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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撤退!”身为先锋官的薛庆见此,心中也不由的感到一阵惊慌,只见其一边高喊着“撤退”,一边在亲卫士卒的护卫之下,没命的向着另一边的河岸游去。
但是在这黑暗中,原本准备夜袭的红巾军在遭遇敌人的埋伏袭击之后,却也不禁发生了大混乱。尤其是那些被箭矢吓得惊慌失措的士卒,竟然下意识般的向着河岸边的芦苇丛冲去,妄图从哪里逃走。
然而,这种毫无意识的逃亡,迎来的却唯有死亡。
箭矢声第二次响起,又是百余名士卒在慌乱中被射杀在水中,鲜血在黑夜中染红了河水,使得这深不见底的河水看起来越发的可怕。
“走,快走!”当薛庆听到第三次箭矢再度响起时,身为这支红巾军主将的他,不由的歇斯底里的大吼道,然而即便是这样,黑夜的河水中,薛庆却依然不敢回头,只想着要拼命的往回游,好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连薛庆这样的勇将又是如此,更不要说其他的那些普通士卒了。所有的泅水渡河的红巾军士卒,再回来时,一个个就像后面有猛兽追捕一样,甚至在逃上岸之后,这些人一连跑了好几百米之后,才敢停下脚步休息。
而原本还来河岸处准备接应他们的韩咬儿见此,也不由的愤怒的扔下了手中的钢刀。自顾自的高声怒骂道:“一千人,回来了四百人,全他娘完了!”
……
第二天,整个红巾军中,哪怕是一个小兵都感觉到了战事不顺带来的压抑,两次大规模的进攻竟然皆以惨败告终,以至于原本气势汹汹的红巾军,现也不禁有种遭受重大打击的感觉,尤其是今天早上的这件事发生之后……
“****的,这鞑子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张世华的营帐之中,刚从河岸那边回来的韩咬儿进了张世华的大帐,就不禁对着张世华这般喝骂道。
而大帐中的张世华听到韩咬儿这话,又见韩咬儿这气急败坏的神情,脸上表情也是一正,对着韩咬儿问道:“韩大哥,到底怎么了。难道我军刚才有吃亏了不成?”
韩咬儿听到张世华这话,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了心中的怒火,然后才对着张世华沉声说道:“张兄弟,你是不知道。就在刚才,河对面的那群狗鞑子,竟然把他们在昨天晚上捉住的那批弟兄全杀了,而且还当着咱们的面,将尸首扔进了汝水,连个全尸都他娘不留!”说到这,韩咬儿不禁又对着张世华吼叫起来。
而张世华听到韩咬儿这话,面色也是一寒,眯着眼睛杀气腾腾的沉声说道:“狗鞑子,安敢如此!”
而韩咬儿见张世华这般,却是又沉声对着张世华问道:“兄弟,你想来足智多谋。如今,你可有何办法让哥哥我出了这口恶气啊?”
然而张世华听到他这话,却是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气,对着韩咬儿说道:“韩大哥,我又不是诸葛孔明,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啊!”
韩咬儿听到张世华这话,也不禁是叹了一口气,然后便见他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张世华说道:“既如此,兄弟,哥哥我也就先走了,这一肚子火还不能找女人,我可得好好操练操练那群兵崽子泄泄火。”
说完,韩咬儿便大步转身离开了张世华的营帐,而张世华则也是在目送他离开后,便脸上一正对着身旁的一名亲卫说道:“将杨大匠师叫来,我有要事要和他商议。”
……
片刻之后,张世华的营帐之中,张世华麾下的大匠师杨喜童在接到张世华的命令后,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放下了手中的事务,赶来了此处。而再见到张世华之后,杨喜童也立即对着张世华行礼道:“下官拜见将军,不知将军召下官前来有何吩咐?”
张世华听到杨喜童这话,先是摆了摆手让其免礼,然后才对着杨喜童说道:“喜童,军中可有会制发石机之匠?”
第148章 投石机()
杨喜童听到张世华这话,忙低着头恭谨的对着张世华说道:“回禀将军,若是普通的发石机,到并不难制,但将军如果是想要制作回回炮,那就不是下属们造的出了。”
“哦,那这普通的发石机威力如何呢?”在听到杨喜童这话之后,张世华不由的接着问道。
“回禀将军,这普通的投石机制作简单,但是所投之物,其重最好不可过百斤,而射程也就是在三百步左右,威力较小,但是如果将军是想用投石器攻打对面河岸的鞑子,倒也可用。”
张世华听到杨喜童这话,不禁摸着下巴想到:“一百斤的石头,能抛射近三百步也就是四百余米远,这个威力绝对是不小了,至少在这汝水争夺战上,投石器的作用绝对不小。”
但是一想到这,张世华却不由的自顾自的说道:“奇怪了,这投石器用于城防最好,可为何不见鞑子使用此物呢?”
然而帐中的杨喜童在听到张世华这话之后,却是低着头对着张世华解释道:“启禀将军,这汝阳府中,近八成的匠人都已然在前不久被鞑子赫厮征调走,下官和犬子就是在那个时候被鞑子带出汝阳城的,所以据下官所知,现在的汝阳城已然没有懂得制作投石器的工匠了。”
“原来如此。”张世华听到这话,脸上面色也是一喜,不由的开心的说道:“我还以为这鞑子是想用投石机打我军一个措手不及,但没想到鞑子竟然根本做不出投石机,这真是天助我也。”
说着,张世华也不由的开心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等张世华笑罢之后,他便也面带微笑的对着杨喜童说道:“喜童,你现在立即就下去召集人手,打造投石机。我给你五天时间,你能否给我造出五十架投石机出来?”
“五天,五十架。”听到张世华这话,杨喜童不禁有些愁眉苦脸的说道:“回禀将军,以我军现在的人手,五天时间最多也就是赶制出二十驾投石器,五十架的话,人手实在是不足。”
然而张世华听到杨喜童这话,却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道:“这个没关系,岳庙一战,刘元帅帐下也俘虏了不少匠师,我现在就去帮你向刘元帅那讨要人手。”
说完张世华便笑着走到了了杨喜童的身旁,拍了怕他的肩膀说道:“此次战事如何,可就要全靠你们了。”
“必不敢有负于将军。”杨喜童低着头,恭谨的说道。
而张世华见此,也是哈哈一笑,然后便带着李五他们,向着刘福通的大帐处大步走去。
而再说刘福通此时,身为红巾军大元帅的他,此时却也正为着该怎么在敌人的攻击之下渡河而烦恼。毕竟红巾军现在一连惨败了两次,军中士卒的士气已然有些低迷,若是他还想不到什么办法找回场子,估计他们还真有可能要撤兵。
然而,刘福通自己心中却明白的很,这兵根本就没法撤。别看现在红巾军兵威算得上是盛极一时,但这都是红巾军一个个胜仗打出来的结果。若单论底蕴,那红巾军这样刚起兵的义军,根本就和庞大的元蒙朝廷没法比。
光看一点就能明白,元蒙朝廷和红巾军打了三五次仗都是一败涂地,但是结果呢,元蒙朝廷除了一个小小的汝宁府之外,其他的地方依然是毫发无损。说句难听的,红巾军和元朝朝廷打了这么久,看似是处处大胜,其实也就是相当于一只蚊子对人多吸了两口血,那在人家眼里,这所谓的红巾军依然只是一群造反的泥腿子,疥癣之患罢了。
再说简单点,此时红巾军和元蒙朝廷作战,那就相当于是蚊子挑战公牛,每次一较量,那都是相当于在刀尖上跳舞。公牛仗着身强体壮,他输个十次二十次的他也不会死,但是蚊子只要被公牛打中一下,那小命立马就没了。
说白了就是,现在的红巾军根本就没有失败的资格。
因此,现在的刘福通可以说已然是被逼到绝路上了,哪怕汝阳府城再怎么难以攻打刘福通也必须要打,因为只有如此,红巾军才不会被那些地头蛇一般的地主豪强小视。
否则,一旦红巾军露出败相,那么不用元蒙朝廷,仅仅是这汝宁地界的这些个地主豪强,就能狠狠的从红巾军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毕竟能在这个时代把家业做大的人,可没有一个是吃斋念佛吃出来的。
但,没办法。刘福通虽然不失为一个枭雄,然而他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主富户家庭出身,虽然说这些年他为报家仇,走南闯北的增长了不少的见识。但是,阶级上和生活中的局限性,使他并没能意识到工匠技术在战争中的巨大力量。
从张世华献给他练兵之法上就能看的出,身为红巾军元帅的刘福通,现在军队作战方面还仅仅处在“打仗一窝蜂、勇将胜千军”的阶段,你现在让他一下子理解技术强军的巨大作用,显然并不现实。
所以,刘福通虽然都快想了一天一夜了,但是他却依然没能想到什么好办法。
然而就在刘福通为此无比头痛时,张世华却来到了他的大帐。
……
“末将张世华,拜见元帅。”张世华在进帐之后,看到高坐在主坐的刘福通后,立即便神态恭谨的对着刘福通弯腰抱拳行礼道。
而虽然说刘福通此时及其疲惫,但是再见到张世华之后,刘福通依然是抖擞着精神,面带微笑、神情温和的对着张世华说道:“伯昌,无须多礼,快坐。”
张世华听到刘福通这话,低头应了一声,便也找了一个座位,坐在了刘福通的下首处。
而刘福通见张世华坐下之后,也是继续笑着对张世华问道:“伯昌你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啊?”
张世华听到这话,脸上神情却是一正,面色严肃的对着刘福通说道:“启禀元帅,我军与汝阳鞑子交战至今,可谓小战有三,大战有二,然交战至今,我军却接连惨败,无一胜绩。如今我军士气以沮,却不知元帅您,可有何破敌良策?”
按说张世华这话,如果换一个心胸狭隘的上司,绝对不是给张世华好脸看,甚至非但不会给张世华好脸色,反而还会因此记恨张世华,毕竟他这话说的实在是太冲了,已然不想是一个下属该说的了。
然而刘福通不愧是刘福通,在听到张世华这样的话后,刘福通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是摇了摇头,面带微笑的对着张世华说道:“既如此,我也不瞒伯昌你了。说实话,到如今,本帅还真没想到合适的破敌之法,不过伯昌你既然这样问了,想必你心中已然是有所定计了吧。”
张世华听到刘福通这话,严肃的面色上也不禁露出了笑意,笑意中还带着佩服的对着刘福通说道:“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元帅。不过在说出末将的方法前,末将却还有一件事情要请教元帅您。”
然而刘福通听到张世华这话,却不禁是呵呵一笑,用手指着张世华,笑着说道:“伯昌你呀,倒还给我卖起关子来了。好我听着,你问吧。”
而张世华听到这话,脸上也不禁一笑,然后面色一正,对着刘福通问道:“元帅您说,我军白刃野战,远超敌军。在攻城野战上鞑子从来不是咱们的对手,可为何在这小小的汝水之上,我军却屡次折戟沉沙呢?”
刘福通听到张世华这话,脸上只是一笑并�