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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雄、乌泽也如同两头猛虎,扑进了狼骑中,他们守护着刘峰的两翼,仅一个正面的冲锋便把狼骑给打散了。
……
湖城北,密林处。
郭威、柴荣、曾誉等人,早已满脸凝重之色,厮杀的声音,早已从北方传来。他们望着战火隐现的北方,急切、期待着。
刘峰此战却让郭威等人动容了,仅以两千战骑,纠缠着狼骑一路南行而来,一路的厮杀,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刘峰率军的果敢,磁州战骑的百折不挠,无不让河东军众人动容。
到是曾誉似乎有些习惯刘峰的出乎意料了,并无太多欣喜,他在刘峰决议亲率战骑诱敌时,似乎便知道了,刘峰必能做到。
第一百章 坟墓()
深秋的夜,来的并不晚,在刘峰率军冲出契丹军即将合为的那刻,便已降临,清冷的月光下,两军战意凛然。
湖城北,密林前的缓坡处。
刘峰的两千军士,能战者也已剩下不到千余,随着契丹大军的再度纠缠,磁州的军阵,只能变成一个半圆形的防守阵型。
当磁州军士,下马结阵时,北元德才有了一丝的危机感,略一思索便抛去了有埋伏等阴谋,近乎一整日的马上行军,早已把磁州的步卒甩到不知在那里,此刻磁州的步卒或许正在向湖城赶来,看到刘峰血色战袍,便把大蠹向后撤了些,他也算是见识到了刘峰的骁勇嗜杀,恐刘峰会突袭他。
追击了一整日的耶律吼,见到刘峰终于不再跑了,打马上前,向北元德道:“北将军,无需再等待什么,刘峰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全军尽上,一举拿下他,莫要再出什么差错。”
本还有些忧虑的北元德,应声称是,令旗一挥,狼骑、京州军,齐声怒吼的向缓坡冲来。
看着那一撮磁州军士时候顷刻间就会被契丹大军所淹没,耶律吼、北元德,相视一笑,然而还未笑出声。
“嗖!”
尖啸声划破静谧的夜空,一支火箭破空而出,直上云霄!
随即!
“咻咻咻!”
万箭齐出,密林中冷芒不断,月色下,阵阵铁雨降落在契丹大军的头上,箭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几阵箭雨过后!
“杀!!”
凄厉的怒吼声,便从密林中响起,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无数的河东军、磁州军从密林中冲了出来,散乱的箭矢依旧不断,磁州军的沉闷的标枪破空声再一次响起。
笑容还未消散的耶律吼,被眼前的情况惊掉了下巴,复杂的表情的陈于脸上,惊怒道:“该死的河东军,为何出现在此地!?”
北元德亦是脸色大变,震惊却不失冷静道:“耶律大人,莫要惊慌,且待末将率军斩杀了刘峰,再突将出去!”
“不可!”耶律吼神色大失道:“前方态势不明,不可再度恋战,撤!随我杀将出去……”
有道是好言难劝寻死的鬼,倘若真如北元德所言,集结起人马,一举进攻缓坡上的刘峰一部,即使杀不死刘峰,也能让仅剩下的千余战骑,损失惨重,也可打开一个缺口冲出去,但事实上,北元德的劝诫并未有用。
“杀!”
“嗷呜!呜!呜!”
耶律吼无视了他眼前的孱弱的刘峰一部,断然拒绝了北元德的劝诫,挥舞着弯刀,带领着狼骑转身向北杀了出去。
两万余狼骑,紧随其后,向着北方一路冲杀了出去。
北元德却悄然带着他的一部精锐京州军,钻进了密林中,借助着密林的阻挡,一路向外厮杀,而狼骑的突围却也给他带来了一线生机。
一路向北冲杀的耶律吼,却恰好撞入了河东军合围的怀抱,一方是养精蓄锐依旧的军士,一方是久经征战的疲军。
巨大的夜幕下,清冷的月光此刻也已消散不见,方圆几里,尽是厮杀声,鲜血四溅,悲嘶的战马声,喊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地。
密林处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在捉对厮杀的军士,黑森森的密林深处,不知有多少的河东军,四散冲逃的狼骑、京州军,悍不畏死的冒着箭矢冲入了密林中,却在惨叫声后,再无动静。
策马向北冲杀的耶律吼,企图用自己那些骁勇善战的狼骑冲开河东军的合围,可在河东军的盾阵、枪阵、弩阵前,似乎有些力不从心。
“杀!杀将出去!”
耶律吼此时已神色大失,看着越围越紧的河东军阵,却始终无法破阵而出,内心涌起一份无力之感,却始终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在耶律吼的怒吼声中,又集结起千余狼骑,夹杂着一些京州军步卒,再度向河东军阵发起了决死的冲锋,不愧是战场厮杀的老卒,这一决死的冲锋却也让密林间观战的郭威神色肃穆了下来。
随着令旗的挥动,河东军阵让出了一个缺口,让耶律吼带领着千余狼骑冲了出去,而跟随在狼骑后的京州军步卒,再一次的被阻挡在阵内。
而冲出来的耶律吼,还未来的及欢呼,迎面而来的便是河东军的骑兵,挥舞着长刀,狠狠的迎着狼骑撞了上来。
沉闷的撞击声,不断响起,急速而行的两队骑兵直接撞在了一起,顷刻间人仰马翻,落于马下的军士,还来不及起身,便被奔驰的马蹄踏的血肉模糊。
一方急于出逃,一方誓死阻拦,两军相遇,狭路相逢,一时间鲜血四溅,数千骑士厮杀在了一起,当一个骑士栽落马下,后方的骑士再度补上,两个骑兵团队的较量,没有任何人退缩,用生命证明了他们是骁勇善战的勇士。
曾誉、柴荣两人早已厮杀的鲜血满身,不过二人到是配合默契,刀枪翻飞,所过之处鲜血四溅,他们二人所带领着两都的骑兵,把京州军的战阵切割开,很快被围住的京州军,便弃了兵刃投降了。
而此刻耶律吼也在乱军中冲杀了出来,正待打马北逃,刘彦英见耶律吼冲出了河东军的包围,而护卫他的狼骑却也冲散了,当即,弯弓搭箭,瞅准时机,一箭劲射。
“咻!”
夜色中,耶律吼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支长箭透体而出,未曾忍住疼痛,坠落马下。
随着耶律吼坠马身死,整整两个时辰的厮杀,这场埋伏战,才拉下了帷幕,刘峰联合郭威给契丹大军挖好的坟墓,埋葬了近三万的狼骑,万余的京州军,除却降了的五千余京州军,和跟随北元德北逃了的千余京州军,此番南下的六万契丹大军,就此烟消云散。
……
清冷的月光照射着硝烟未散的战场。
河东军的大营中,郭威、刘峰等人欢聚一堂,庆祝此番大捷,此战如果不是刘峰亲自冒险,把契丹大军这条大鱼钓至湖城的密林,河东局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取得这么大的战果。
战后的这一宴,不止是庆功,却也有战后分果实之意。
宴上,觥筹交错后,便该到了正题,端坐在首位上的郭威,好爽道:“此战,首功非刘将军莫属,某定当上书陛下,为将军请功!”
坐在下首处的刘峰,醉眼微醺,摇头道:“多谢世叔好意,首功之名,小侄断不能受,此番大胜,还是仰仗河东军诸位将军鼎力相助,才能获胜,这首功当归世叔的河东军!”
刘峰这话有真有假,此番大胜,河东军却是出力不小,在军备山给磁州很多的资助,而且最后的厮杀河东军伤亡也并不小。更何况刘峰在北地还有很多事要依仗河东军,不妨此时卖个好给河东军。
刘峰见郭威正要言语,快语打断道:“如今河东军、磁州军,便是兄弟联军,还请世叔,莫要再计较这些功利之名,且此番若是世叔携大胜契丹之名,西征反贼,定有所助!”
郭威见状,思索片刻,笑道:“此番便承了你这个人情!”举杯相邀,
刘峰举杯一饮而尽,道:“本该如此!”
第一百零一章 后门入狼()
夜深,残月如钩,清冷的月光照耀着整个响合山脉。
就在刘峰等人于湖城河东军大营里商议着,如何复夺瀛、莫二州,重建三关时。
潞州府,蓄谋已久的昭义军北终于出兵了。
昭义军兵分两路,一路由孟方立率领,三千骑兵,绕行相州,一路则是由冯道所率,七千步卒,从响合山翻越而来,而被抽调一空的响合山,轻而易举的便被冯道所率的步卒突破,山间里的哨楼,除了向禹城发出警报,并没有起到一点的阻挡作用。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苍茫的大地上,被夜色所笼罩的部队,露出了真面目。
响合山间,遗留着战斗的痕迹,随处可见,断裂的兵器、凝固的血迹、那折断的禹城虎卫军大旗,无不显示着昨晚,响合山的豹韬营,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而骨干精兵被抽调一空的豹韬营,可谓是伤亡惨重,好在刘胡及时的把豹韬营撤出了响合山,才避免了豹韬营两个都全军覆没的局面。
刘峰把刘胡作为留守禹城的将领,也是有原因的,作为刘峰的义兄,刘胡粗狂的外表现,有着自己独特的缜密行事手段,当他接到响合山,遭遇山贼时,便果断的下了撤退的命令,并且也令禹城南的农堡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当扮作山贼的昭义军,兵临禹城时,也已发现,禹城城门紧闭,全城戒备,刘胡做着最坏的打算,他一时没有看出城下的“山贼”是昭义军所扮,只是觉得,城下的“山贼”太不简单,不敢掉以轻心,全身心的戒备起来。
禹城上,虎卫军的军士们,全副武装,手持长弓,早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他们这些被留守在禹城的军士,和刘胡一样,也是憋着一肚子的窝囊气,见“山贼”来侵,都想好好的厮杀一场,挣些功劳。
当“山贼”有序的驻兵在禹城南时,刘胡便怀疑城下的“山贼”是响合山南州府的军士,不卑不亢的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城下是那位将军前来拜访我禹城,我禹城一向对响合山南秋毫无犯,何故带如此多兵马,犯我禹城?”
城下的冯道,并没有理会刘胡,策马回营后,便令工匠们打制攻城器械,此番没能突击成功禹城,也是预料之中,也只好强攻禹城了,虽有些无奈,但也是不得已为之,攻不下禹城,他们此番进军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在刘峰大军返回禹城时,他们还要在折损些军士,好在昨夜响合山一战,他们发现禹城军士,并不是那么难对付。
刘胡见状,便明了禹城的这一仗无可避免,只有挥舞着羌刀将这些“山贼”打退了。
禹城里,除却刘胡一员校尉,便只剩下刘彦雄这一都头,余下的便是刘氏一族的人,刘峰母亲白娜仁再一次的披挂上阵,此刻的禹城,再一次的充满了战争来临前的紧张气息。
议事厅中,白娜仁端坐在首位,看着厅下的众人,缓声道:“此番作战,禹城上下,当有胡儿一人决议,众人当竭力相助!”
众人纷纷点头,正当刘胡要安排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报!山贼攻破了三个农堡,胁迫乡民而来!”
“什么?破了三个农堡?未曾见他么大军远去,如何破的农堡?”刘胡大吃一惊,当即大声问道
“农堡内有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