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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有私心。董事会在决策时,往往会不自觉地从股东利益角度考虑得比较多点,而一个正确的完整的企业决策,必定需要考虑得比股东利益更全面:需要考虑到供应商、经销商、顾客、政府、公众、社区等等与企业决策紧密相关的利益群体。而在董事会看来,这些企业外部相关群体的利益都不是他们首要关注的对象。
在企业进行决策时,那些抱紧财富不肯合作的老顽固,并不能良好适应新环境下的合作利益关系。他们总会直接在董事会上表白自己的看法和立场,直接在董事会决策时维护自己应有的利益和地位,而忽视利益风险的平衡效应。老董事经历不同,思维方式不同,所处的位置不同,对事情的看法就会不一样,他们这些迂腐守旧的心态驱使下必然有所缺失,关键时刻甚至导致企业决策无法落实执行。跨海大桥的项目就是难产于此。
在听取各方工作汇报后,韩予说道:“请各位认真行使自己作为企业最高实际管理者在企业重大决策中的建议权。我希望,在未来的工作中,我们彼此间能做到真诚对待,全面沟通,实事求是,尽心竭力。谢谢大家,散会。”
以韩予的身份地位,原本只需在韩氏集团做点江山即可,不过韩予作为极有事业心的男人,目光当然放得很远。与董事会相比,集团总经理手中握有更多的企业决策信息,若只作为董事会一员,即便是身为董事长必然和总经理之间存在一种因工作性质而自然形成的信息不对称状态,总经理在信息掌握上处于有利地位,并且确实在某种意义上掌握着这些重要信息的实际控制权。所以韩予身兼集团总经理的要职。韩予在巨大的压力下,身兼数职,完全牺牲个人时间,用来强大和规划他的事业蓝图。他像一部工作机器,正式场合的列席,非正式的平台交流,电视电话工作会议部署,他何尝不是咬牙硬撑。韩家人丁稀薄,这一代到他只是单传,韩氏的希望都在他的身上。
韩予对于集团的改革从未停止。目前的韩氏各方面已远胜于他刚接手之时。一些历史遗留的弊病他深知急不得。父亲也总是规劝,饭要一口口吃,不要太心急。可是他能不急吗?一些制度的不健全,已经严重阻碍了他对于集团长远的规划发展。他此刻坐在集团大楼顶层的私人套房里,这整整一层楼面,是他最常待在的地方。装潢时分隔开办公商务和私人空间,白天在办公室办公,晚上忙到很晚索性留在这里休息。好在装修设计的也是十分舒适和私密。
他穿着睡袍,双臂交握,定神站在巨大的落地飘窗旁,此刻已经是深夜时分,看着五十层高楼下的道路,车流穿梭,光与影在黑夜之间川流不息,万花筒似的在他眼前闪动,夜凉如水,在此刻韩予俯视包围在高楼林立中的城市,心底涌现的却是高处不胜寒的寂寞。他看向书桌上的相框,相框的照片是程若影十八九岁时的模样,她头上扎着湖水蓝的发带,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头,双手敷在脸颊两侧,明眸怒中带着娇嗔。那是韩予在五六年前趁着程若影专注练琴时抢拍的照片。那天程若影坐在琴前苦练斯卡拉第的C大调奏鸣曲,连着2次在同样的地方卡住,不由得十分懊恼,她以为四下无人,狠狠的捏了捏自己的小脸,结果被韩予撞见,用相机定格下那个瞬间。
韩漠那双忧郁深邃的眼神此刻苦涩的望着照片中的程若影,如今她是将要做妈妈的人了,也是别人的太太。纵使自己有再多不舍再多的惦念,也不能贸然的打扰她幸福的婚后生活,他一直在等彼此成熟,可惜他没有盼到携手,因为程若影的真命天子不是自己。最初的爱韩予给了程若影,自她之后,再也没有人能走进他的世界。
那天从林朔那儿听闻若影的消息,他其实是有些伤感的,虽然他彻底的放下那一段感情。游戏人间的活法,韩予觉得自己不屑去做,没有闲暇应对儿女情长。他是正常的成年男人,有固定的性伴。这么多年,他的感情世界是萧瑟的,空洞的。他也希望可以找到钟情的女子,和她相伴一生。但现实是繁杂的商业运作占据了他的太多的思考。他必须考虑个人问题了。他将要三十而立,感情的事也许牵涉到的不只是他个人。其中还有父母,家族,事业。
他忽然不愿意一个人待在这样的夜晚,转身走向更衣室,换上休闲风格的名品男装,然后走进洗手间,他看见一道剑眉入鬓,肤色白皙冷峻的男人,用深邃黑幽的眼眸平静的望向自己。抬手轻抚了抚下颚,没有胡渣很清爽。那个白天目光锐利的韩总裁似乎又回来了,仿佛刚刚那忧郁的男人是一种假象。他拿起车钥匙决定去找朋友聊一聊。
跑车飞快的驶出车库,他在车内按下邓析的号码,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边上似乎还有不少人士在高声谈笑。过了两三秒的时间,电话对面才传来邓析喘息的笑声:“那个,,哎呦,那个予哥啊,这么晚有什么指示想要下达给小弟我啊?”
“戏子,在那个台面上做台呢?”韩予无动于衷的调侃。
“哎呦,予哥您真是半仙了,我此刻在皇朝做台呢,还是一楼大厅的最低价。呜呜……刚被两个金主给强了,人家现在还痛着呢……那地儿都撕裂了……”邓析学者娇弱的样子,用颤巍巍的声音恶心着韩予。
韩予被恶心的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哎呦,怎么不早说,哥哥给你去买药抹抹啊,乖啊皮肉钱要省着点花。”
“哈哈哈,好啦,予哥,说正经的啊,你这会儿找我干嘛呢?”
“见面聊。我人快到皇朝大门了。”韩予随即挂了电话。
皇朝一楼是迪吧,DJ是从英国知名摇滚乐团重金挖过来的知名乐手。一楼迪吧比一些高档会所多了些流行和前卫的元素。很多娱乐界,广告传媒界的潮男潮女更热衷聚集在此处。此刻大厅东南方向的一群男女,正亢奋的高声嬉闹着什么,韩予远远望过去,一眼就看到其中的邓析被两位外国女士左搂右拥,好不惬意。这个邓析,还真是醉生梦死活在当下,韩予在心里嘲弄着好友。
韩予迈着步子向他们走了过去,邓析最先看见韩予,随即舍下美女的怀抱,向着韩予熊抱,故意用他那同样高大的身体蹭了蹭韩予,装模作样委屈的说:“我好痛呢,哥哥你还有冈本吗?”
韩予实在不想配合他的无聊,长臂一挥,一把带过邓析的脖子,在他耳边柔声说:“邓析啊,女人的滋味我还真是乏味透了,要不咱俩真的试试?”
邓析脸上表情霎那之间丰富无比。他看着韩予很认真的样子,吓得他差点跌软。忙飞快地退后一步,笑嘻嘻的说着:“嘿嘿嘿嘿,那个我已经卖了,虽然不值钱,但好歹做鸭也要有职业道德不是吗,这跟一女多嫁是一样不道德的,啊哈哈哈。”
韩予忽然觉得周遭的压力小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很多打错的字。我要改一改。。。
另:前面几章着重故事里人物性格的铺垫,故事的高潮还没正式展开,请大家拭目以待,我必将写出不一样的虐文。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打分和留言支持。~~~
第 9 章
作者有话要说:放心吧,梓苒和韩予将很快相见。。。。敬请期待纠结的对手戏。。。。
(另,字符没有仔细检查,若偶有打错的错字,稍后再改。)
“你就这样卖在这儿吧,选这么个喧哗地玩乐还真显得你生机勃发。”
“这不是西部的几个工程都告一段落了么,今天约几个时尚界朋友出来聚聚。”
一群俊男靓女早已在高大英俊,神态自若的韩予走近时,就纷纷停止交谈,男女间都带着钦佩和仰慕的眼神注视着这位传奇式的人物。
除了邓析、林硕、张睿文这几个韩予推心置腹的好友,别人都不知他们几个人,尤其韩予在私下的个性,是和平日里雷厉风行严谨冷峻的形象有着天壤之别的。也许是朋友间嬉笑成了习惯,可在旁人看来确实无比诧异的,没想到这样一个传奇式的人物,在财经人物中那个翻手为云,力挽狂澜的天之骄子也有这样平易的一面。
不等他们结交和攀谈,邓析随即攀上韩予的肩膀,回过头和他们打了招呼,就和韩予单独离开。
邓析明白韩予一定不喜欢这样的交流环境,毕竟在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下谈不了什么话。他们驱车兜了一圈,坐在车内的邓析侧脸打量韩予,邓析的经验是,每次为数不多的主动约他,韩予似乎都是心情欠佳。他开口问着:“最近是不是海龙湾工程的那件事给你压力太大?”
“何尝只是一件事情!”韩予轻缓的叹息着。
“知道我为什么躲到皇朝吗?我家皇额娘对我实行‘三不方针’,就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顾及我生命财产安全的给我无休止的介绍女人。并且时常出现在我出没的地点,像是Desire会冷不丁去劫人。我被她弄得那个心力交瘁啊。这不,我躲迪吧里,她老人家受不住那种喧闹进去就头晕,呵呵呵呵,此乃最最安全的地点。”
“你还需要她老人家操心吗,我看你可以彻底贯彻和落实她老人家的这一方针,长辈想抱孙子,你这些年可没少风流过,若你想,估计早已儿女成群。”
“嘿嘿我倒是想,不过女人么都那么回事儿,在一起新鲜劲过了就没有结婚的念头,放弃森林抱着独苗的事情我才不去做,我可不像你这大情圣,巴望着一棵苗儿痴痴等……”邓析忽然眼光一瞥,心下明白了过来,他了然的笑了笑继续说:“知道了,明白了,原来你情绪低落也是为情所苦啊,是林黛玉说的那事引得你惆怅了吧,呵呵。”
韩予斜眼瞅了瞅坐在一旁滔滔不绝的邓析,心平气和的说:“既然Desire对你来说不够安全,就去我那喝两杯?” “ok!没问题。”
韩予的豪华公寓非常整洁明亮,若不是书桌前烟灰缸里熄灭的烟蒂,以及洗手间放置的洗漱用品说明这儿住着人,这样的房子绝对就是一处样板间。
韩予来到酒柜前,倒了两杯洋酒,缓步走到赖在沙发上翻弄杂志的邓析旁,递给他一杯。邓析接过,抿了一口,放下酒杯,邓析双手交叉抱在脑后,看着坐在侧面沙发上默默喝酒的韩予。
韩予说:“我们兄弟几个虽没有风雨共度,却也是肝胆相照,不知不觉一晃就都要三十了,而立之年的我们,作为男人或许得到了世人所羡慕的身份、地位、财富。可我得到了这一切却还是茫然,我忽然觉得找不到下一个目标,心里,”韩予指了指胸口:“这儿,是空荡荡的。”
“呵。我还不是一样。当年我考什么,学什么,出来做什么不都给框死了么!出身在我这样的家庭,是要没心没肺才能活的释怀,我们几个哪一个没点命中注定的无奈?所以,予哥,活在当下吧,只有自己心里放下了,才能过的滋润点不是吗。别忘了你曾自嘲我们几个可都是‘面具超人’。”
韩予沉默不语。眼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