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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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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是皇帝采集了用于自己,归和正这还是头一回听说有皇帝肯付出自己,给人家调和的。

    归和正这会儿想不咳嗽都忍不住了,可是他的咳嗽却叫皇帝越发绷不住。

    “你个老归,想笑便笑!总归,给朕一个准话儿来!”

332、可也() 
7更

    归和正只得摘了官帽,趴在地上才敢无声一笑。

    笑罢连忙起身回话:“回圣上,寒病必得热来克制。皇上春秋正盛,身暖体热,恰可帮姑娘散一散寒气。”

    “这不就好了!”皇帝终于展颜一笑,坐下拍了个掌:“朕便知可行!”

    皇帝坐在榻边无声笑了好一会儿,这才回头望向归和正:“朕将她的身子交给你去,你小心调理,却不可声张。记住,尤其暂且别叫她自个儿知晓。”

    归和正晓得轻重。这些年行走宫闱之间,这样袖手旁观着,却也早看破了多少女人的手段去。他若早早声张了开去,非但帮不上魏姑娘,更说不定连自己的脑袋是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归和正去了,皇帝这才招进李玉来。

    “那边,可有动静?”

    李玉便躬身一笑:“姑娘冰雪聪明,昨晚故意留着灯烛未灭。故此姑娘一口咬实未曾侍寝,倒叫旁人无法反驳了去。不管心下信不信,至少面儿上是没办法为难姑娘去的。”

    “皇上安心,奴才也早吩咐下去。若有人来打听,御前的人也都知道如何回话。总归不叫姑娘夹在当间儿作难就是。”

    皇帝这才轻轻勾了勾唇角。

    那小妮子,昨晚被他缠磨成那样儿,却还有根弦没全然松懈下来。虽则年纪小,却已然有了自保的主张,倒叫他放心不少。

    应付完了皇后,婉兮明白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嘉妃和纯妃。

    当中最有可能叫她为难的便是嘉妃。

    那天秋狝,嘉妃一身火炭儿红,她也瞧见了。嘉妃一番心意都叫她给冲了,换成谁,这心下都会不舒坦。

    婉兮回想在圆明园时,嘉妃对她的种种,便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不知这次事后,还能不能再有如园子里时,嘉妃耐心为她讲说“山高水长”来历那时的温言软语。

    嘉妃果然来得早,进了皇后大帐,便含笑向皇后行礼:“妾身倒要给皇后主子道喜。皇后主子身边的人救驾有功,可是给皇后主子挣了好大一个脸面回来!”

    皇后倒是淡淡一笑:“这天下都是皇上的臣民,天子有难,人人自当奋力相救。若是换成嘉妃宫里的女子,想必也会如此。”

    嘉妃轻轻叹口气:“可惜妾身的身边儿,却没有这样一个有眼力见儿的女子呢。妾身倒是好奇,围场上放着那么些弓马娴熟的宗室、亲贵、侍卫,怎么就单单一个女子发现了皇上遇险的呢?”

    皇后兵来土掩:“一切不过都是赶巧儿、寸劲儿罢了。那黑瞎子是天地的造化,又不是人能安排的。故此皇上什么时候遇险,全凭天算了去,谁能事先预料得到呢?”

    嘉妃面色微微一变:“事发之处,已经远远出了围,乃是一处荒僻山地。妾身便不懂了,皇上缘何扔下这万人,却偏要独个儿奔着那样的地方去了呢?”

    皇后点头笑笑:“本宫也牵挂皇上,你这个好奇实则本宫也有。可是本宫却不会问出来。因为那是皇上的决定,皇上既然去了,那便必定有皇上的圣心决断。”

    皇后抬眼瞟了嘉妃一眼:“皇上的心意,也是你我应该随意揣测的?”

333、示弱() 
8更

    皇后的话噎得嘉妃无言以对。

    嘉妃便闷着坐下来,左右看一眼才道:“怎么没见婉姑娘?好歹妾身也曾借她往园子去过一回,也算旧相识。闻说姑娘也受了伤,妾身想问候一二。”

    皇后思量片刻,便也点头:“那倒也是应当的。”

    皇后吩咐挽春带婉兮来。

    婉兮苍白着头脸便来了,嘉妃见了也吓一跳:“哟,姑娘怎么虚弱成这个光景?”

    婉兮软软请安,几乎瘫倒:“回嘉主子的话儿,御医讲说,这熊掌下的伤原不甚严重,奈何黑瞎子爪子尖儿里因常年撕扯生肉、挖树皮寻蚁巢的缘故,故此它爪尖上会染了些毒。”

    “这些毒起初是不打紧的,这慢慢进了血脉,方才有些显现出来了。”

    嘉妃也皱眉:“太医院怎没给用药?”

    婉兮答:“药自然是用了的,因需先止血,故此用的都是合皮收敛的药。那些药对熊爪上的毒未必见效;况且一时也不好分辨那熊爪尖儿上都有何毒,于是一时难以对症用药。”

    瞧婉兮已经这副模样,嘉妃纵然一肚子的火,这一刻倒不知该如何发作出来了。

    她又学不会娴妃那样的不管不顾,总归自己也有一副慈母心肠,故此只能连叹数声:“那你便好好将养。我母家好歹是鸭绿江边来的,有些旧亲还存了些老山参。若合用,你便告诉我知。”

    婉兮也当真没想到嘉妃能如是说,一时眼中当真含了泪,深深为礼。

    一时嘉妃去了,走出皇后大帐地界,顺姬才轻声问:“主子便这样算了?”

    婉兮终究与她们同吃同住过那些日子,对于婉兮的性子她们多少知晓。

    “依奴才看,婉姑娘虽不掐尖儿,不过心下却是最有主意的。主子不可不防。”

    嘉妃也叹口气:“我如何能不防?上回在园子,种种的事儿便是围着她打转;如今到了围场依旧如此。这便哪儿来那么多的巧合?”

    嘉妃眯眼望了望天际:“甚至于说起来本宫这回能顺利跟皇上来秋狝,倒仿佛还是因了她。如果没有她那些棒槌花儿,皇上未必就叫我来。”

    嘉妃盯着顺姬,缓缓说:“本宫不甘心那么多心血都白费了,可是本宫却也不想当下一个怡嫔……你们,可明白?”

    嘉嫔好歹应对过去。既见嘉妃这头并未闹将起来,纯妃、舒嫔等人也都只叫人送来滋补的,未曾多作为难。

    婉兮松下一口气,接下来却有些为难要如何面对陆姐姐。

    陆姐姐曾为她而晕倒,这份心意她不能辜负。

    这日午后寻了个空,婉兮到了语琴的帐篷去。

    一进门就瞧见语琴面上围着块帕子。

    婉兮心下一叹,上前问:“姐姐可是住不惯这草原了?”

    语琴有些两眼盈盈:“这满天满地都是牛马溺的味道,熏得我实在喘不过气来。不知皇上何时才能起驾还宫。”

    婉兮便轻叹一口气,伸手攥住语琴的手:“姐姐虽是生在江南的闺秀,可姐姐一向不是挑剔的人。宫中艰险,姐姐都稳稳当当适应过来了。姐姐今儿实则是心里不痛快了,便别怪那些牛马,都跟我说出来吧。”

334、疑心() 
1更

    语琴看了念春一眼,这才幽幽道:“婉兮,我只问你一句:皇上万寿那天,你明明不会骑马,却非要骑马随围……你、你可是出风头,想引起皇上留意?”

    “至于其后的皇上遇险、救驾,也都是你设计出来,就是让皇上临幸于你?”

    婉兮怔住:“姐姐这么看?”

    语琴叹气垂首:“不是我这么看,而是人都这样传!”

    “那姐姐呢?”婉兮心下禁不住涌起幽暗的潮,一双眼只紧紧盯住语琴的眼睛。

    她知道那晚留宿在皇上的龙帐,后宫诸人必定沸反盈天。她本来已是做好了心下的预备,却还是没能预备到这样的程度——原来她已经被她们传成这样的不堪。

    语琴阖上眼帘:“我自然是不肯信的,我还跟她们辩、跟她们吵。可是她们都那样说,那样多的人、那么多的嘴,我一个人一张嘴又如何辩得过?”

    婉兮也是意外。

    语琴自入宫以来,都是一个“忍”字求生下来。极少她自己与人争执,这回却肯她而与人争辩。婉兮心下忍不住地暖。

    “那些人……都有谁?”婉兮努力一笑。

    “人人都这样说,又哪里还能分得清谁都是谁?!”语琴捉着婉兮的手,一脸的焦急。

    婉兮垂下头来:“我知道那日姐姐也曾我而晕倒,我知道姐姐是为我悬心了。那姐姐对我那日的事如何看?我想知道姐姐的心意。”

    婉兮握住语琴的手:“别人怎么看,我浑可以都意;可是我着实要知道姐姐是怎么想。”

    “我亦迷惑。”语琴定定盯住婉兮:“我虽与人争辩,可是我心下同样无法明白,故此说来说去都只叫我更加堵心罢了。说到后来,又是担心你,又是被堵着难受,这才晕厥过去。”

    婉兮点头:“姐姐说就是。”

    语琴转开头去,望向条案上青瓷的美人觚。瓶如美人,窈窕细腰;釉色青雅,宛若新柳。美则美矣,这样的瓷瓶放在这草原上的毡帐中,便总显得格格不入。

    便如她这生于江南的女子吧?来到这大清的皇宫之中,纵有美貌与才情,却总是活得难以舒展。

    “婉兮,我知道你原本不会骑马的。不会骑马的人,不顾一切上马去,又在那天秋狝首日那样的场合下,若有半点不小心,那就可能坠下马来,丢了性命去!这事若是换成旁人,兴许还好理解;可你从来不是鲁莽的人,你必定断断不会去做这样的傻事。”

    语琴转眸望过来:“可我却知道,你是做过傻事的。凭你的聪明,也曾独独绊倒在门槛过;也曾绣出那样眉眼模糊的熊瞎子来……故此我是最知道,你是可以聪明人办出傻事来的。只因为,你是故意要那样做。”

    婉兮的心微微一坠。

    果然语琴抬眼望住她:“所以你叫我如何能不疑心,你那日所为果然如她们所说,着实是有可能故意而为的。”

    婉兮紧紧地吸了一口气:“所以姐姐也以为我是故意引起皇上留意,想要攀龙附凤了,是么?”

335、半信() 
2更

    “这便是我最想不通之处!”

    语琴凝眸望来:“婉兮,这件事分成前后两半。前一半,我也同样相信你既冒险上马,便必定是故意所为;可是后一半,我不信她们所说,不信你当真是引起皇上注意,不信你是得宠!”

    语琴说得激动,眼中已是不自觉含满了泪。

    她攥紧婉兮的手:“因为她们都不知道,我却明白,你始终是想要离开的。你的心皇上身上,更这后宫的名分,所以你又何苦拼了命去做这样一件你并不想要的傻事去?”

    婉兮眼中也润了。

    她是感念陆姐姐对她的信任,却也是不知该如何与陆姐姐说起。

    从认识陆姐姐以来,她一向都说得坚定明了:她故意办的那些傻事都只是出宫;她不想留下,不会人留下。

    可是言犹在耳,不过一年的光景,她便都已经改了。她又该如何向陆姐姐启齿?

    婉兮不好意思地瞟了念春一眼:“瞧我真是该死,那日刚叫你家小主为我晕倒,今儿又累得你家小主为我落泪。”

    念春也无奈地耸耸肩:“说的也是~”

    婉兮点点头:“帮我给你家小主打一盆凉水来洗洗脸,敷敷眼睛,别肿了就糟了。”

    念春想了想,便也起身快步走向外去:“好,我这就去!”

    帐中一时安静下来,婉兮便握住语琴的手:“……我却记着,从前姐姐是最怕我说走的。每当我说要出宫去,姐姐都哭成个泪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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