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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4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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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来说,这样阵痛之后,几日便可临盆了?带”

    玉函想了想,“也不是定数。有的开始疼了,不多一会儿就生了;有的却要提前疼上好几天去,才能破了羊水。”

    婉兮轻叹一声,“不管怎样,舒妃的孩子,终究还是要来了。十年,十月怀胎,她想要的、她期盼的,都已在眼前。端的看,到时候宫里又是如何的一番地覆天翻罢了。”

    便是婉兮自己,又何尝不以为,只要舒妃平安生产,那么晋位是一定的;若是诞育下的是皇子,那么在皇太后的扶持之下,晋位活的皇贵妃,都是极有可能的。

    从乾隆十年,婉兮晋位为嫔,舒妃便一直都被婉兮压在下头。如今六年走过来,舒妃终于可以扬眉吐气,排到她前面去了。想来舒妃到时候一定会十分扬眉吐气。

    婉兮本想在这事儿上,叫自己尽量心平气和下来。谁叫舒妃福气好,先有了孩子呢。便是这几天没见皇上,知道舒妃那边一直在设法引皇上去,她尽管心里想着皇上,却也不想在这会子非要去跟舒妃争,提醒自己来日方长。

    可是没想到次日一早,旨意还是从圆明园送达。皇上叫她赶去圆明园。

    这会子急着叫她一个去圆明园,惋惜不知道是什么事儿,急急赶了过去,却见皇帝在“九洲清晏”里,凭水窗而坐,倒是一脸的悠闲。

    婉兮忙上前请安,忍不住撅了嘴问,“皇上这会子还在园子里躲清闲就罢了,又何苦这会子把奴才给叫来?”

    皇帝轻哼一声,“这话说的!谁说我躲清闲来了?谁又说爷也把你叫来,一起躲清闲来了?”

    “爷自己有事儿,爷把你叫来,一样有要事!”

    婉兮无奈,只得在那麻藤编成的夏凉椅子上坐了,将手都凑到“冰箱子”的透气孔上去享受着冰箱子里的冰块融化后飘散出来的凉气,“爷自己自然国务缠身,奴才便不细问了;爷倒是说说,叫奴才来,又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手凉快了,舒坦了,婉兮便从那镂空的隔板上拿起冰冰凉的果子来吃,可是刚啃了一口,却被皇帝一把抢过去,还冲她瞪眼。

    “谁准你动了?”

    婉兮吓了一跳,盯着皇帝看了半晌,“……爷当真如此小气了去?”

四卷225、想你() 
皇帝将那削好的“番菠萝”一片片悠闲自得地咬在嘴里,眼角还斜瞟着婉兮。

    婉兮当真咽口水了。

    这虽然是五月了,暑气渐热,可终究还是不到盛夏酷暑,故此内廷主位们还没用上冰呢。可是皇上就是皇上,这会子在九洲清晏里吹着清凉的水风,还已经提早用上冰了。

    这会子若能咬上一口那冰透了的果子,便一定连心儿里都是又甜又凉快的。

    她本就是从小喜欢吃冻果子的,这会子便是瞧着皇上那副模样,都快熬不住了。

    婉兮悲愤地瞪住皇帝,“……不就是稀罕的‘夷果’么?皇上从前也不是没赏给奴才过,今儿怎么就这样小抠儿了?带”

    皇帝也不说话,还是慢条斯理地品尝他这进贡来的“番菠萝”,一点点吃干净,最后还满足地叹了口气。

    “真好吃啊。”

    婉兮真是浑身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抵抗不住那股子想象,婉兮想了想,便也硬着头皮站起来,走到皇帝面前——垂首,便咬上了他的唇。

    他口中,酸酸甜甜,丝丝凉意。混着他日常所用的龙涎香等香料的气息,一并攻入她口中,冲上她额定。

    四月以来的亲近有些少,她这会子一尝到了滋味,便怎么都停不下来了。

    他也由着她,将她抱在膝上,任由她居高临下需索他口中的果香。

    只是有一点不好的:两人口中太快就热了起来,倒将那果子丝丝凉凉的味道给很快冲散了。

    他便沙哑地笑,按着她,低声哄着,“……多吃点热的。”

    叫他说得,婉兮便只觉自己的身子也一下就跟着热了起来……

    她扭着身子在他怀中辗转,说不清是命令,还是祈求,只是绵绵地娇哦:“……还要刚才那个。”

    被她这样一叫一碾,皇帝立时便难自持了。

    他大喊一声,“孙玉清,再送两盘冰过的番菠萝进来!”。

    这会子在圆明园,只是短暂停留,李玉便没跟来,是孙玉清来的。

    孙玉清急忙备好了番菠萝,待得端进去时,还是一不小心撞见了令主子与皇上的那一幕。

    按说太监在宫里都有规矩,这时候虽然要伺候主子,可是非礼勿视,得躬着身子进去,眼观鼻、鼻观口才行。可是孙玉清早就听见了里头的动静,这便进去的时候,忍不住悄悄瞄了一眼。

    好在两位主子正热火朝天,皇上的手等不及,已经从后头直接伸进了令主子的衣裳里头——没人有工夫留意他。

    他一时愣住,只觉口干舌燥,一时说不清的颤抖起来。

    可幸好他还算机灵,看了一眼之后赶紧垂下头去,躬身将果子盘送到皇帝手边,便赶紧又退出殿去。

    皇帝自然顾不上他,便一把将冰过的番菠萝又添进嘴里,几个辗转之后,伸手婉兮的后脑,将她又按回了他的唇上……

    这般凉了又热,热了再凉;酸酸甜甜,便如这一个多月间彼此的思念。

    婉兮有些承受不了,呢喃着将自己的身子都紧紧贴住皇帝辗转。

    “爷……奴才,想爷。”——题外话——还有。

    1

四卷226、别样的满足() 
这日的水殿风凉,皇帝叫婉兮餍足了好几回,却都不肯正经施恩。

    婉兮身子虽已餍足,却总归心里略有空落,便缠着皇帝再要个不休。

    皇帝额角汗下,哄着她道,“……再要嘴儿的?可好?”

    婉兮自然不甘,伸手而握,大胆相引。

    皇帝轻哼一声,纵身扑上,狠狠冲击了几下,却还是咬牙避开抒。

    两人之中,她已得别样法子的餍足,反倒是他更难受才是——婉兮便不由得抱住了他,再缠磨。

    她也想叫他餍足了才是。他明明……方才那般“凶饿”带。

    皇帝无奈地笑,指尖如篦子,捋过她青丝,“……你乖。这个月,爷得忍一忍。”

    “你若想了,来找爷,爷尽着法子给你……只是爷自己,这个月,必须得忍一忍。”

    婉兮不由抬眸盯住他眼睛,“爷为何要忍?可是日食的缘故?”

    帝王一向视日食为上天对天子最大的示警,故此皇帝从四月在船上听钦天监奏报,便一直都在斋戒。

    皇帝抱着她,亲了亲她额头。

    “……不吉利。”

    婉兮便也松弛下来,紧贴了他,不再强作需索。却还是伸手……也叫他松快些。

    皇帝的喘息声,在这水殿之中,竟压过了凉风去。

    虽是不同的方式,两人终于各自都得了餍足,倒也叫这两个月来的思念,尽情宣泄了去。

    若此,皇帝留婉兮在圆明园一直盘桓到了正月十九。

    这几日中的好几次,皇帝都险些破了自己的规矩,还是真刀真枪地招呼起来……只是还是中间硬生生忍住了。

    既是如此,婉兮心下倒生起一点子明白来。

    只是……她还是没有问出口。

    五月十九那天,天刚亮。婉兮刚伺候皇帝用过早上的饽饽,宫中忽然急传来报,说是舒妃已经出现了产兆。

    皇帝这便赶紧带了婉兮回宫。

    皇帝独自骑马,婉兮坐在马车上,还是忍不住伸手出车窗,握了握皇帝的手。

    男人要当爹了,虽然不是第一个孩子,可也会紧张的?

    皇帝眯眼凝视婉兮,轻轻笑了笑,“……傻丫头,如你自己要生了一般。”

    婉兮压住心底的苦涩,只努力俏皮一笑,“皇上的孩子,便不是奴才的,奴才自问也肯视若己出。如此说来,便跟奴才自己生的,没什么区别。”

    皇帝眼底柔情一晃,俯身过来凑在婉兮耳边道,“这话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说的——也唯有皇后,身为嫡母,才可说得。”

    婉兮忙做了个鬼脸,“奴才失言。”

    皇帝却笑了,又捏了捏她的手,“爷准你说。”

    “爷知道,你说了,便是真心这样想;反倒是有人……便是有这个名分,却不可能做到真心若此。”

    婉兮心头一湃,深吸口气道,“……从今儿到舒妃小满月前,正是奴才月信之期。请恕奴才不能伺候皇上了。”

    皇帝长眸轻眯,“又月信?”

    婉兮心虚地垂下头去,“女子就是这样儿——这么长途跋涉,换了水土之后,日子就跟着乱成一团了,自己都控制不住。”

    1

四卷227、太好了() 
回到紫禁城,按规矩皇帝与嫔妃分须分走午门和神武门。

    神武门离自己的永寿宫更近些,婉兮便更先回到自己宫里,好歹换个衣裳再去翊坤宫。

    却没想到,刚进宫门,却见玉函等人都是红着眼圈儿,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望着她。

    婉兮忙问,“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们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玉叶跟着婉兮一起去了圆明园,这会子也急了,上前问,“是不是哪个宫里,趁着主子,这便来咱们宫里找事儿?”

    “谁呀,舒妃宫里的过来的瑟,还是皇后宫里的来找咱们撒气来了?带”

    一样跟着去了圆明园的玉蕤忙玉叶,目光先飘向玉函去,却是先去问五妞,“这几天,我跟玉叶伺候主子在园子里,一切都叫五姑娘多有担待了。五姑娘倒是与主子说说,这是怎么了?”

    五妞听着,耳朵才顺了些,上前盯着玉叶说,“你放心,就算你没在宫里,可咱们永寿宫里还有我呢。我好歹也是头等女子,你和主子的时候,我自然责无旁贷,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了咱们宫里的人去?”

    这话叫玉叶觉着十分牙碜,她忍不住在嘴里虚嚼了嚼,正要说话,却见偏殿处人影一晃。原是门帘一挑,走出个人来。

    那人含笑映着日光,声音平和,却有一股隐约的威严。

    “叫主子白担心了。宫里一切都好,唯一的异数是多了个奴才。”。

    那样平和的语气,却不啻于在永寿宫的院子里,凭空炸响了一声滚雷!

    婉兮立即转头望去,可是眼前却奇怪地被阳光笼罩起一层刺眼的白色光雾来。她明明能看见眼前的人,却总感觉好像看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产生这样的感觉,都因为她这一下子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太想要的事情,几个月辗转而不得,却忽然这样一下子毫无预警出现在眼前,她傻了。

    倒是玉叶和玉蕤先惊叫起来,“玉壶姑姑!”。

    婉兮直到进寝殿坐下老半天了,还是攥着玉壶的手,只知道掉眼泪,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玉壶都由着婉兮攥着,倒是玉叶不忍心了,低声提醒,“……主子,都抠破皮了。”

    婉兮这才猛然醒过来,抱住玉壶,终是放声哭了出来。

    玉叶和玉蕤都退出去,将隔扇门轻轻带上,就在门外伺候着。

    玉壶自己也是落泪,“都怪奴才不好,叫主子替奴才担了近一年的心,这才回来。奴才不是不想回来,奴才是有了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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