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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耗费十年的寿命,以梅花易数算出,你我兄妹二人命中有一场大劫,只有离开洛阳才能破解。”
“放他的狗臭屁!”何进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句,扬起手中乌黑锃亮的干戚道:“老神棍真是活腻了,现在什么话都敢说。”
“老子下次见了他,非得把老神棍的衣服扒光,仍在大街上不可。”
何皇后闻言,不禁莞尔,捂着嘴吃吃笑了几声道:“张道陵没有撒谎,他为了让我相信,又在我面前术算了一次。”
何进听到这话,不禁愣住了,叹息道:“没想到老神棍用情这么深,为了你甚至不惜耗费二十年的寿命。”
何皇后脸色恢复了平静,既没有感到害怕,也没有一丝感动:“为了辩儿能够登上皇位,别说一场大劫,就算是让我立刻自尽,那也是值得的。“
何进忽地挺起胸膛,一股股迸爆如狂的气势,从体内汹汹冲出,激荡的黄帐罗幔,直如摇曳的风信草,漫天飞舞,四处飘扬。
他高举着干戚,斜指乌云滚滚的苍天,狂笑道:“什么大劫、凶劫,只要我在一天,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即使老天要惩罚你们,老子先剁下贼老天的狗头。”
何皇后盯着豪情万状的何进,心脏竟好像被放在了烈焰上,火热烧烫,又异常的刺痛,眼圈微红的说道:“大哥还是那么护短,总是这样,你让孟戚和辩儿怎么成长。”
何皇后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子坐了回去,凤目笑成了一道弯弯的月牙:“辩儿已经长大,是时候让他去承受一些磨砺了。”
“生老病死在所难免,我们总有死去的一天,不可能护佑孟戚和辩儿一辈子。”
“趁着我们还没死,就让这些年轻人多经历一些磨难,也好成为真正的人皇和刑天。”
何进的内心虽然觉得很有道理,但还是放心不下,担忧他们出什么意外,踌躇了很久,咬牙道:“好,就听妹妹的。”
其实,何皇后之所以放心刘辨,是因为他身边,有着三员当世最顶尖的战将,以典韦、马超、孙策三人的能力,即使打不过地阶上品的九婴,保命应该没问题。
十里长街的情形,也正如何皇后所预料,三名超一流战将,排成一条直线,犹如阻挡惊涛骇浪的大堤,稳如山峦的雄立在刘辨身前,准备大战这只上古凶兽。
“嘤!”
九婴凶光毕露的青瞳,瞧见变作一滩肉泥的小九婴,登时暴怒,一颗颗硕大的泪珠,随着震彻大地的悲鸣,‘啪嗒啪嗒’的坠落在地。
猎猎燃烧的青黑色鬼焰,骤然暴涨了十倍,宛若一顷直冲天际的苍梧烈焰,迸放着一朵朵炽热之极的花火,欲要焚尽面前的一切。
“哈哈!六只头的小鸟,老子要斩下你的鸟鞭,给大哥泡酒喝。”孙策哈哈狂笑一声,飞身高掠,迤逦出千百连天喷薄的金色虹彩,幻化成一尊上古金乌,以冲上云霄的速度,杀向了九婴。
九婴携带着惊天动地的凶威,呼啸着万千凛冽的狂风,正要杀向刘辨,忽听前方传来几声暴吼,随后,黑暗中升起一轮刺眼无比的大日,翻卷着无数虹光,夭矫杀来。
九婴血红的兽瞳,先是露出一丝极大的不屑,当那轮金光大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轰隆狂飙的兽身骤然一顿,楞在了原地。
因为它闻到了一丝上古金乌的气息,心中骇然之下,癫狂的血眸,瞬间恢复清明,缩为一点的瞳孔流露出极大的戒备。
孙策睥睨这一幕,胸中的豪迈之情更加怒涨,大吼道:“你的鸟鞭,我收下了。”
“轰——”
金乌戟上积蓄了很久的真气,乍然间如一条出海猎食的蛟龙,夹杂着浩浩荡荡的狂风暴雨,从浩渺无边的大海中,夭矫飞出,掠向早已看中的猎物。
不过,这条金色蛟龙略微小了一些,只有数十丈,那只猎物略微大了一些,足足有上千丈。
即使孙策的身躯,还不如九婴的眼珠大,发出的绚烂真气,也只是堪比九婴的兽颈粗,但他所发出的声威,足以让人忽略体积的大小,双眼中空留上下翻飞的金色蛟龙。
“金乌世家,血脉返祖。”
“不对,并不是返祖,而是突破了血脉限制,将血脉之力炼化成了真气。”
“赶快去查探这人是谁,一定要招揽他,再不济也要交好他。”
观星台上各大世家的族长,俯视远处的孙策,仿佛真见到了上古金乌,心中极为吃惊,随即吩咐跟在身后的嫡子、嫡孙,一定要结交这人,将来必然是一个极大的助力。
人皇与阎罗默不作声的对视了一眼,相顾无言,心底渐渐滋生大事堪忧的情绪,并且越衍越烈,顷刻间溢满了脑海。
人皇低下头轻抖衣裘上的水珠,掩饰住脸容的震惊道:“你还有后手?”
阎罗漠然的脸容也有一丝惊异,不过,却不是因为孙策,而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听到人皇的问话,随着暴雨迸溅的雨水‘啪啦’声,漠声道:“这头九婴的血脉浓度,已经濒临近古级别,它的强大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人皇,慢慢看下去。”
冷漠如地狱鬼风的声音落下,阎罗漠然的黑瞳,从九婴的身上移开,落在了艰难起身的刘辨身上,暗道:我的计划还没完成,怎么可能让你死去。
0175 刑天出现()
刘辨身躯颤抖的撑着神剑,从雪白的冰凌中,踉跄的站了起来,盯着前方激烈的战斗道:“老三。”
马超正要踏着幽光真气,纵身跃向战场,协助孙策大战九婴,忽然听见刘辨的呼喊,赶忙扶住了他的手臂,坑涩道:“大哥。。。什么。。。事。”
刘辨环顾四周,满目疮痍,地面上的血色水流中,泡浮着各种各样的血臂残肢,断壁残垣中排满了凄惨哀嚎的士卒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呻吟声、哭嚎声、呼救声连绵不绝的传出,场面之惨绝,情景之触目惊心,简直如同地府鬼蜮,令人心底发怵。
这时,天色已经将近黎明,蓝黑色的天璧,泛起了一丝朦胧的白光,然而,当一缕缕代表着光明的白光,谱洒在他们身上,更显的凄惨悲怆。
直如一张张白色的寿衣,悄无声息的盖在了他们身上,带来了地府的问候,宣告了他们的死亡,即使他们距离死亡还很远。
不过,也是很近,这些人因为私底下效忠了各个世家,所以人皇已经放弃了他们,准备建立西园八校尉,取代他们守卫洛阳。
这样一来,没有医匠为他们诊治,死亡是注定的。
刘辨嘴角抽搐,大为心疼,暗道:这些都是孟戚费了很大功夫,收买的士卒,就这样损失殆尽,太可惜了。
想到这里,刘辨的眉角飞挑,脸容冷冽如深冬的寒霜,冷声道:“天亮了,这一切也该结束了。”
“我记得你的武道真意,还没有使用,由你拖住九婴。”
刘辨泛起极大怒火的双眸,忽地转向了典韦,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灿笑道:“给我活撕了它!”
“是。。。大哥。”
“遵命!”
马超与典韦拱手回应了一声,一人化作幽光闪电,一人化成钢铁山峦,冲开纷纷扬扬的冰晶,朝九婴杀了过去。
刘辨遥望飞速冲去的两人,心中松了一口气,暗道大事已定,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赶忙回头望去。
“杀!”
“斩杀太子,救援少主!”
只见酒楼内传来一声声杀气冲天的呼号,两千多名大戟士仿若滔滔奔涌的钢铁大潮,气势汹汹的朝外冲杀。
不过,钢铁大潮虽然来势很猛,却被一道九州无双的神剑,硬生生斩断,别说冲出酒楼斩杀刘辨,便是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都很难说。
只见一名名上身赤裸的魁梧巨汉,挥舞着干戚,逆着钢铁大潮的方向,不停的朝内碾压过去,这群不过数十人的小股部队,赫然散发出千军万马的气势,推着两千多人的大戟士,连连后退。
当是时,鲜血喷涌,头颅横飞,一道道刺响的铁甲崩裂声不绝于耳,一颗颗璀璨的火焰星光,在半空中连绵不断的绽放。
强大斐然的大戟士,在邢天军面前,连一只土狗都不如,没过多久,便被他们杀的溃不成军,胆寒之极的缓缓退军。
千钧一发之际,消失了很久的徐盛,终于赶到了刘辨身边,跪在地上拱手道:“臣,拜见主公。”
刘辨紧绷的脸容,在邢天军出现的一刹那,彻底放松,英武的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盛扬起玄铁枪,严阵以待的站在刘辨身边,一双虎目就着蒙蒙亮的天光,戒备的四处乱扫,沉声道:“臣早已想到主公,一定会冒险袭营。”
“只是苦于手中没有兵马,无法前来支援,因此想要先聚拢一批士卒,再赶向这里。”
“刚好在一个时辰前,碰见了何咸公子带领的邢天军,于是带着他们赶了过来。”
刘辨的双眼再次盯向邢天军,寻找着何咸的身影,然而只看到了率军厮杀的河伯天虞,却没看到何咸,皱着眉头问道:“天虞,孟戚在哪里?”
“大兄,我在这!”
刘辨寻声望去,密雨连珠的长街上,忽地出现一名衣甲破烂的少年,浑身早已被血水浸透,脸容映照在晨光中,煞白如雪,又殷红如血。
刘辨见他撑着长矛,一瘸一拐的朝自己走来,双眼登时如同被太阳光刺中,说不出的酸楚,再想到如果不是孟戚拼死冲杀,从三万大军中杀出一条血路,为自己压阵,自己说不定早就惨死于乱军之中。
更令他感动的是,何咸之前不过是一个贵公子,或者说一个风流倜傥的少年,从没上过战场,也没杀过一人。
现在为了他,不仅迈入了未死未卜的战场,还把自己的生死抛到脑后,时时刻刻想着要为自己夺得胜利。
刘辨眼中不禁噙满了热泪,赶忙上前扶住何咸的手臂,哽咽道:“让大兄看看,有没有受伤。”
少年惨白的脸上,蓦然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会受伤,我可是下一代的刑天。”
“哎呦。”还没说完,少年拍打胸膛的手掌,无意中碰到了伤口,不禁龇牙咧嘴的惨呼起来。
刘辨瞧着耍宝的孟戚,哭笑不得,立刻撕开身后的披风,为他细细包扎伤口,许久后,回头命令道:“徐盛,去将我的车辇带来。”
目光回转,严厉的双眸,变成温暖的月牙,轻笑道:“走,去看看老二、老三,怎么屠杀上古凶兽。”
何咸大大咧咧的站在原地,忽然问道:“大兄,我们赢了吗?”
刘辨仰望面前三道狂暴无比的战将,心情大好,轻笑道:“已经赢了。”
孙策的余光瞥见何咸的身影后,心绪不宁的神情,霎时平静,朝他挑了挑眉道:“何大嫖,不错嘛。”
“不仅可以提枪杀的女人丢盔卸甲,还能杀的魁梧大汉片甲不留,哈哈,看来你是男女通吃。。。啊。。。”
轻挑的语言还没说完,九婴趁着他分神,庞大的剑翼横扫而去,直如一根巨大的铁柱砸在了他身上,鬼焰汹汹鼓舞,万千冰锥劈头盖脸的刺去。
孙策惨叫一声,砸在一堆瓦砾土堆中,溅起无数浑浊的泥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