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到我不再流泪之后,他才轻轻地把我抱在怀里,让我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开始以温柔的语调对我说:「妳不知道我有多么感谢这个世间有妳,而且让我遇见了妳。」
我抬起头来注视着他,他抬起手轻抚着我的脸。
「当妳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几乎要停止呼吸,我还以为是某个林中精灵迷路才会出现在我的书房里面。妳只要用妳明亮清澈的眼睛望着我,我就会变成妳的奴隶。我被自己对妳的感觉吓到了,所以只能板起脸严肃地面对妳。可是我没有办法假装太久,我不由自主地想为妳做任何事情,只希望妳能够走出失去母亲的伤痛,再度回复笑容。」
「我很抱歉,我的玫瑰。」他亲吻着我的手掌心,「我应该早一点告诉妳我已经和伊莉萨白解除婚约的事情,可是我没有说的原因是因为我不想让妳感觉有压力,认为是因为妳的关系才导致我们分手或者像是要逼妳做出什么决定。妳不要认为完全是因为妳的关系,我才会跟伊莉萨白提出分手,……只是因为妳的出现才让我发现我和她的关系是那么的肤浅、完全建立在名利地位上面,没有一点真实的情感存在。我只怪自己当初见到她的美丽和冷若冰霜,那时我刚刚继承爵位,被众人的奉承和一时意气风发冲昏了头,我像是被激起征服的野心和欲望那般产生想他追求她的冲动之心,像驯服猎物一样让她像落入陷阱般接受我的追求,跟她订婚满足了我当男人的骄傲自满和虚荣的野心。可是妳出现了,这次换成我掉入妳的陷阱,对妳不可自拔。我无法假装不在意妳,无法不关心妳、不照顾妳,无法不爱妳,跟妳相处愈久只会让更爱妳、更不能没有妳。」
他停顿了一下,轻抚我耳边的头发,轻声地继续说:「这一切都要怪我,是我的错。错的是我没有早一点承认自己对妳的感情,一直懦弱地不敢面对心里真正的感觉,没有早一点解除婚约;是我的胆小、怯懦和自私才会造成今天这种状况,不是妳的错,更不是妳的问题。答应我,妳不要因为这样又像上次那样离开了,也不要自己闷在心里胡思乱想。相信我,一切都交给我,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妳不用担心,好吗?」
我的思绪混乱,他刚刚讲的那一番真情的动人告白搅得我的心更加痛楚,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是……我只是一个凡人,一个只能向自己内心欲望低头的平凡人类。我无法像苏菲亚修女她们那样拥有崇高圣洁只为他人着想的伟大情操,我只是一个陷入『爱』之中无法自拔的凡间少女啊……
所以我只能跟随自己的心,轻轻地对伯爵大人点点头。
他像是松了口气那样对我扬起温柔的笑容,将我拥入怀里,紧紧抱住我。我的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胸口,倾听他沈稳的心跳声,感受他轻抚我的背脊的手心,克制又压抑地传来无需言语的深刻情感和炙热暖意。
虽然,我答应他不会胡思乱想,可是我心里总是会不由自主浮现伊莉萨白那天伤心欲绝转身跑开的痛苦神情,是那样的充满恨意和绝望……如果……如果她真的想不开而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像妈妈那样……那该怎么办?
毕业典礼在即,我、阿芙丽儿和克莱儿都对即将来临的别离感到依依不舍。我们约好以后的每一年都要定期聚会一次,一直到三个人结婚生子、老得都走不动了也要每年都见一次面才行。
「说不一定我们明年的第一次聚会就是参加妳和妳叔叔的婚礼啊,罗莎蓓儿。」阿芙丽儿欣喜地说。
我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妳怎么了吗?」她关心地问:「妳和妳叔叔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我摇摇头,「当然没有。」
克莱儿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向她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多说。
后来有一次,我们两人在晚餐前一起在校园里的后花园散步,我将那日听到的对话都告诉她。
克莱儿沉默了半响,然后才慎重地说:「听起来伊莉萨白是个性情刚烈而且对妳叔叔很痴迷的痴情女子。嗯……如果妳叔叔不好好处理的话,很有可能……很有可能……呃……以他们家和威斯登堡大公的关系,妳有想过妳叔叔也有可能被剥夺爵位和没收所有的财产,更有可能被驱逐出境,一辈子都回不了威斯登堡大公国境内吗?这不是没有可能,听起来那位公爵大人似乎打算要这么做,如果……伊莉萨白还是没有想开的话。」
我无力地点头表示同意。
过了一会儿,我才开口:「如果我离开的话,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
「别傻了,罗莎蓓儿。就算妳离开了,妳觉得妳叔叔还有可能再跟伊莉萨白破镜重圆吗?」
「也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克莱儿脸色凝重地摇头,「妳想就算他们真的结婚了,两个人心中有可能像以前一样毫无芥蒂一起幸福的生活吗?妳觉得以妳叔叔的个性,有可能因为妳离开然后就回头跟伊莉萨白结婚吗?可能吗?」
我想了一下,然后缓缓摇头。
「更何况,他是真心爱妳,对妳……疯狂痴迷。唉,哪个女人不想遇到一个这样对待自己的男人呢?罗莎蓓儿,老实说我真羡慕妳能够遇到像妳叔叔这样真心对妳的人。只可惜你们相遇的时机不对,相遇得太晚了,所以才会演变成今天这种难解的困难局面。可是……即便如此,既然妳已经遇到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而且时间不可能重来一遍,倒退回去,所以妳只能坚持勇敢地继续走下去。就算妳离开了,也没有办法让所有的事情再度恢复原状了,不是吗?而且,如果妳逃开了,妳能去哪里?妳有办法忍受得了一辈子不见妳叔叔吗?他会让妳走吗?他不会找妳吗?」
我张大眼睛看着克莱儿,每次从她口中振振有辞的一连串问题都问得我哑口无言,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可是,那我还能够做什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伊莉萨白变成跟我母亲一样的状况,我也不能够让伯爵大人变得一无所有,甚至还有可能被放逐……」
「至少你们之间还有爱,而这是最难能可贵,任何事物也无法取代的。」
是吗?我不禁在心里自问,真的是这样吗?
我不怀疑他对我的情感,也非常确信自己对他的爱。可是……两个人在一起只要彼此有『爱』就可以了吗?如果因为我们在一起而让另外一个人受到伤害,那么……这样的爱能够持久吗?我们能够心安理得、毫无阴影和愧疚感继续在一起吗?
可能吗?
然而我知道我走不了,理智上我认为自己应该要离开,我的存在似乎只会带给伯爵大人烦恼。可是……情感上我根本就无法离开他,我不晓得离开他之后,我要怎么独自一个人生活下去?我要如何面对漫长的未来?
我……我也已经不能没有他了啊,就像……噢……就像妈妈对爸爸那样了……
「妳又再想什么了?」伯爵大人捧住我的脸转向他,带着温柔笑意问。
我掩饰不了内心的忧虑,对他露出一丝莫可奈何的微笑。
「妳不是答应过我不会胡思乱想的吗?」
星期六的下午,我们仍旧来到布洛涅森林散步,我们一起坐在山坡上的胡桃树下,眺望远方景色优美的田园风光。
「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失去一切……」
「不是因为妳!」他玻鹧郏成下庸S呛臀€车纳袂椤!妇退阄一崾ヒ磺幸彩且蛭易约旱墓叵担鷬呂薰亍!�
我微蹙着眉,无奈地盯着他看。
「除非有一天我变成一个没有爵位的平民百姓,不再拥有克劳思庄园,不再拥有那么多财富了,妳就不想理我,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怎么可能?我从来就不在乎爵位和名利财富这些东西,我是一个罗姆人啊。就算你一无所有了,我还是一样爱你,只想跟你在一起。」
他轻抚我的脸,轻声地说:「那么就不要再想这些事了,这些事我都会处理,妳不用担心。」
「我只是……不希望你要因为我而有所牺牲。」
「这不算是什么牺牲,我只是想要跟妳在一起而已,我想要跟我心爱的玫瑰在一起,怎么会是牺牲?」他低下头轻轻吻的我一下,然后带着温柔笑意告诉我:「我也从来不在乎爵位这种虚名,我本来就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继承爵位,意外从你父亲那里继承这个位置之后,我到现在都还不太能适应,我比较怀念从前那种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可以去做什么,不必受限于伯爵爵位这个身份地位的日子。这两年,我开始把投资移往海外和一些其它的国家,在巴黎这里我也作了不少投资,我一直在准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被没收财产、驱逐出境之后的退路。所以妳不用担心,我不会变得一无所有,我也不会让妳父亲留给妳的财产化为乌有。只是……我恐怕不一定能保得住克劳思庄园了。我知道妳很喜欢那个地方,如果有一天我们不能够再回去了,我会再买一个或盖一个比那里更美、更好的地方给妳。」
「不会有比那里更好的地方了。」我轻轻抚上他刚毅的脸庞,微扬起嘴角说:「因为我是在那里遇见你、认识了你,那里有许多关于你的美好回忆。不过,我并不在乎你保不保得住那里,虽然我会很舍不得法蒂玛和珍妮他们,可是我也是只想跟你在一起而已,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住在什么地方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他加深嘴角的笑意,低下头亲了我好几下。「我的玫瑰,妳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妳受到任何委屈和痛苦。如果我们真的回不去克劳思庄园了,那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好不好?妳不是很想去埃及吗?那我们第一站就先去埃及,妳说怎么样?」
我感动地望着他,唇边浮起温柔笑意,然后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好啊,只要是跟你在一起,不管去哪里都可以。」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还是先不要想太多吧,目前就先这样吧,其它的也只能以后再说了。虽然觉得对不起伊莉萨白,可是目前在我心里对伯爵大人的依恋,以及属于自私和鸵鸟般不愿面对问题的心态仍旧战胜心里的愧疚感,无法做出任何比现在这样更好的选择了……
晨光中玫瑰幽然?放
毕业典礼那天早晨,我们在玛德琳校长和诸位修女及女教师的祝福、叮咛声中相互道别。我们三个人回到宿舍,红着眼眶在已经收拾得空荡荡的房间里面相互约定,每个月都要写信联络,每年都要聚会一次后,才依依不舍地提着随身行李一起走到大厅的会客室。
会客室里面挤满了家长和来接同学们回家的亲友,伯爵大人买了三束花送给我们,祝贺我们毕业。他送我一束粉红色玫瑰,各送克莱儿和阿芙丽儿一束粉橘色的玛格丽特。
我们话别了一会儿,在充满感伤的气氛中,各自坐上家里派来的马车离开学校,迈向属于自己的人生旅程,展开迥然各异的生命际遇。也许,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后,当我们都已经忘了曾经也有过这样一段无忧的青春岁月之后,才会又再度聚在一起回首当年,希望那时候我们已经能够将在个人在毕业之后历经的冰雪风霜、悲欢离合化作云淡风清的一缕微笑,在言谈之间轻轻一笑而带过,让所有我们在成年之后不得不面对的痛苦挫折、爱恨情仇都一起与之随风而逝。
坐在马车上,我抱着玫瑰花束望着窗外默默流泪。
「又不是永远都不见面了,以后我们还是可以常常回巴黎,而且从这里到伦敦也很近,妳们三人还是可以常常见面啊。」伯爵大人伸手揽住我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