到医院,其实江南很想去二楼急诊电梯去看一眼,据说很多罪犯都喜欢回到作案现场,不知道此刻的江南算不算是这一种,但挣扎半天还是放弃了这个冲动。来到呼吸内科护士办公室,张姐、小田她们一票MM差不多都到了,正聚在更衣室聊天换衣服,江南就默默的整理上个班交下来的护理记录,外带整理器械药品什么的。
就在这时杨娟来了,跟江南打了个招呼,就一头钻到更衣室,兴高采烈的说:“出事了出事了,喂,你们听说了没有!”
江南正踩在桌子上,举着一箱器械准备放到药品柜上面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