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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峰顿时大吃一惊,自己的回援却是昭义军算计中的事情,而在此设伏,几乎算计到了自己奔袭回援的路程、休息时间等等。
古人诚不可欺!刘峰在心里告诫自己。
“集结!集结!”刘峰厉声吼道,他知道为今之计,便只有径直冲向禹城,管他几路伏兵,尽管一路杀将出去便是,这也是与契丹几仗下来,刘峰打出来的心气。
正在修整的骑士,闻听号令后,紧张有序的整理马匹、武器,列队待命。
而当无数化妆成“山贼”的昭义军突然出现,战骑们不禁有些骚乱起来。
“嗷呜!”
刘峰仰天长啸,不屑道:“莫要慌乱,随我杀将出去便是!狼骑也都被我们全歼了,何况是些不入流的山贼!”
“哈哈!”战骑们豪爽的笑道,神情也放松了下来,好整以暇的整理着装备,似乎无视了奔袭来的“山贼”。
看到被围住的战骑们,丝毫没有混乱,好整以暇的做着准备,远处的孟方立、冯道不禁心头骇然,这些真是疲兵吗?如此从容、如此镇定,看不到一丝被围的胆怯,倒像是他们这些“山贼”无法带来太多困难。
看着刘峰和麾下军士,不知是胆大妄为,还是确有实力,孟方立和冯道也被刘峰的这一番举动激发了怒气,随之令旗挥动,“山贼”大军迅速压上。
此刻刘峰与麾下军士也已整装完毕,看着围上来的“山贼”,刘峰轻蔑的一笑,拉下面甲,策马冲在了最前锋,身后的战骑极为默契的组成了锋矢阵,这些都是用生命换来的经验。在从狮城至湖城北一路与狼骑的纠缠中,这些战骑的成长是极为迅速的。
他们在数万契丹大军中,冲出了上百里,现在被不到万余的“山贼”围住,这些对他们来说,有些不是大场面了,他们相信只要跟着将军身后,便能冲出去。
骑在马匹上飞奔的刘峰,看到前方黑压压的“山贼”,持着长枪、铁盾,呐喊着,严阵以待,他的嘴角绽起一丝邪邪的微笑,虽然他带着面甲,但身旁的扎雄、乌泽,都已知道,此刻的刘峰已怒火中烧了!
“嗤!”
宝刀出鞘,刘峰长啸一声,犹如群狼中的狼王,带领着一群獠牙毕露,利爪尽出的野狼,突进了“山贼”的羊群中。
第一百零七章 反杀()
在看到“山贼”的那一刻,刘峰彻底的放下心来,他知道禹城没有被攻破,只要禹城安全,他便有足够的信心与“山贼”周旋,而他虽然陷入了“山贼”的合围,即便是疲惫之军,他也有信心率军突出去。
不过刘峰在心中也警惕了起来,虽然合围的“山贼”有七千余,三千骑兵,四千步卒,并不太多,但倘若他这两千战骑,陷入了与步卒的纠缠中,他真有可能今日遭逢打败,麾下军士,奔袭一日夜,早已疲惫不堪,所以尽早突将出去,才是上策。
孟方立没有和刘峰打照面,但他们都互相知道,对方的身份,刘峰也不愿挑明对方的身份,只是把他们当做“山贼”来对待,这样一来,麾下的军士们也没有什么顾忌。
看着前方的盾阵,枪林。
百步!
五十步!
“枪!”
刘峰厉声吼道,有着三棱标枪破阵, 这也是刘峰逢阵必破,无往而不利的原因。
“嗖嗖嗖!”
在孟方立和冯道惊疑之际,锐利的尖啸声,划破长空,标枪自战骑们手中飞出,划过一道美丽的死亡弧线,飞至“山贼”阵中。
“噗噗噗!”
标枪破入身体的声音,不断传来,不管是否持盾,不论是否着甲,从天而降的标枪,都将轻易破开一切阻挠,带走性命。
五十步始,连掷三柄标枪, 三千“山贼”的阻拦阵地,变的残破不堪。
然而,刘峰所率的战骑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杀!”
刘峰绰刀在手,左撩右劈,冲进了残破的“山贼”阵地,近一个月来的战场厮杀,让刘峰的武艺又有所精进,挥舞着特制羌刀,忽东忽西,忽轻忽重,将围上来的“山贼”砍翻在地。
刘峰身后的两千战骑,也不是好相与的,挥舞着锋利的羌刀,更随着刘峰,奋勇前进。
兵器的撞击声,刀枪入体声,军士们的厮杀呐喊声,受伤的哀嚎声,交织成一片,可谓是战场上的交响曲,只不过这样的交响曲,不是一般人可以享受的了。
刘峰在厮杀中不喜欢厉吼,但是他在战场上带个敌人的感觉,却更为可怕,因为那份冷漠,对生命的冷漠,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长刀所向,两千战骑犁开了“山贼”的战阵,杀个通透,看着战骑阵后,“山贼”追赶而来的烟尘,刘峰森然一笑,并没有策马而走,却又调转马头,直冲“山贼”骑兵阵地而来。
这到并不是刘峰狂妄,刘峰知道,如果不把“山贼”的骑兵打散,他还是走不脱,毕竟他的战马早已力疲,不耐远奔,只有先下手为强,不能留给敌人一点反击的机会。
跟随在刘峰身后的乌泽,是最懂刘峰心意的人,一挥手,两骑战骑,一分为二,刘峰自领一营,乌泽独领一营,化成两道弧线,直奔阵后的“山贼”骑兵而去。
“山贼”阵中,孟方立看刘峰轻易破阵而去,脸色早已大变,满腔的怒火欲待喷发,却又见刘峰调转马头径直向他的骑阵而来,眸子里的精芒一闪,向身旁的冯道,厉声道:“迅速集结部族,待我纠缠住他,你便率军围上!”
冯道也被刘峰的狂妄有所惊倒,急忙道:“大人放心,只要缠住刘峰战骑三刻,我便能率军围住他!”但他心里还有一言未讲,倘若缠不住三刻,你便送命了。
“杀!”
孟方立也是沙场悍将,点起三千骑兵,无所畏惧的向刘峰这一路,席卷而来。
目睹了“山贼”的动向,刘峰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实则是,他最怕对方调头就跑,不给他一战而下的机会,那样的话,他就伤脑筋了。
千余骑战骑,跟随在刘峰身后,静默的前行,死气阴沉的在战场上蔓延。
刘峰从马鞍前的标囊中取出一支标枪,握于右手,冰凉的标枪让他心头一阵清明,但也阻挡不住,那股嗜杀的恶火。
“嗖!”
刘峰腰腹用力,又借助马力,三棱标枪尖啸着飞出,又是一道死亡弧线,直往汹涌而来的“山贼”骑阵中去。
刘峰的标枪便是信号!
“嗖嗖嗖!”
沉闷的破空声响起, 千余支标枪破空而起,在空中组成一片枪阵,恶狠狠的飞落下来,带走一片活生生的生命,给这些生命留下了“遗憾”。
“啊……”
“山贼”惨叫声中,刘峰已策马冲进阵里,在那一片标枪阵中存活的“山贼”,还在楞声中,便被削去头颅,好在双方都没有让马匹速度达到最快的冲锋,说是撞在了一起,倒不如说,两队骑阵“相遇”在了一起。
只不过这样的“相遇”,让“山贼”掉了好大一块肉,“山贼”们虽悍不畏死,但奈何磁州的战骑,要比他们手段高超了许多。
一个交锋而过,打了个对穿,各有伤亡,不用查探,“山贼”与“战骑”的战损比达到三比一。然而这并没有结束,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而来乌泽一营,紧随着“山贼”骑阵后,掩杀而去。
不待山贼转过身来,乌泽便兜着“山贼”的屁股掩杀了上去!
“嗷呜!呜!”
乌泽不像刘峰一样,在战场上,很少凄厉的怒吼,随着他的怒吼,身后的战骑,也是一阵狼嚎。
不远处,冯道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异常的震惊,三千骑兵,就如此简单的被千余战骑追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眼见孟方立无法缠住刘峰的战骑,冯道顿生他念,此刻不撤更待何时,倘若孟方立的三千骑兵被彻底打散,余下的几前步卒,便将全军覆没,至于还在于磁州战骑纠缠的孟方立,谁管他是那个,保命要紧。
正待冯道撤退时,刘峰便率他那一营战骑,又向”山贼“步卒掩杀过来,趁你病要你命,刘峰此刻也已杀红了眼,不再考虑麾下战骑的体力等等,只是要一举拿下这些可恶的“山贼”。
冯道率军奔行间,却骤然闻听马蹄声轰鸣,一回首,却见刘峰所率一营战骑直奔他的步卒而来,大惊失色,麾下的“山贼”步卒也被刘峰凶悍的战骑,惊的有些慌乱,正等待冯道号令时,却见冯道率亲卫,向山林间逃窜而去。
与乌泽战骑纠缠的孟方立终于调转马头,再一次的与乌泽一营,硬碰硬的战斗了起来,此刻随着磁州战骑的体力不支,马匹力疲,到是孟方立占了上风,心情得意,但他转头一看,那几千步卒,正被刘峰赶羊似的,掩杀着。
刚刚占的上风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
“冯道!这该死混蛋!”他此刻心里明了,已无法再战了!
“撤!快撤!”
孟方立策马掉头,凄厉的吼叫道,事实上,根本不用他下令,麾下的军士,已经开始后撤,甚至开始溃散,满荒野的“山贼”仓皇奔逃而走。
“停止追击!”
乌泽勒马扬刀,一声令下, 身后战骑纷纷勒马不再追击,逃窜而走的孟方立一部的骑兵。
此战打的如何风险,乌泽心里也明白,七千训练有素的”山贼“并不比对付狼骑来的轻松,尤其是在他们奔袭一日夜,精疲力乏时,这一战的胜利,完全得益于敌人对他们的轻视,敌人的轻视让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第一百零八章 整顿()
极为不甘的孟方立撤退了,他是败在自己人的手里,并不是败在刘峰的手里,倘若冯道能再坚持片刻,假如、抑或、如果等等这一切在战场上并不存在,输了便是输了,孟方立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却不得不灰溜溜的撤退。
孟方立在心里咒骂着冯道,如若不是冯道的主意,他是绝对不会北上伏击刘峰的,而冯道给他挖了一坑,却又自己逃掉了,此时的冯道率一都亲卫,径直奔榆次而去。
这是的刘峰终于放松了下来,慢慢的将宝刀寒月擦拭干净,战骑们也在打扫着战场,刘峰的冒险是值得的,一战而下,解了禹城之危,此刻刘峰的更多担心还是在北方,昭义军对他来说不过是疥癣之疾。
不过刘峰此刻并没有大意起来,虽没有让战骑们追击,但仍是派哨骑一路追踪孟方立的骑兵。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当刘峰押解着俘虏的“山贼”到达禹城下时,看到了禹城惨烈的激战过后场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而那一千“山贼”早已风闻消息,南行逃窜了。
禹城上军士们、乡民们大声欢呼着,三个日夜的激战,让他们耗尽心力,但是他们在残酷的战斗中,经受住了考验,这便是守卫家乡的子弟兵,爆发出的能量。
傍晚时分,战骑的马屁也已缓过力,临漳的邓俊良、巴雅尔等人,也率军到达了禹城,禹城南的战场上逐渐热闹了起来,每个人都洋溢这胜利的笑容。
……
禹城,议事厅中。
厅中的众人还没来得及庆祝这分胜利,便让刘峰都召集而来,商议善后事宜,已进初冬,此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