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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大刀,延留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越阵而出,在狼骑的“嗷呜”声中,径直向磁州军阵而来。
曾荣见状,好整以暇,便也催马出阵,对方明显是上前叫阵,作为战狼营的校尉,怎可怯了狼骑,“取我刀来!”外出哨探时,曾荣并没有带着他那柄特制大刀,接过军士递上的锯齿长刀,双腿一夹战马便迎了上前。
两人倒是老相识,见状也并不搭话,纷纷催马向前。
眼见两马相交,曾荣大喝一声,奋力策马,沉重的大刀借着强大的惯性狠狠的向延留斩落下去。
“铛!”
一声巨响,延留也不是好与之辈,奋力一刀接住了曾荣沉重的大刀,在曾荣回刀之际,他的长刀已然旋转而至,刀刃向曾荣的颈项间划去。
曾荣嘴角绽起一丝不屑的笑意,轻喝一声左臂陡然发力,拔出腰间的羌刀,幽冷的寒光略过,瞬间挡在了袭来的弯刀上,右手中的长刀,呼啸而出,自空中旋转着压了下来,锋利的刀刃在空中划出一圈圈耀眼的寒芒,挟裹着冰冷的杀机向延留而去。
“叮当!咣啷!”
飞旋的长刀与弯刀顷刻间撞在一起,清越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倏忽之间便戛然而止,二马一错而过,再下一刻。
“嗨!”
曾荣狠狠一挟马腹,再度催马疾进,直取延留,他知道今日若不逼退延留,军士们便无法入城,迟则恐另生他变。
锯齿大刀在空中掠了个大圈呼啸而回,向延留袭来。
“嘁!”
延留修长的右臂再次扬起,锋利的弯刀直撩长空,与曾荣沉重的长刀在空中再次相击,却依旧平分秋色
“嗷吼!”
战狼营,邓杰虞、乌泽两人同时振臂怒吼,替曾荣呐喊助威。
“嗷呜!”
三千狼骑群嚎响起;浓烈的杀气在天地间激荡不止,两人杀机愈盛,热血也为之沸腾。
“去死!”
曾荣长啸一声,长刀以泰山压顶之势向延留头顶斩落。
“铛!”
又是一声令人窒息的巨响,两人胯下的战马也不堪重负,同时悲嘶起来。
磁州战阵前,刘峰不由的蹙起眉头,两人八斤半两,一时间难分秋色,且还有两千狼骑不知影踪,倘若稍候两千狼骑也齐至磁州城下,今天战狼营非得血战一场不可了。
倏然回首,一个哨探从城里打马过来。
“城主大人!发现狼骑!”
刘峰目光一凝,沉声道:“何方?”
“绕行城池,奔武安方向而去!”哨探急忙答道,
“鸣金收兵!”刘峰的言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向邓杰虞道:“杰虞,先让一都长弓手登上城头。”
邓杰虞心中一震,已然明白刘峰的用心,当下不敢怠慢,领命前去安排。
两阵前,曾荣与延留激战正酣,曾荣仗着手中兵器沉重,刀刀势大力沉,而延留却也刀法快捷诡异,不过两人虽都志在取对方性命,但身手却不相上下。
曾荣闻听己方鸣金,虽有心再与对方大战几个回合,但军令如山,只好恶狠狠的几刀击退延留,打马向战阵退来。
延留却未返身回阵,他在阵前打马来回的走了几个来回,扬武扬威的动作,让狼骑与之一阵欢呼,战狼营军士们虽然也明了,刚才校尉与敌将的打斗未分胜负,但曾荣的提前退场,像是低了狼骑一头,情绪有些低落,见狼骑们欢呼,便咒骂了回去。
“不愧我契丹勇士!”乌力吉上前迎住延留,朗声道:“虽未沙场斩将,但也夺其心志!”
延留惭愧地笑道:“未能建功,不敢言勇!”
“无妨,那刘峰小儿却也没敢与你接战,想来他们还是如之前那般打定主意,要死守磁州城了!着你率一千狼骑,南下劫掠!”乌力吉豪爽道
他也没有雨磁州城纠缠的想法,只是要堵住磁州军士,让那两千狼骑绕过磁州城南下,直插武安城,直接配合库瑞的五千狼骑,拿下武安城,再直取刘家堡。
第八十三章 狼骑(四)()
战狼营军士有条不紊的慢慢退进了城中,城外的狼骑也无视磁州一方的动作,三千狼骑,分成三队散了去,奔向魏县、临漳、广平三地。
一时间,磁州东,狼烟四起,饿殍遍地,狼骑再一次的在这片土地上肆虐,所过之处浓烟滚滚,而狼骑这次却不仅只是劫掠,凡是见到的磁州乡民,无不倒在狼骑的弯刀下,那些还没后搬迁到魏县、临漳的乡民便遭了难,整个磁州东,都笼罩在狼骑劫掠的恐惧中。
磁州城内厉兵秣马,乌力吉率领的五千狼骑,却似乎没有前来攻打磁州城的意思,只是一味的在各处村镇劫掠,能带走的狼骑便带走,而带不走的便全部烧毁,仅两天,磁州东方圆三百里便哀鸿遍地。
……
次日,当残阳的最后一抹彩霞,消失在磁州城外的荒野上,天色终于暗了下了,遮挡住了那四起的狼烟。
刘峰孤寂的身影立在城头上,凝目沉思,神情冷漠如冰,扎雄亦是如此,紧闭双唇,紧握着腰间羌刀的双手,青筋暴露。
“唏律律!”城下战马的声音打破这份冰冷的沉静。
“扎雄,可是怨我不肯出兵么?”刘峰冷声问道,
扎雄挺身道:“城主既有定策,扎雄不敢妄言!”
刘峰目光如刀,紧盯着扎雄继续问道:“以你之见,便是出兵与狼骑血拼了么?”
扎雄见刘峰咄咄逼人的问道,闷声闷气道:“以某看来;与其这样在城中窝囊的等待,不如与狼骑杀个痛快。”
扎雄话音未落,曾荣的声音便也从城下传来,“合该如此,再晚些时日,磁州东的乡民怕要是再没活口!即便是魏县、临漳怕也有危险!”
曾荣、邓杰虞、曾祥儒三人联袂齐至,这两日内,一份接一份的急报传到磁州城内,那些没被整合到的村镇几乎都被灭绝了,新建起的农堡目前还未遭到破坏,但任由狼骑继续下去,那些农堡也是坚持不住的。武安方向的那两千骑也紧盯着武安城不放。
此时的刘峰却把磁州城的一个哨探都的三个队,全部撒到磁州北,无视磁州境内的狼烟四起,第一日,曾荣叔侄见狼骑如此不合常理的大肆劫掠乡民,也都心存疑惑,但两日的肆虐,让二人有些坐立不安了。
“城主大人!我们就如此坐看狼骑肆虐乡民么?”这两日眼见狼骑把乡民的头颅丢放在磁州城下,曾祥儒满眼通红的说道,
刘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未回答,“小不忍则乱大谋!”邓杰虞冷静道:“狼骑如此做定有其他目的,或是激我等出战,或是要震慑其他乡民,也包括磁州城内的乡民!我等坚守不出,保存实力,狼骑便不敢大肆攻略临漳、魏县等城池,甚至那些坚固的农堡一时也会安然无虞!”
如此冷静的分析到让刘峰眼前一亮,前日邓杰虞冷静从容的指挥战斗,便让他对这个略显文静的校尉心有好感,今日又让他刮目相看。
曾荣闻言愤然道:“我等均为磁州军士,却坐看狼骑肆虐我乡民,是可忍孰不可忍,还望城主允我率三都战狼营出击,定要给狼骑一个教训!”
刘峰却也爽然击节道:“好!允你带战狼营骑手、亲卫营骑手,联合肥乡、广平、魏县、临漳四地的风狼骑,狠狠的给我教训一下这些狼骑!”
邓杰虞闻言大惊道:“城主!冲动不得!”
刘峰摆摆手道:“邓校尉,乌力吉的狼骑都四下散开劫掠乡民,一是希望我们出城与之野战,二是把我们拖在磁州城一带,好让那两千狼骑拿下武安城、禹城两地。哼,!怎能如了他意,曾校尉带一个都的骑手,加之千牛营、风狼营的骑手,共计六个都千余军士,只要小心些不被狼骑咬住,便可牵制住狼骑,让他们不敢再如此肆虐!倘若狼骑集合兵力,围攻骑手,他们大可进入任何一个农堡或城池困守待援!”
曾荣、邓杰虞二人闻言一震,刘峰所言有理,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以小股骑手对阵小股狼骑,谁家会占得上风,还是未知。
邓杰虞拱手道:“城主大才!只是不若我率骑手都出战,曾校尉留在磁州守城,这样一来即使再有狼骑南下,磁州也不虞有失!”
刘峰思索了一下,明了邓杰虞确实是最好的出击人选,冷静、客观且又身为风狼营副校尉,对骑兵作战很有一套,刚才之所以选择曾荣出战,是考虑到曾荣的武力在磁州一方数一数二,在这种小规模的战斗中能迅速确定胜利,不过邓杰虞或许才是这样战斗的最好指挥。
当下道:“那便如你所言,你率骑手都出战!切忌秉持一个法则,“游军之形,乍动乍静,避实击虚,视赢挠盛,结陈趋地,断绕四经。”
曾荣却有些傻眼,刘峰和邓杰虞三言两语间,便不让自己出战,怎肯忍让,当下恼怒道:“号令如山!怎可朝令夕改……”
刘峰断然阻止了他的话,笑道:“你若明白我刚与邓校尉所讲的话语,便让你率军出战!”
说完头也不回的与众人下了城头,曾荣呆了片刻,挠了挠那颗硕大的脑袋!懊恼道:“不就是邓家小子多读了写书么?便瞧不上我老曾了!回头再找那小子的麻烦!”
……
磁州东,魏县北三十里处,凤安农堡。
三百狼骑汇聚于此,却如蚂蚁搬家,席卷所过村镇,一骑快马从前方疾驰而至,来到延留身前。
“统领!魏县骑手已出城!”
“哦!?”延留目光一闪,沉声问道:“可探知有多少人马?”
“不到一都二百人”
“二百余人?”延留踱步,沉吟片刻,他想做票大的,每每劫掠,各部都按自己所获而分配战利品,今年却又不同往常,磁州一带的乡民,大多都搬到农堡、城池中,虽然遍地战火狼烟,但狼骑的收获却不是太丰硕,这也让延留有些恼火。
延留本要洗劫几个农堡,却遭到强烈的反击,损失十数狼骑,凤安堡是新建起的一个农堡,设施并不完善,堡内有近千乡民,也有千牛营一个队的军士在驻守。
“再探!也给其他狼骑发信号,找到魏县出来的骑手!”延留沉声道,他知这些骑手与他们一样,不会前来与他正面对攻,而是不断的迂回、骚扰、牵制,拖疲拖垮狼骑,那样的话,狼骑就有危险了,所以必须找到这些骑手,扑过去,一举歼灭。
第八十四章 狼骑(五)()
骄阳似火、万里无云;秋末的磁州,却无法享受这秋日最后的温暖。
“轰隆隆!”
魏县通往凤安堡地道上;忽然响起一阵杂乱地马蹄声;霎时间,只见略显平坦的道路上,尘烟滚滚,百余骑兵如风卷残云般席卷而来。
带队的虎背熊腰的卷发大汉正是巴雅尔,在接到凤安堡的紧急传信后,他便点起魏县两个队一百二十余战骑,打马赶来,虽不求歼灭狼骑,但有如此一队战骑在凤安堡外围牵制,狼骑便不好对凤安堡下手了。
而同样在其他农堡附近,或多或少都能发现磁州的战骑,但却靠不近,追不着,杀不死,这让乌力吉好不烦恼,却一时又无可奈何,当延留派出去求救的狼骑,把消息传递到乌力吉手中后,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