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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苏洛洛挣脱开领班小姐的阻挡,探头向舞池看去,“他们就在舞池里,他们在……”
她倏地停了下来,血色渐渐从她的脸上褪去。
顺着她的目光,领班好奇地转身看去。
跳舞的客人都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舞池里只剩下了一对靓丽到炫目的男孩女孩。
而发生在所有人眼前的这一幕,也只有“唯美”这个词才能够形容——男孩缓缓低下头,在女孩的额头印下了轻轻的一吻……
当周围响起零星的掌声时,领班这才从梦幻般的场景中清醒过来,眼下,还有一个麻烦在等着她去处理呢。
转过身,这位姓王的年轻领班再度恼火地发现,今晚麻烦的制造者——那个戴了红色棒球帽的小鬼——又一次在她的眼前消失了。
黑色欧米茄表的荧光指针渐渐指向了午夜十二点的位置。
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周晟煦抬头看向三楼那个与众不同地挂着绳网吊床的大阳台。
阳台后的落地玻璃窗内,白色的碎花窗帘虽然已经拉起,可是,却依然有温暖的黄色灯光隐隐透出。
——这么晚了,苏洛洛还没有睡吗?
带着野菊花清香和微凉秋意的晚风从路的那头吹来,吹起了他的头发和白衬衫的衣角。
街灯下,他的身影被斜斜地拉长了。
把双手插进裤袋,向后靠在路灯的水泥柱上,周晟煦仰起头,看向布满秋天夜空的点点繁星。
虽然已经在街上走了整整三个小时,吹了三个小时的冷风想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
周晟煦提醒自己,他们还在冷战。
向后躺倒,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虽然好想把那一切从脑海中揪出来,狠狠地甩到外太空去,可是……
可是,偏偏,舞池中的那段场景却还是不争气地在她眼前重放了足有一千遍。
他怎么可以、他怎么能够、他竟然、他居然……
吻了Abby!
他不相信她,误会她。
他怎么可以转过身就对另外一个女人那么深情款款,那么该死地温柔?!
她永远也比不过外表如同十世淑女般完美的Abby。
可是……
拼命地睁大双眼,苏洛洛试着不让自己的眼泪从眼眶中流下。
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终于,忍了一个晚上的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叮铃铃……”
一只手从被窝中伸出,抓起床边的闹钟,“唰”的一声,闹钟被准确地扔到房间角落的废纸篓里。
“叮铃铃……”
铃声依然持之以恒孜孜不倦地在脑袋边嗡嗡作响。
那只手继续在床头柜上摸索着,下一样不幸被摸到的东西是手机。虽然不至于被扔到垃圾桶里,不过显然,它的命运也好不到哪里去。手机的电池板被粗鲁地拔了下来,开肠破肚地摊在了桌面上。
“叮铃铃……”
尽管如此,扰人清梦的铃声却还在继续狂声大作地响彻一整间屋子。
终于,被子被愤愤地掀在了一边。
顶着满头野草般头发的周晟煦坐了起来,一把拎起那个连死人都能吵醒的电话。
“喂!”他闭着眼怒声叫了起来,“一大清早的,是哪个该死的家伙……”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停了下来。
第203章 :炒面()
“是你……”再度开口时,周晟煦的头脑和声音都已经清醒了许多,“Abby。”
“能把下午一点当成一大清早的,”坐在意大利餐厅不起眼的角落中,Abby发出一声电力十足的低沉笑声,“估计,全世界也只有你一个人了吧。”
可惜的是,她充满魅力的声音似乎已经对电话那头的那个人失去作用了。
“有事吗?”周晟煦只是淡淡问道。
“没有事情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虽然脸色已经有些难看地沉了下来,Abby却还是让自己的声音保持若无其事的轻松愉快。
“这个苏洛洛还真是个大忙人呢!”她冷笑道,看向餐桌的另一头。在那边靠窗的位子上,温暖在纸巾上写了几个字。“昨天还和你亲亲我我,今天又急急忙忙地跑出来和别的男孩约会了。”
“约会?”
周晟煦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难道,苏洛洛这个家伙明知道自己还在生气,还敢擅自跑出去了吗?要是让他知道和她约会的臭男人是谁,光凭这一条,他也非扒了那个人的皮不可……
“你可不要误解哦!”电话的那一头,Abby连忙“好心”地解释,“和她一起的,是张尧。张尧你应该知道吧?”
他不是知道,而是太知道了。
Abby的声音还在电话中继续着。
“不过,我听说……”她欲言又止地停了下来。
“听说什么?”
“难道,苏洛洛从来没有对你说起吗?”Abby故作惊讶地问道,“关于张尧曾经是她未婚夫的事情,她竟然从没有告诉过你吗?”
周晟煦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Abby乱七八糟的到底在说什么?!
“啊!”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后悔的惊呼,“我不应该说出来的!这种事情,如果苏洛洛自己不说,别人是没有权利说出来的!可是……我是真的觉得很奇怪呢!很早以前有人曾经告诉过我,张尧从小就喜欢苏洛洛,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你说,他们会有什么故事呢?”
周晟煦静静地把听筒拿离自己的耳边,挂上了电话。
所以,这就是Abby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了。
——难怪他总觉得张尧有些怪怪的,难怪他也总觉得苏洛洛有所隐瞒。
他竟敢挂她的电话!!
Abby不敢相信地看着手中的电话,随即愤怒地尖叫了一声。
服务生连忙来到她的身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她把手中的香烟在烟灰缸中用力摁灭。“结账!”
不等服务生把账单拿来,Abby不耐烦地在桌上扔下一张大钞,拎起手袋,转身向餐厅门口走去。
温暖也不跟她争,只是小声的提醒:“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
苏洛洛被手机震醒的时候,天才朦朦亮,看不出个大概时间。
她迷迷糊糊纳闷着自个好像没有调闹钟,应该是抱着“睡到自然醒”的念头躺下床的说。
不大清醒的接起手机,听到嘶哑的声音自手机那边传来——
“起来!跑步。”
她心里第一感觉,啊,怎么会是张尧?
第二感觉,啊,跑步啊……
还没应话就不小心挂了电话,内心更是天人交战,进退失据。
打从她和他历经那一役之后,仿佛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光明正大的逃避了些日子,没想到张尧会突然找上了她。
手机很快又闹了起来,她蹙了蹙眉,突然从床上弹起来坐好,决定还是持续优良传统,为以后照顾未来老公强身健体。
就接起电话回应了一声好,下楼梯的时候,她重复最初的疑惑,张尧为什么要找她跑步?
手表显示时间为早上六点十五分,挺早。
晨早的风多少有了点凉意,她吸了吸鼻子,刚踏出宿舍楼,已是瞥见穿着白色T恤,搭配着黑色篮球裤的张尧。
那副百无聊赖中夹带着不耐烦的样子,颇具他的特色,前额的刘海微微随风飘扬,侧脸迷人,深邃的五官果真居功不小。
她不巧今天也是白色T恤黑色短裤,也是意识到这点,迎上去就冲他肩头重重一拍,“真巧。”
他回头瞄了她一眼,几分无言的望着她的装束,说,“开始吧!”就毫无预警的迈步,跑在校道上。
她跟上,开口问,“你失恋了啊?”不然举止怎么会这般失常?
他回头瞪了她一眼,“你没事吧,我有些担心你。”
“我能有什么事?”她跟着跑了跑,突然又笑。
他突然止了脚步,斜斜的睨了她一眼,“那天,我……他……。”
“我知道你喝多了……”苏洛洛跑向前去,只是没跑两步,他居然追了上来,似乎是要保持他领先的位置。
她自然不高兴,加速追上。结果她追上他反超,她强行抢道,他疾速超车,你追我赶的,很快就较起真来,在无人的校道上狂奔。
也竞相追赶了段路,大概是男女在先天条件上有所差距,至少他腿比她长,也铁了心不会相让,她和他的距离居然越拉越大,望着他的身影,她突然自胸腔爆发一声——
“啊——”
就仿佛武林高手被醍醐灌顶,教程加快,眼快追上了一点。
张尧那混蛋居然有样学样,“啊——”了一声,也加了速度,丝毫不体谅她不过一介柔弱女子。
苏洛洛怒了,一声大吼,“不跑了!”
然后急刹车,冲到一旁冰凉的大理石凳上坐下,刺激得她一激灵,抬头已看到张尧在旁边畅快的大笑,一边笑还一边咳嗽,但少了平日眉宇间的讥讽,多了几分爽朗帅气。
还蛮顺眼的。
她重重的哼了一声,喘着粗气道,“胜之不武。”
啊,好热。
跑的时候还好,如今一停下来,整个身子都在冒汗。只是再望向张尧之时,她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一丝感慨,她好像……从未见过周晟煦像他这般大笑。
周晟煦也从不会在这样一个清晨,和她发了疯似的在清冷的校道上狂奔……
周晟煦总是太冷静。
只是突然又想起前天那事,想起他握着她手心的触感,想起他那修长好看的手指,脸颊余温不散,猛地摇了摇头,哑声又“啊——”的大吼一声发泄焦躁的情绪。
她吸了口气,剧烈运动之后,心跳还是未平复,扑通扑通的,再抬头看看张尧,他似是若有所思的模样,也是看着她。
她摸摸肚子,说,“饿了,吃早餐去。”然后先叫了一声“哎呀”,才装模作样的摸了摸口袋,“我没带钱。”
张尧:“……”
嗯哼,看吧,敢在速度上超过她,活该请客。接着昂了昂头,笑,“哎呀好饿,我今天早上应该要吃很多很多。”
一起去了东南门那附近的一间卖云吞面的小店,再瞅时间竟才刚刚七点出头。
太阳已是拨开云层透光芒,金色光辉铺洒在地。
小店开门应该不久,来买早餐的人也不多,顶多是几个早起背英文单词的勤奋学生。
周晟煦喜欢这里的云吞面。
唔,喜欢吧……
苏洛洛吃完了伸手问张尧拿钱,给周晟煦打包一份再给他送去。早上还有课,跑完步果然是神清气爽,连呼吸也是畅通无比。
张尧瞥着她,没说话,但还是把钱掏出来搁在桌面上,然后没走,像是想等她。
去宿舍楼的路她已经很熟了,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张尧大概是想清楚他额外出血金额的去向,反正没走,跟在后头。再想想也不对,因为这个方向,也通往张尧的宿舍楼,就在他们那栋的后面。
不料走到周晟煦楼下的时候,瞧见一个很面熟的女生,手里提着个速食饭盒,背着手在他宿舍楼下的草坪里转圈。
啊……是墙外桃花。
苏洛洛顿了顿,下一刻Abby像是发现了她,微微一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