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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看着孙军医严肃道:“不能,大批鬼子正在向我们合围,这是刚收到的情报,重伤员一个不能少,全部随部队走,孙军医记住,一个都不能少。”
“我,我,我明白了。”孙军医无奈道。
陈飞摇摇手,让孙军医离开,孙军医转身走到门口,心想了想又道:“陈芳怕是??????没有治疗毒蚊子药的药。”
“派专人照顾,醒了告诉我一声,我去看看她。”陈飞悲伤地回道。
孙军医点点头,就下去了。
没有人知道陈飞此刻的心情,心酸,悲痛,心如刀割,痛失战友及兄弟的事情太多太多,可是陈芳不同,各种缘由,只有陈飞自己心中明白。
陈飞狠狠地吸了几口烟,把烟屁股掐灭,马上又点了一支。陈飞的双眼湿润,他是真想痛痛快快大哭一场。
傍晚十分,老天只晴了一会,又开始下雨了,稀稀拉拉的小雨,下得陈飞心乱如麻。
“师长,吃饭了?”老张头端着一碗白米饭过来道。
“空投米饭了?”陈飞问道。
“嗯,上午来的,不多,也就50几斤的样子,我留了十斤,其余的都送医护所了。”老张头道。
陈飞点点头,递过米饭吃了起来,老张头又端上来一盒罐头牛肉野菜汤。
“师长,我放了点野生花椒,驱驱湿气。”老张头道。
其实独立师军官谁都知道师长心情非常差,老张头希望陈飞能美美地吃上一顿,那样至少心情能好点。
陈飞狼吞虎咽地吃着,他只是想尽快把食物倒进肚子里,至于味道,丝毫没有感觉,他吃完饭,马上把碗筷递给老张头道:“可以拿走了。”
老张头心疼地道:“再吃点,这罐头牛肉不错,汤也鲜美。”
陈飞摇摇头道:“不用了。”
老张头还想说些什么,但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收起碗筷离开了。
有些事,只有当事人才能感受,释怀。
“师长。”何文斌过来道。
“嗯,来了。”陈飞回道。
“陈芳的事,我前二天就知道了,我还以为被蚊子咬一口没事,马上就会好的,没想到这么严重。”何文斌难过地道。
“在这种地方,活下来是受罪,死了才一了百了。”陈飞无奈地轻声道。
何文斌一愣,不知该说什么好,陈飞递上一支烟,两人抽了起来。
“要不要通知家里?”何文斌道。
陈飞白了何文斌一眼道:“人还在喘气,报什么丧。””
何文斌顿时一脸尴尬,毕竟他才是陈芳的亲戚,两人马上沉默起来,气氛也很是尴尬。
“报??????报告,郑老屁回来了。”张永生冲进来道。
“什么,人呢?快叫进来。”陈飞马上道。
“来了,三毛营长背上来了。”张永生道。
“怎么了,受伤了?”陈飞道。
张永生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这时,三毛背着郑老屁进来。
“郑老屁怎么了?没事吧?”陈飞担心地道。
“没事,累的。”三毛回道。
“其他人呢?”何文斌问道。
“就回来他和麻杆。”三毛回道。
“郑参谋,郑参谋,醒醒,,醒醒。”何文斌喊道。
“麻杆人呢?”陈飞问道。
“浑身是伤,送医护所了,看伤口应该跟人搏斗过。”三毛道。
“什么伤?,这沼泽里还有人?”陈飞吃惊地道。
三毛摇了摇头,看了看郑老屁。
郑老屁悠悠地醒来,用手搓了搓脸。
“师长,参谋长。”郑老屁有气无力地道。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何文斌道。
“不用,沼泽有十几公里,小心点走,应该能走出去,过了沼泽,是一处干净的小湖,湖边有人生活,我们十几个就逃回来两个,对了,麻杆还好吧。”郑老屁道。
“麻杆送医护所了,放心。”三毛道。
“有人?什么人?”陈飞问道。
“土著人,见我们就放箭,我们也放倒了他们几个,后面越来越多??????”郑老屁难过地道。
“那咱们能不能去?”陈飞道、
郑老屁道:“能,用木筏可以通过,我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
“好,能通过沼泽就行,到时候为牺牲的兄弟们报仇。”陈飞咬牙道。
“那我,那我??????”郑老屁没说几句就又昏睡了过去。
“三毛,安顿好郑老屁,醒了以后,让他吃顿好的,王亮,通知工兵团伐木造船。”陈飞道。
“是。”两人回答的很有力。
“出路是有了,什么时候行动?”何文斌道。
陈飞转身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想了想道:“明晚12点。”
“行,那我就去通知各部队准备从沼泽撤退。”何文斌道。
陈飞点点头。
命令下达了,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独立师都要闯一闯的。
第318章雨夜()
竹林里最不缺的就是树木,藤条,从命令下达到第二天已经有一艘艘木筏漂浮在沼泽上。
陈飞站在沼泽边,对郭祥伟道:“伤员不能碰水,想想办法,运送伤员的木筏都要有个简单遮挡物。”
“行,我亲自做,保证晚上12点前有十艘木筏带蓬。”郭祥伟道。
陈飞点点头,郭祥伟马上离开去工作了。
“哪支部队开路,我来指挥吧。”朱国文站在陈飞旁边道。
“不用,我带直属部队开路,二旅跟进,中间安排医护伤员和军需,情报处,你带一旅随后跟进,独立团垫后掩护,何参谋长协调。”陈飞道。
“这······那······你是师长,我来吧,前面也不知道有多少土著人?”朱国文道。
“我来吧,我······”何文斌连忙道。
“都闭嘴,执行命令!”陈飞严厉地道。
本来老馒头还想说点什么,一下子就咽住了,这个时候谁都不敢说话。
“王亮,郑老屁醒了吗?”陈飞道。
“刚醒,正在吃饭,马上过来。”王亮道。
雨又是下个不停,这么多雨水下到沼泽也不见涨,陈飞等人一直站在沼泽边上,看着工兵团带领各部队派来的战士制作木筏。
“师座,师座。”郑老屁跑过来道。
“嗯,辛苦了,怎么样吃饱了?”陈飞道。
“吃饱了,这几天从来没有这么饱过。”郑老屁笑道。
“那就好,对了,咱们过沼泽要注意些什么?”陈飞问道。
“蚂蟥,这水里的蚂蟥多得吓人,不管你裤头打得多紧,这些东西还是会爬上来。”郑老屁道。
“那怎么样?”陈飞道。
郑老屁尴尬地笑了笑道:“没办法,多检查几次。”
“这里面就没有毒蛇什么的?”何文斌道。
“动物有时候比人聪明,咱们这些兄弟人人充满杀气,蛇毒猛兽早跑了。”郑老屁笑道。
“真的假的?”何文斌道。
“当然是真的。”郑老屁回道。
“打草惊蛇,咱们一动,惊动了蛇虫,这些毒物就先跑了。”朱国文道。
“跟我一起再开一次路怎么样?”陈飞看着郑老屁道。
郑老屁一愣,马上道:“我是没问题,师座,你还是在中间,我和侦察营刘营长开路就行了。”
“不用,这回我跟你一起开路,咱也算忘年交,一起趟个路,够你在重庆摆三天龙门阵了。”陈飞笑道。
“别,别,这龙门阵不摆也罢了。”郑老屁连忙道。
“那就是命令了,晚上12点出发,咱们一起闯。”陈飞认真地看着郑老屁。
郑老屁一呆,顿时豪气万丈地道:“行,一起闯。”
仗打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吃的东西,用的东西都所剩无几,连弹药都让每个战士分了一分,都不够。
11点钟,陈飞看了看手表,又从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道:“郑老屁,你说蚂蟥爬进裤裆,我能感觉到吗?”
“呵呵,这我怎么知道,师座是文曲星下凡,我估计蚂蟥不会叮你的。”郑老屁笑道。
“呵呵,这马屁拍得好。”陈飞高兴地大笑道。
、陈飞其实就想活跃一下出战前气氛,不然绷得太紧容易出错。
这时,郭祥伟进来道:“师座,木筏250只全部准备完毕。”
“好,你这工兵团长干得不错。”陈飞夸道。
“嘿嘿,要不是把树上的兄弟们木房拆了,那哪有这么快,这砍树也得花不少时间。”郭祥伟笑道。
“好,这功我记下了,老郭接下来你还得上医护所帮忙,受伤的兄弟们需要我们带他们回家。”陈飞道。
“是。”郭祥伟认真地道。
陈飞看了看指挥部,这个树上的房子让他在潮湿闷热的森林里,既能遮风又能挡雨,还能躲避鬼子飞机的轰炸,他心想,一定会记住这些日子的。
沼泽边,陈飞站在雨中。看着将士们。
“兄弟们,我们要离开这里了,接下来的路还是凶险无比,但我们不怕,任何困难咱们一起闯,我们总归会胜利的,我会和大家一起回家,前面这条沼泽是我们撤退的道,连土著人都不敢进入的地方,今晚我带兄弟们闯一闯,跟着我陈飞,大家或许会牺牲,受伤,但我保证今后能杀鬼子,能和我陈飞贫富与共。”
“誓死跟随师长,誓死跟随师长!”战士们大喊。
陈飞看了看众战士,转身跳到一个木筏,大手一挥道:“出发!”
顿时部队动了起来,陈飞看了看手表,11点20分,作为开路部队,时间刚刚好。
陈飞抬头看了看岸边,朱国文点了点头。
一条条木筏开始动了起来,陈飞的木筏处在最前列,李南阳,李南北兄弟在木筏前端起了一挺捷克造,杀气腾腾。
“郑参谋,看你的了。”陈飞对郑老屁道。
“放心吧,师座,我带路,你放心,我在几个主要地方都绑了布条,很好辨认的。”郑老屁回道。
陈飞点点头,虽然一支支火把熊熊燃烧着,但能见度还是很低,交错缠绕着的不知名水草,参天大树,密集的雨水,还有木筏移动带出来的一阵阵腐泥的臭味。这种氛围能让人发疯,陈飞真的很佩服郑老屁,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在沼泽地里来去自如。
木筏行驶了一段时间,陈飞看了看手表12点整,他想大部队应该出发了,这时的大雨能很好的掩护部队撤退,这几天,陈飞第一次感受到这雨下得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水里什么东西?”突然一个战士大喊道。
“不要慌,镇定!”郑老屁大喊,战士们同时举高火把,查看沼泽。
只见水桶粗的网状花纹大蛇缓缓地在左侧木筏边游动。
陈飞倒吸了一口气,心里暗骂道,娘的,这蛇也太大了。
“大家不要动,不要发出声音,让它离开。”郑老屁一脸严肃道。
“这是蛇吗?都他娘的成精了。”三毛轻声道。
“别说话,惊动它就完了。”陈飞也轻声道。
大蛇缓缓地移动,木筏反而停了下来,众人都分不清身上是雨水还是冷汗。10多米长的巨蛇才是丛林真在的霸王,所到之处,连蛙叫声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