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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病发,你以后上课小心点。”
沈若冰闻言脸色更差,她一把靠在郑悠身上,说道:“做事不过脑子,让我去死一死。”
但是既然话说出口了,就得做。沈若冰回到宿舍又开始了疯狂的查资料之旅。这回郑悠也一起帮忙了,她虽不懂灵异界的事,但是字还是看得懂的,两人疯狂得寻找有关战魂显化的资料,但是一个晚上都毫无所获。
见已接近凌晨,沈若冰喊了停,两人简单洗漱后,便直接躺在自己的床上沉沉睡去。
大学城远离喧闹的城市,宿舍外已将漆黑一片,只有柔和的路灯还在坚持工作着。月光从窗户里透过一丝一缕照在郑悠的床边。
郑悠床头的衣服稍稍动了动,一个漆黑的泥塑慢慢地从衣服中飘出来,浮在半空。
一个称不上陌生的身影在宿舍这个不大的空间里慢慢显化。若是沈若冰见到眼前的丁冬必然会大吃一惊。只见他还是五六岁的样子,但脸上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单纯与稚嫩。白得过分的脸颊上透出一抹怪异的青色,眼仁还是黑色的,有淡淡的黑气在里面氤氲着。他全身上下渗着黑气,使人从心底泛起一股凉意。
丁冬出来后,小心翼翼地往沈若冰方向看了一眼,见她还在熟睡,便长长舒了口气。随后慢慢飘向窗户,从窗户离开前,他回头看了郑悠一眼,脸上露出委屈和挣扎的表情。
丁冬离开后,原本应该在熟睡的沈若冰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低声轻叹一声,起身跟了上去。
凌晨的大学城并没有什么人,沈若冰在身上拍了轻身符和隐身符跟着丁冬一路飞行,来到了宁城有名的酒吧一条街。沈若冰不由皱了皱眉,丁冬还那么小,怎么会懂得来这种地方。
只见丁冬在一个路灯下慢慢显化,随后收敛了浑身的黑气,静静地站在那里。好似一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可怜小孩。
不多时,只见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孩醉醺醺地从一个酒吧里走出来,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大概正处于青春叛逆期,有说有笑地和朋友告别后,她孤身一人经过丁冬所在的路灯,本来已经走过去了,但不知为何她回头望了一眼,见到丁冬便往回走到他跟前“小弟弟,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是被人贩子拐了逃出来的吧。”
女孩不待丁冬说话,便自动脑补了一圈。看得出她是个热心肠的人,她牵起丁冬的手,一边领着他一边说:“要不你今天先去姐姐那住一晚,反正我爸妈不在家,明天我送你去警察局啊。”
丁冬低着头,脸色看不清楚,只听他低声说了句:“谢谢姐姐。”便乖巧地跟着走了。
沈若冰悄声跟上他们。
“小姐,这么晚了带着个小孩。陪我们一起玩玩吧。”突然几个黄毛的混混从阴影处窜出来,挡在了那个女孩和丁冬身前。
女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强自镇定后,大声说道:“走开,我可是学过跆拳道的。”
女孩色厉内荏的样子引起一片哄笑。混混们一步步逼近,女孩领着丁冬一步步后退,到退无可退之地。女孩的眼眶红了,她咬咬牙,开口道:“让这个小弟弟先离开。”
一个鼻子上打了耳洞的混混轻笑一声,说道:“小姐,别开玩笑了,我们这么傻,会那个小鬼跑出去找救兵吗?”
沈若冰皱着眉,她见丁冬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正想出手。
这时丁冬动了,他身上冒出一缕缕黑气,迅速向几个小混混背后的影子扑去。
那些混混的影子好似活过来一般,竟狠狠掐住了自己主人的脖子。
女孩被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看着眼前明显不符合科学的景象,大声尖叫起来,她闭着眼睛尖叫着往外跑,不容易的是,她居然这个时候还不忘拉上丁冬一起。
丁冬被拉着跑远,他回头看了看被自己的影子掐着难以呼吸的混混们,眼中闪过厌恶和挣扎。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要他们的性命,在混混们即将窒息的那一刻,丁冬突然停手了,那影子没了力量支撑,迅速变回原样。
“有鬼啊!”凄厉的男声在夜晚漆黑的街道上回响,久久不息。
另一边,女孩带着丁冬一路小跑,跑到了连她自己也也不认识的地方。
“咦,这是哪啊,小弟弟你害怕了是不是,对不起啊,害你遇到这种事,千万不要留下童年阴影才好。”女孩自己也是一脸害怕却还是低声安慰着丁冬。
这是一条寂静的街道,路灯恐怕是坏了。灯光不仅幽暗还一闪一闪的。
女孩环顾四周,想要尽快找到回家的路。这时,她听到了一个略带哭腔的声音。
“姐姐,对不起,我忍不住了。”丁冬心中十分后悔,他不想伤害这个温暖的姐姐,可是他的魂体已经开始燃烧,只有鲜血才能浇灭这股火焰。早知道,就应该杀了那群混混,丁冬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啊?”女孩丝毫感受不到眼前的危险,她歪着头问“你是要上厕所吗?再忍忍吧,姐姐很快就找到回家的路了。”
一滴眼泪从丁冬的眼里落下,滴在地面上,将地面腐蚀出了一个小洞。家,这个词一下子戳中了丁冬的心,他想和妈咪在一起,他不想杀人,可是自从从那边回来后,只要丁冬一天不杀人,他的灵魂就会想被燃烧那般痛苦。
第一天的时候,丁冬坚持着并不想杀人,他将自己锁在沈若冰布置在寝室的阵法里。但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他感受到一种魂体在被煅烧的灼热感。越来越热,越来越热,好似要将他的魂体烧成灰烬。
那日他爆发的力量突破了阵法,也是那天,他第一次双手沾上了鲜血。至此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从而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恶鬼。
丁冬手上的人命已经不能用两只手数的清了,但是今天他不想伤害那个女孩。
所以丁冬突然甩开女孩的手,迅速向着宁城大学跑去,他答应过妈咪不杀人了,不杀人!
沈若冰脸上浮现一个欣慰的笑容,她揭开隐身符假装路过那女孩旁边。
女孩见到沈若冰,仿佛见到了救星。她连忙问:“中山路怎么走,我迷路了。”
沈若冰详细地和女孩交代了路线,见女孩的身影慢慢消失后,沈若冰再次催动轻身符往回赶。
沈若冰全速赶路,比丁冬早一步回到了宿舍。她拿起桌上的泥塑,摩挲着,心情复杂。
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沈若冰回头面对窗户,说道:“既然回来了,就进来吧。”
恶鬼丁冬(下)()
沈若冰话落,丁冬的身影便慢慢在窗台前显化出来。此时的丁冬比之前更为骇人。苍白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道细长的线状红印。
不对,那并不是普通的印字,沈若冰仔细看便注意到,那线状红印竟在不时地蠕动,还勒住了丁冬的魂体在不住地收紧,仿佛想要将其撕裂一般。
“干,干妈……”丁冬的声音喑哑,好似强忍着痛苦。他不由后退了一步,眼神怯怯的不敢直视沈若冰。
沈若冰在郑悠身上打了个安神咒,随后走近丁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轻叹一声,开口道:“在你手上的人命已经不下两位数了吧,不用和郑悠告别了,我这就送你走吧。”
丁冬瞳孔猛地一缩,身上的黑气也不由开始激荡“我不走,我不要离开妈咪。”他感到身上魂体的灼伤感愈发严重,他的理智越来越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丁冬漆黑的瞳孔盯着沈若冰,脑海里不由开始出现幻觉,他看到沈若冰强行将他收服,带离了郑悠身边。
所有要分开他和妈咪的都是敌人,丁冬的气息开始不稳,嗜血的**也愈发强烈起来。
沈若冰眉心紧皱,她很快意识到了丁冬情绪的强烈起伏。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她的眼神便坚毅起来,黑色桃木剑也悄悄出现在她的右手。
丁冬终于忍不住嗜血和毁灭的**,黑气大盛,发出一声尖厉的鬼啸后直直向沈若冰扑来。
历史仿佛再次重演,沈若冰袖手一招,七根黑色墨线和七张烈阳符顺势而出,七煞七劫阵再次出现在丁冬眼前。墨线分布在丁冬身周,符箓则依托着红线,在其头顶不停地旋转。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沈若冰目不斜视地指挥着阵法,面色冷凝,嘴里清晰地吐出一个又一个字眼。
今日的丁冬与那时不可同日而语。他身上的黑气化作一条条吐着蛇信的黑蛇迅速缠上了黑线,同时,其身后还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正不断地冲击大阵。
“天师敕令,阴司借法,九链锁魂,疾。”见七煞七劫阵不能迅速拿下丁冬,沈若冰再次出手,九条漆黑的锁链从地底窜出,马上就可以缠上丁冬的四肢了。
这时,“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在这个不算大的宿舍里响起,显得格外引人注意。一人一鬼都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郑悠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煞白地看着他们。
“阿悠(妈咪)”两人同时开口。
沈若冰有些尴尬,有一种被好友当场发现自己在虐待她子女的即视感,她干笑两声,不知如何开口。
对郑悠的依恋和不想让妈咪失望的决心使丁冬一下子战胜了嗜血的**,身上的黑气也慢慢平静下来。
只是丁冬收了手,七煞七劫阵和锁魂链可没有停下。只见九根锁链一下子缠上了丁冬的魂体,九阳符的烈光也径直照在丁冬的背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丁冬也是硬气,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这就显得沈若冰更加无理。
“阿冰,你快住手。”郑悠一下子清醒过来了,一边喊着,一边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下来。
沈若冰看了眼“乖巧”的丁冬,不由嘴角抽搐。她招招手解开大阵,但却没有松开锁魂链。沈若冰十分奇怪,她明明已经在郑悠身上打了安神咒,按道理她应该一睡睡到大天亮才对,怎么现在就醒过来了呢?
“阿悠,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我们吵醒你了?”沈若冰摸摸鼻子开口道。
郑悠狠狠地瞪了沈若冰一眼,跑上去查看丁冬被九阳符灼伤的伤口。只见其背后的魂体好似被生生挖出了一块来,还冒着红光和青烟,十分恐怖。
“沈若冰!”郑悠连名带姓地喊道“你快把丁冬放开啊。”
沈若冰上前在丁冬的伤口处打上一道聚阴符,丁冬只感觉到背后一阵清凉,连嗜血的**也淡了些。
“阿悠,不是我针对丁冬,但是你知道吗,这个小鬼身上已经背了十几条人命,冤孽深重,早入地府赎罪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沈若冰语重心长地说道。
郑悠低着头,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如果丁冬入地府,是不是会很遭罪。”
沈若冰顿时一噎“杀人偿命,丁冬没命偿了,那稍稍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吧。”
郑悠虽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心里还是难以接受。于是低头不说话。
她用力掰着丁冬身上的锁链,好似想要将它掰下来。沈若冰看得不忍心,叹了口气,还是将锁魂链解开了。
只是这锁魂链一解,后面发生的事令所有人都震惊,丁冬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影,一把掐住了郑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