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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见得?”黑岗一笑,他对井藤的猜测也感兴趣。
“我派人过去找你,你立马就赶来,可见你有事,并未入睡。我猜得不对吗?”
二人盘膝而坐,像是共患难的兄弟,举杯对碰,没啥可说的,默默相敬地先喝下一杯。井藤又继续斟满酒杯,他倒酒的动作和缓而又细致,黑岗知道这一宿看来是没得睡,说不定能聊到天亮。
“支那部队近期的反攻态势大有威胁到我们后续的行动布署,别的先不说,请黑岗君谈下最近两次重大的失利,有什么特别发现之处吗?”
早知道井藤会问这些,黑岗已把所有的细节牢记在脑子里,他一遍遍如录像般地在脑海里演示回放过,诸多的特别之处连他都有点不敢相信八路现在的力量能有如此。
“两次战斗的相似之处太多,无论是从作战方式还是现场的战况来看,应该是同一支部队所为。”
灌下杯酒,黑岗继续在脑子里进行着片断和细节的考究。
“二者出奇一致的是受到八路的奇袭,我们的部队根本不会想到八路会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如果说战地观摩团一役是巧合撞见,那此次机场定是有意为之。”
井藤聚精会神地听着黑岗的陈述,他的发现跟士兵汇报的相比,有更深层次的内容在里面。
黑岗看下井藤,他严谨地说道:“经过两次的对比研究,其实我一直不敢肯定,现在我应该可以放心把我的猜想告诉你吧。”
“除了我,你还能告诉谁。”井藤笑笑,他看着黑岗的严肃,有意缓和下氛围。
当黑岗皱紧眉头,又灌下一杯酒时,井藤知道,事情可能会有出乎他意料的严重或许是某些特别之处,反正是和八路有关的。
“作为一名特别行动队的指挥官,我们这样一支独立于普通作战部队,发挥着极具战斗力。我如今的发现,可能正是与此相关。”黑岗停住话,直视着井藤,平静的夜里气氛紧张到极致。
“然后呢?”井藤咽了咽,问道。
“如果我的猜想没错,支那现在亦有一支堪称是精锐的部队,他们人数不多,极具杀伤性和破坏力。”
井藤当场放下酒杯,摇下脑袋,对黑岗的发现不以为然:“我承认他们的战斗力很强,打不死灭不完,三番五次对我们进行反打击报复,确实造成不少影响。八成是支那军队的敢死队,他们总是被当作炮灰,正是他们那种亡命之徒。”
黑岗随即也否定井藤不太在意的设想:“凭我的经验,那不是敢死队,也不可能是什么突击队。至今为止,在支那人的地界是,我交战过的部队,还没有哪支是让我深深牵挂的。”
并非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也不是黑岗酒后的妄想之语,井藤静静地想了想。黑岗能给如此高的评价,那绝对是支不容小觑的部队。
“可能我的猜想错了,黑岗君继续说。”
黑岗将声音压低,他接下来要的话全都是一面之词,自己得出的结论,事实是否如此,有待考查。他不想把事情放大,只要他二人知晓便可。
“此支部队的军事素质训练之高,不是我军哪个王牌联队的精锐士兵组合在一起能比的。两次战斗,对方均与我军有过正面的拼刺近战格斗。我检查过死亡士兵身上的伤口,每个都是致命部队,几乎都是一次性致命,难得有第二处伤口。拼刺能力强,下手狠,作战时间短,突袭能力也是有高度的策划实施水平。
往坏的方面想,可能是一支跟我们现有的特别行动队一样的一支支那人的精锐特别武装力量。如若是此,以我的经验看,破坏力足以超过一个团带来的影响。”
字字珠矶,井藤听在心底,回忆起两次的战斗,他陷入那无尽的死亡中。那样一支可怕的部队出现在他的管辖范围内,没有什么比它更坏的事。
夜又过去一小时,特别行动队的士兵突然来报。
黑岗接过士兵呈上的报告,那是黑岗连夜要求从阵亡后的士兵统计伤杀的数量,并且所有的中弹部位详细得不能再详细登记在册。
粗略看下内容,黑岗知道自己的猜想和报告上是一致的,没再多说,把报告递给井藤。上面的报告似乎完全印证着黑岗的猜测,那是一支实力崛起的部队,在他们的眼皮底下,随时反咬一口,可能让人头破血流,甚至死得无声无息。
“联队长都看到了吧,此份报告中,被子弹击中死亡的士兵,没有过多的枪伤,也是一击毙命。这样的部队作战能力之强,在短时间内解决战斗自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作为特别行动队的长官,我为自己能率先代表着帝国一支特别的精锐部队感到自豪。现在支那人的部队,亦有跟我们类似的部队,不能不说是心腹大患。”
井藤现在想起一个人,似乎一切的发生都是与此人有关,他是罪恶的根源。
“八路的神枪手秦木。”井藤说道,“会不会与此人有关?枪法还有个人作战能力,可以说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人。不过之前,崎田少佐亲眼见他从悬崖下摔下,未见到尸体,我对他的生死还是抱有很大的起疑。没亲眼见到尸体,我还是不会相信他已死。”
黑岗点下头,对井藤此番话还是赞同。
“我是个相信眼睛的人,我也一样相信此人不会那么轻易死。从战斗中一些命中额头的子弹来判断,这样高水准的射击水平才是符合他。”
“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也经不起正面战斗的消耗,黑岗君,我倒是有个主意:这是一股支那的精锐,他们的锋芒太露,是时候该挫挫他们的锐气。”
井藤的心中已形成一个计划,不管它是支普通部队还是支精锐,他请来黑岗君的目的正是在地。
“联队长想怎么办?”
“能跟精锐部队作战的,恐怕只剩下黑岗君率领的特别行动队,该是你们出场教训支那人的时候了。”
黑岗的眼神亮了起来,掠过一丝杀伐之气,跟井藤的想法不谋而合。
第219章 以文挑衅()
当狼牙小队回归村庄时,程姑娘远远已经期盼着在村头蹲了好久。听说部队打了胜仗回来,严三也送进战地医院,具体的细节她还是要过问一遍,否则怎么也不放心。
部队回来,程姑娘跟秦木打听一路上严三的病情,支言片语模糊的回答并不能让她安心。于是秦木只得一五一十,一个细节也不遗漏的坦诚相告。
“他发烧,没有危及生命吧?”
“放心,附近山寨的大当家也算知道我的名声,不打不相识,他们算是严三的救命恩人。”
程姑娘一惊一乍,她嘴唇都咬白,有惊无险的故事愣是半天才讲完。
“那严三多久能回来?”
秦木想起医生的话,如实回答:“可能几个月甚至是半年,毕竟伤得较重,要多休时日休养。”
“病养好就行,再多些时日我也可以等。”
几日不见,秦木也观察到团里增加不少新面孔,都还有些稚气未脱,一个个新兵蛋子显然正用仰慕的眼神看着凯旋而归的英雄般。
赵救国有些趾高气昂地走上前:“秦木同志,我听说你搞掉敌人的飞机场,确实又是大功一件,但要戒骄戒躁。在战场上表现出色,平日生活也该如此。”
他褒贬适中的夸下秦木,其中似乎又在暗藏着什么言外之意。秦木的回来必然又要与樱美联系在一起,赵救国不愿看到某些亲密的时刻,他再三间接地提醒着。
秦木只是冲着赵救国微微一笑:“指导员,又去征兵啦,我不在的日子,多了不少新面孔。”
“那必须的,团里缺兵少将的,征兵的事情交给我,凭我的宣传和感悟,要拉些士兵自是不难。”赵救国又出个馊主意,“秦木同志,有空你好好带下新兵。既然打了胜仗也给他们传授下经验,多监督监督,不要让自己的生活闲下来,忙忙碌碌才是最充实的。”
颇有几分架势的赵救国了草说完便迈进步子离开,秦木看着他的背影,回了句:“老子没事放松一下也不行吗,有啥好忙碌的。看这小子,是越来越针对我。”
他巡视下,并没有看到樱美,照理说,她此时应该也和程姑娘一样在村头等着部队归来。细细询问程姑娘,才知道樱美今天正忙着教村里的一些士兵学文化。
“新鲜事!在哪,我也去瞅瞅。”
樱美对村里的贡献不少,部队入驻时,她又是照顾伤员,上山采药。得空还帮衬着教村里的孩童认几个字,现在对象是团里的士兵。
一棵大树杆上挂着小块的黑板,十来个士兵正坐着,眼神贯注在听着来之不易的文化课,无非就是教几个字,增加点个人修养。
见至秦木来,樱美上前对他寒喧几句。
“近来有些忙,部队回来都没空去看下你们的战果,听说又打胜仗了。”
多日不见,秦木回想些一路的艰辛,还是回到村庄里的好,至少有个樱美与他为伴。
“没关系,听说你在教书,我也跟着过来瞅瞅。”
“我可没多大本事,都是一些基本的字教他们认识认识,讲一些历史故事。只要团里有士兵爱学习,我都乐意把自己有的知识传授给他们。”
正聊着,后面传来赵救国的声音,他正拿着一本发黄古朴的书集走来,见到秦木略感意外。
“不是让他带带新兵,怎么没事又跑过来。”赵救国心中不乐,看到旁边的程姑娘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秦木不在的日子,赵救国难免有种失去竞争对手的感觉,他在屋子里犹豫半天,还是抵抗不住心中最原始的力量,喜欢一个人,总得付出点什么行动。不一定要让对方知道,至少自己在她的身边默默表现也好。
他没少拉近乎,又是日常的问候又是一些东西的赠送,差点没把自己那根珍贵的钢笔送过去,最后到了手边,又怯怯地缩回去。
“送支钢笔给樱美姑娘,好像也派不上啥用处,再说她字也写得少。”
回到屋里翻箱倒柜,把自己能送的东西都折腾一宿,几番比较,听说樱美姑娘有在教授团里一些士兵文化识字,他特意翻出本唐诗集。
本是发黄不堪的书集,保存的年代有些久远,书页上还残留着古朴的书卷味道。
赵救国上前递上书集,恰似炫耀的口吻:“樱美姑娘,你那么有文化,我从屋里弄了本唐诗集给你,可能比较适合你。”
“哪里好意思麻烦赵指导员,那么珍贵的书,多不易。”
“不碍事,反正此书我也看过几十次,差点没被我翻烂,里头的唐诗我也能倒背如流。”他自豪地指着自己的脑袋,“知识都在脑子里,有书和没书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别。”
四下正在学习的士兵们“哇”的众口感叹,给足了赵救国面子,他故作淡定地用食指腹推下眼镜,散出不可一世的书生气息。
“我们赵指导员是北平大学出来,不是我们这些大字不识一个能比的。”
“我今天才学了三个字,赵指导员要背完整本唐诗集,可真是个大人物。”
他们在议论纷纷,赵救国听着对他的夸赞,表面很是从容,不自觉在樱美姑娘面前又霸气的显摆了一回。他看下秦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