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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一拍大腿,对韩当说道:“糟了,义公,快去察看粮仓之中是否有余粮!”
韩当连忙率人去察看,孙策看着被付之一炬的粮仓气愤得将手上的烤鱼扔在了地上。旁边的士卒看着地上的烤鱼都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孙策转身刚走,他们就扑过来哄抢地上的烤鱼。
一名士卒刚抢过烤鱼,另一名士卒一拳挥在他脸上,两人厮打起来。旁边的人趁机又去抢烤鱼,几名士卒为了这条烤鱼大打出手。
终于一名体型较胖的士卒抢到了烤鱼,抓起来躲在一旁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孙策气愤地拧起他来,怒喝道:“废物,就知道吃!我让你吃个够。”
孙策将鱼肉一把塞到他嘴里,那胖头兵来不及咽下去,一整条鱼骨头塞到了他嘴里。他捂着嗓子跪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他被噎得连声哭喊着要水。
旁边围观的士卒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孙策,有不少士卒甚至哭了起来。韩当劝说道:“主公,我军无粮,不让其捕鱼取食,待到全军饥乏之时,兵士恐将哗变。”
孙策叹了口气,只好默许士卒在溧水中捕鱼。然而寒冬腊月,水里能有多少鱼,刚捕捞到几条鱼,甘宁率军杀了过来。
孙策军狼狈地逃到城下,甘宁驻马嘲笑道:“哈哈哈,还想吃鱼,老子都没得吃。”
甘宁掏出一块馒头津津有味地啃起来,甘宁手下的士卒也都掏出一块馒头啃了起来。甘宁朝着孙策军士卒喊道:“这叫馒头,想吃吗?可以,只要你们投降我主公韩玄,好吃的多了去。”
孙策军士卒闻言馋得口水都挂到地上了,不少士卒吞咽了口水,犹豫着走向了甘宁的方向。然而,他们刚走过去几步,就被城上的程普亲兵射杀。
孙策军士卒吓得退回了城内,程普望见甘宁与蒋钦合兵围住了溧阳城,对孙策说道:“主公,韩玄军有粮只因有后方补给。今我军被困溧阳城,末将愿拼死杀出城去向秣陵、阳羡求援。”
孙策握着程普的手说道:“程公,我全军安危皆系于你一人之身矣,望君早归。”
程普挥泪与孙策告别,率八百人马出城拼死突围,程普手中铁脊蛇矛如毒蛇吐芯,连连刺死几名韩玄军士卒。可是他部下士卒饿得浑身无力,根本不是韩玄军的对手,程普冲到外围时,麾下只剩下两百余人。
“程将军别来无恙啊,哈哈哈~”一个听起来特别欠打的声音传来,彻底抹灭了程普等人的希望。
陈武手挎霸王枪,催动黑风马率着八百多名无当军迎向了他们。
这一刻,程普笑了。他跟随孙坚戎马半生,讨黄巾、败董卓,眼看着和他并肩作战的那些弟兄们一个个倒在了他前面,后来祖茂和老主人孙坚也相继战死。
唯有他程普苟活于世,为将者当视死如归,马革裹尸、战死疆场是最好的归宿。只恨自己不能匡扶少主孙策,致使他遭此惨败。
“哈,哈哈哈~来吧,就让我领教一下你的霸王枪吧。”程普挺起蛇矛策马朝陈武冲杀过去,他抱着必死的决心。
程普身后的士卒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跟随他一起冲杀了过去。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无当军,无当军长长的骑枪接连刺进了他们的胸膛。
战斗持续了半柱香不到,这些人甚至冲不破无当军第一层防线,但他们无一人后退,全部都是倒在冲锋的路上。
程普扬起铁脊蛇矛刺向陈武,陈武挥动霸王枪砸到程普的矛杆上,程普胸口被震得气血上涌。程普缓了口气,手中蛇矛飞速朝陈武刺出,这攻击在已经习得霸王枪法的陈武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程普一矛掏向陈武腰部,陈武不再犹豫,一招“千军破”,霸王枪刺向程普的胸口。程普被陈武从马上挑了起来,鲜血顺着霸王枪的枪杆流落下来。
程普就这样被挑在空中,双手自然垂落,铁脊蛇矛脱手掉到了地上。终于,程普瞪着眼睛,身体一动不动了。
陈武收回霸王枪,命人将程普尸身收好,陈武朝着程普尸体鞠了一躬:“程老将军,走好。我陈武虽敬佩你的忠义,可为了我兄弟,我必须杀了你。”
第179章 十面埋伏(下)()
“阿狗,你看那里。是不是援军来了?”溧阳城墙上,一名十五六岁的孙策军士卒指着远处的烟尘,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太好了,我要回家,我好饿、好累。”阿狗兴奋地说道。
后者突然沉默在那里不说话,良久,他缓缓开口道:“不是援军……呜呜呜,是韩玄的攻城大军来了!”
下一刻,他的身躯被巨大的弩箭贯穿,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将他钉到了墙上。
阿狗哭着扑向他的尸体,想把他从弩箭上放下来,可是下一秒,阿狗的耳边传来了一阵呼啸的声音。一块巨大的石头从远处飞了过来,将阿狗和他的同伴砸碎。
漫天的弩箭和石块抛射到溧阳城墙上,这个小城仿佛下一刻就要轰然倒塌。孙策军士卒哭喊着四散逃跑,他们忍受着饥饿、寒冷,意志早已被瓦解,韩玄军此时来攻城彻底让他们陷入了无尽的恐惧。
“甘将军,主公让我率七杀营前来支援你攻城。”黄二狗迎面朝甘宁走来。
甘宁看着黄二狗率部下推着一台台投石车和床弩等攻城器械过来,喜出望外:“黄……将军,你们来得太及时了,此番定要将孙策擒住!”
黄二狗听甘宁称他为将军,顿时对甘宁产生了些好感,都怪他爹娘给他取了个这么敷衍的名字,说什么名字取得简单好养活。
黄二狗微笑着对甘宁说道:“甘将军,攻城之事就交与在下了。主公命甘将军伏兵于城外,待孙策突围之时可再杀出。”
黄二狗率七杀营猛攻溧阳城,投石车硬是把附近的石块都投完了,床弩发射的巨箭也被他们消耗殆尽。与之对应的是,溧阳城城墙破损不堪,孙策军士卒死伤惨重。
隆冬腊月,天空飘起了雪花,韩玄率军来到溧阳城外临时将军行辕。
周善命人生起了炭火,韩玄和张昭、钟繇坐在椅子上,烤了烤冻得通红的手,韩玄来到帐外伸出手接了一团雪花,望着被大雪埋住的溧阳城嘴角上扬:“天寒地冻,孙策几千人马没有冬衣、没有粮草,如何能守住此小城?”
“主公神算,仿佛孙策每一步行动主公都能预知,孙策军现在定然是士气跌落到极点。”钟繇跟在韩玄身后说道。
韩玄笑了笑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子布,元常。随我上土山一观。”
韩玄和张昭、钟繇等人来到高台上,看着甘宁指挥着大军换防,将士们都身穿棉衣烤着火。而溧阳城中却是一片死寂。
溧阳城中,孙策军士卒望着城外升起了炊烟,哈喇子流了一地。孙策严令他们坚守,已经快十天了,他们把城里能吃的全都吃了。
甚至连城中冬眠的老鼠,都被饥饿冲昏头脑的孙策军士卒扒出来吃了。饿死、病死的人越来越多,甚至从最开始的吃尸体,到现在演变成了活人自相残食。相比城外,溧阳城中就是地狱!
孙策望着城中的惨状流下了眼泪,韩当递了一碗老鼠肉给孙策,这是他将自己的那份给了孙策。孙策摆摆手说道:“义公,我不饿。你自己吃吧。为何堂兄和仲谋迟迟不派兵来救?”
韩当犹豫了半天才说道:“程公突围而出已近十日,恐已……”
这时城上一阵喧哗,孙策闻声赶来,原来是甘宁遣使前来。那马车上躺着的,赫然是一员老将的尸体。
使者朝城楼上喊道:“主公遣我前来送还程普将军的尸首。主公有一言让我带给孙将军,只要孙策愿意投降于他,他保证既往不咎,城中将士皆可赦免。”
孙策大怒,朝使者吼道:“我孙策就算饿死,也不会投降韩玄!”
韩当连忙劝道:“主公,程公壮烈战死,主公当收回其尸身。”
孙策让人打开城门,将程普的尸首接了进来,众多士卒见城门大开,争先恐后要逃出城去。孙策突然冲过来,用古锭刀砍死好几人,韩当也挺枪刺死了几名刚逃出城的士卒,他们方才止步。
孙策命人关闭了城门,只见众多士卒围着程普的尸身良久不说话。程普在军中最年长,威望极高,将士们都很敬重他。如今他突围身死,说明已经不会有援军前来了,他们的希望彻底被抹杀。
有几名士卒按着饥饿的肚子,望着程普的尸体吞了吞口水,孙策怒斥他们退下,然后亲自埋葬了程普的尸体。
孙策仰头抹了抹眼泪,对韩当说道:“韩玄好毒的计谋,以此攻心,将士们已知绝了后路,军心全无。我欲亲自率兵杀出重围!”
韩当领命下去,传令全军突围,如今城中只剩下三千多人,本就稀缺的战马也被兵士杀掉取食。
孙策望着面前站着的这些有气无力的士卒,他沉默了,他率着这些人突围的希望微乎其微。但哪怕还有一丝希望,他也要试一试。
孙策抬起长枪指着城门说道:“弟兄们,我孙策对不住你们。让你们同我挨饿受冻,我孙策请你们相信我最后一次,跟我杀出重围。只要回到江东,我们便能暖衣饱食,与亲人团聚。”
“滋~拉拉~”城门大开,孙策纵马先冲过去,朝着身后士卒大喊道:“冲啊!!”
孙策军士卒有气无力地跟着喊,三千多人跟着涌出了城门。
土山之上,韩玄端坐高台,面前是一张古琴,韩玄轻轻拨动一根琴弦。城外早已埋伏好的甘宁军突然从雪地两旁杀出来,他们身穿白色皮袄,与雪白的大地仿佛融为了一体。
若不是他们突然跳起,很难发现他们。伏兵尽出,挥动手中钢刀砍向饥寒交迫的孙策军,结果可想而知。
“有埋伏……主公快撤!”韩当大喊道,一边用长枪刺敌,掩护着孙策军撤退。
“孙策,哪里走!”甘宁手持长枪纵马拦住孙策,孙策此时突围心切,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孙策每一枪都直逼甘宁要害,甘宁见状便不与孙策死斗,拨马回去掩杀孙策败军。
在韩当拼死保护下,孙策冲出了包围。孙策军留下一地尸体,孙策眼看着逃离了溧阳城,前方又是一片坦途,心中又燃起了希望之火。
孙策朝着身后众人喊道:“往北走,只要回到秣陵,我们就有救了!”
孙策纵马越过一处山丘,只见一员虎将早已率军等候在此。
“孙策~周泰在此久候了!”周泰率军一拥而上,周泰军阵如铁桶一般,孙策根本冲不出去。
孙策只好引军往南逃,韩当率着一群面黄肌瘦的兵士赶来与他会合,韩当说道:“主公,北边到处都是韩玄军的伏兵。溧水水面已然结冰,不若往东南,逃往故鄣再作计较?”
孙策同意了韩当的提议,将马蹄用破布裹上防滑,孙策和韩当率兵从冰面上缓缓行进着。
“嗖嗖嗖嗖~~”一阵弓箭齐发声传来,徐盛引伏兵杀出,无数火矢射向冰面上缓步行进的孙策军。
“滋滋滋~咔啦~”冰面上由于承受过多的压力再加上温度升高,冰面裂了开来,无数孙策军士卒掉落到冰冷的河水里。
而此时土山高台上,韩玄的琴声突然加快,那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