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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剧情中原主好心办坏事的教训,李喆即便想要在朝阳婚前和这位胡为璋见上一面好好聊聊,确定他人品如何,却也怕弄巧成拙,让人误会他跟朝阳不清白,再坏了朝阳的幸福,索性,只着人私下里打听,把打听到的消息送给朝阳就是了。
次年,朝阳出嫁,风风光光,十分热闹,李喆亲手画了一幅画做贺礼,他早已见过胡为璋,品相端正,没什么好挑剔的,索性画中便画了他和朝阳并肩而立的模样,采用了写实的画法,被皇帝舅舅批为“全无意境”,但也表明了心意。
婚后朝阳似乎过得很好,进宫谢恩的时候李喆和她又见了一面,梳着妇人发髻的朝阳好像更漂亮了,也更成熟了,谈话间好像跟以前一样,却又有些难以品味的细微差别。
李喆突然想到了贾宝玉的一句话“女人未嫁之前是珍珠,嫁了人就成了鱼眼珠了。”到底还是不一样了。
又一年,李喆也不小了,长公主千挑万选,选了贤妃家的一位姑娘,诗书礼仪半点儿不缺,真不愧是世家大族的姑娘,让挑花了眼的长公主见了也难得说了一句“满意”。
李喆把剧情又翻了一遍,确定这位真的不是剧情上的人物,这才点头应了,没有人喜欢被定义的人生,就好像被操控了一样,所以但凡剧情中出现的,李喆都不想要,这样一来,他的选择余地就小了,起码他身边的这些丫鬟姨娘团是不会出现了,至于以后会不会有妾室,李喆没有去想,他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了画作上。
足够的知识储备,足够的眼光积累,李喆的画画水平与日俱增,起码得到了一位书画名家的肯定,这之后也跟着对方踏踏实实学了一段时间,画画的技巧已经足够,唯独欠缺的则是灵性。
“灵性是天生的,每个人都不一样,我教不了你。”画作名家这般说着,直说已经没什么可教的。
李喆对他这样的话并不满意,没有什么是天生的,或许有些人会天生聪明,但他有足够的时间让笨鸟先飞成为事实,所以,他觉得多锻炼还是有好处的,尤其画作这种东西,跟书法一样,都不是一家独大的,别家的优秀之处如果他能够吸取来,也会成为自己的独特风格,至于感情什么的,他觉得所谓的寄托感情都是通过画作的实物展现出来的。
想要悲伤寂寥,可以画满池枯荷,取“留取残荷听雨声”之意;想要辽阔豁达,可以画沙漠如海,取“大漠孤烟直”之意,也可画青天白日鸟成排,取“一行青鹭上九霄”之意;想要欢喜也不难,圆月大树杈,红丝系花灯,取“月下双眉对,灯影映人红”之意……
总之,想要的感情和画作的内容有关,当然西方那一套先锋主义抽象派系可以不用过来凑热闹了,那种李喆学了画也完全看不懂的东西还是留待懂的人去解读吧,就他个人而言,还是更喜欢本国的画作。
而就他所知的画作的进步也只来源于两点,一点就是灵性,也就是悟性,有人天生感触比别人好,能够抓牢那些色彩的变化带给心灵的感觉,这就是灵性,很难强求。
另一点则是李喆能够做到的,就是多练习。
想想达芬奇画鸡蛋的故事吧,连那样的人最开始都是从画鸡蛋开始的,还画了不知道多少年,李喆就觉得自己的练习还是不够。
公主府倒是有足够的纸张笔墨供他练习,但他却没有天天画鸡蛋的耐性,今天的树和昨天的树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怕是新长出来的叶子都没发芽呐。
不喜欢对着一样的东西作画恐怕是李喆自略有小成之后就养成的怪癖,好在像他这样的出身,完全不介意这么点儿连瑕疵都称不上的“个性问题”。
他最开始只是跟长公主申请到庄子上住两天,后来就开始往远了跑,同一个经纬度上,景色什么的又能有多大差别呢?他想要画更多的东西,想要画更多的景色,就要去更多的地方。
“翅膀长硬了,总是要飞的,娘不拦着你。只一条,该带的人不能少,别让娘在家里为你操心。”长公主这样嘱咐着,儿子不爱出门的时候她愁,爱出门了也愁,真是操不完的心。
李喆应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太后看着不老,年岁却不小了,以这时候人的寿命来看,已经是老人了,身边离不开人,若不然,他其实更想带着公主娘一起走,就当是旅游也好。
有钱有权,哪怕交通不方便,这样的长距离出行对李喆来说唯一的困扰就是马车有些颠簸,但坐什么不颠簸呢?火车还免不了颠簸呐,足够舒适的马车足以让他把这点儿困扰抛之脑后。
便是真有哪里不好走,长公主府的骏马牵出来,骑上去溜一圈儿也是一种享受。
自觉把一切都思量好了,李喆跟太后和皇帝舅舅告了别,这就带着大队人马出发了,他是没能看到自己出门时候的盛况,前头的都出城门了,后头的还在府前没走,这样的一队人马,不要说强盗山匪见了望风而逃,就是小地方的县城,只怕也住不下这许多人。
当然,作为一位穿越者,李喆早命人准备了动物皮做成的帐篷,说起来,这东西也不是他发明的,早就有人这般做,只不过是他命人将之改得更便捷使用而已。
出城的那一刻,回想起来,李喆才发现他到现在为止,他的这辈子似乎除了精研画作也没干别的,好像就给公主娘提了个醒,后面的发展,目前看来绝对不会和剧情一样了,所以,剧情中的原主真的就是死在了简简单单的宅斗误杀之下吗?
不管多么好奇这个原因,他也不会为了这个去重复一遍剧情,旁观剧情都看不明白的东西,真的深入进去,又能明白什么?
目送儿子离开,长公主放下了车帘,车子掉头往回走,她的表情也随之越来越严肃,真是没有想到,福王还有这样大的野心,还以为多年的宗室生活早就让他认命了,没想到……以为有个好儿子就能胜者为皇吗?
很想对此做出深刻嘲讽的长公主嘴唇蠕动两下,终究是无法从心里找到反驳的话,就是这么回事啊,兄终弟及不行的话,过继侄子,甚至直接传位侄子也是可以的,如果,如果一切真的能够像他们计划的那样……
长公主闭了闭眼,她的脑海中至今都回想着那个女人临死前的话,不得不说,能够成为宠妃,靠的不全是那张脸,她把自己的心思都摸透了,不过是些阴毒的手段,的确是能够让姐弟成仇的。
每每想到此处,长公主都会觉得后怕,她不敢明面儿上表现出来,甚至一直瞒着儿子,但是总有一种不安感,似乎儿子会被什么人害了,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所以,她最终没有拒绝儿子远行的计划,反而为此松了口气。
或许,等一切平静下来就会好了吧!长公主这样想着,睁开了眼,黑眸中坚定而无畏,她可不是那样好算计的,且等着看吧。
空闲下来的时间多了,项明便有了心思想别的,他现在的年龄,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目光往周围一看,那些乡村女孩儿他自然是看不上的,倒不是说乡村女孩儿多么不好,而是她们都没文化,不认识几个字,说起话来土气得让项明总在背后偷笑。
跟项明同批的知青很多没他那么挑,有的都找到了对象,这时候见女方家长倒是容易,就是男方那边不好见,不过也有些都写了信说过了。
即便成婚是人生大事,还是没有人回过来主持,多半都是村长和一些干部们当做主婚人证婚人,把婚礼给办了。
有人开头,后头的人就更活跃了,心里痒的像是猫抓一样。
项明之前忙的时候没想到这样的事,对那些人的急切还存了笑话的心思,等到自己想了,看看周围人,竟没有几个合适的了。
第435章()
葛先生还在外头做生意; 鞭长莫及,劝慰了几句,可能到底还是看在那租金是个赚项,再见李寡妇后来也没弄什么; 这事情最后不了了之了。
月底的时候; 葛太太要收水电费; 才发现好多天都不见焦仁孟的影子了。
“这焦先生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都多少天了; 他再不交费,可要把东西清出去了。”葛太太嘀咕着问了珊珊一句; “这几天你见过焦先生吗?我也没留意他什么时候回来过。”
葛太太跟那几个牌友是轮流玩儿的,这段时间好像是其中一位搬了新家,她们就去对方家中打牌,葛太太在主楼的时间就短了,常有见不到人的时候。
“我怎么知道?”珊珊这般说了一句; 匆匆出去了; 她包了一个黄包车,每月要给几块钱,天天早晚都会来接送。
她这个舞女做得还是颇有身价的那种; 她自身长得漂亮; 脑子也清醒; 从不像其他舞女那样晨昏颠倒,连身体都不顾了,本来么; 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没必要那么拼。
因为她这种早出晚归的生活状态跟正常的上班族也没什么两样,顶多有时候晚上回来晚点儿,水电费那是一丁点儿都没少给的,葛太太对她这种省心的租客是很满意的,听她这样说,也没怪她口气不好。
郑婶子一家是不付房租的,用做工抵了,葛太太每月收租的时候都会因为这个跟她多说两句,算一算因为她的善心,少收了多少钱。
每当这个时候,郑婶子就只能唯唯诺诺地感谢她的好,很是要夸两句才能躲过后头的那些唠叨。
那天郑嘉轩回来早,正看到这一幕,心里头很有些不舒服,却又不好说什么,有人做了好事不留名,那是人家品格高,有的做了点儿好事非要大说特说,还要得了好处的人也跟着夸夸,你能说什么呢?人家就是想要听那几句夸耀,你还要省着不说图什么?
再次放假的时候,郑嘉轩就出去找兼职做,却不是每一次都能好运气地找到翻译的活儿,碰上那些不讲道理的,还会在事后赖了工钱,他根本没处说理去。
街面儿上的警察跟混混差不多,一样要收保护费,想要人家为你当家作主,你先要给足了好处才行。
所谓的法治最终还是要人来管理,也就变成了人治。
知识产权也不管用,郑嘉轩写了一篇小文章投稿,因为太年轻被编辑打回去,后来还是到了新华,那边儿的编辑看他文采的确不错,这才给了钱,却是真少,正常的能够千字两角的到了他的手上还给减了一边儿,算上纸张笔墨时间的损耗,投稿真的有些不划算。
至于出名,短时间内是别想了,文人圈儿有着自己的圈子,谁谁谁是某某诗会的,谁谁谁是某某文学会的,各种组织把人都分割开来,有些能耐的能够一人加入好多个会,花花轿子人人抬,最终扬了名。
交际能力不好的,纵然文章能够写出花来,也未必能够卖出高价。这终究不是大众买账的年代,不说那些猖狂的盗版,就是山寨也有着不错的写手能够把你的文章思路倒腾倒腾变成自己的继续往下写。
看看现在搞文字的都是什么人,不是那种留学归来的,就是家里头守着偌大产业不愁吃喝的,才能够聚集了一干文人在那里伤春悲秋,吟风弄月,时不时还要到各种交际场所洒洒钱。
贫寒之家,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